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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海移民苦難重重

http://news.sina.com   2014年05月02日 05:06   僑報

  出生於湖南長沙,現定居台灣的知名画家冉茂芹油画作品:《先民渡海之海峽夜浪》(上)與《先民渡海之抵岸》(下)反映了當時移民的艱辛。資料圖片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四月十四日,清朝設置分巡台(台灣)廈(廈門)兵備道(整飭兵備的官員)及台灣府,台灣府隸屬於福建省。在清政府設置台灣府330周年之際,《僑報》將連續刊文回顧康熙收復台灣及大陸民衆赴台、開發台灣的歷程。

  清初,大陸人口增長迅猛,土地兼併日益嚴重,台灣尚有許多地方未開發。大批閩粵民衆偷渡赴台謀生。渡海移民的過程苦難重重,正所謂:“勸君切莫過台灣,台灣恰似鬼門關”。即使成功在台登陸,也有許多人創業無成,死后無人照料,遺骨路旁。

  台灣待開發,內地難過活閩、粵居民偷渡赴台

  鄭氏集團回歸清朝后,迎來移民赴台高潮。1683年10月3日(康熙二十二年八月十三日)康熙皇帝派遣水師提督施琅通過“以戰逼和方式”統一台灣后,次年清朝取消“海禁”。台灣地方官員因島內有許多地方沒有開發,需要到大陸招募民衆,閩粵地區則因人口增加和土地集中嚴重導致許多民衆只有通過海上貿易和出洋謀職謀生,遂出現“流民歸者如市”,“內地入籍者衆”,就此赴台移民潮。不過,這一波移民潮不久因清政府再次實施“海禁政策”終止,因移民台灣為非法,所以移民成為地下、小規模的行動。

  閩粵等地民衆移居台灣主要為了謀生,受家鄉生存危機和利益驅動不會停止移台行動,所以说“海禁”是禁不住的。1790年到1885年間,清政府同意移民可坐“官渡”赴台,之后解除對移民的限制。

  在鄭氏集團統治時期,台灣外省人已增至約12萬人,加上總數約10萬人的原住民,台灣人口已達20余萬人;到乾隆28年(1763年),台灣人口已達到66萬餘人,40余年間增加46萬人;到乾隆47年(1782年),台灣人口為91萬人,20年間增加25萬人;到嘉慶16年(1811年),台灣人口為190萬人,30年間增加近100萬人。光緒年間,台灣人口已增至300余萬。台灣人口高速增長,除台灣開發的擴大和經濟發展外,閩粵移民是主要因素,並漸漸形成大陸移民遠多於本地居民的特點。

  清代《小琉球漫志》記載:“台地居民,泉、漳二郡十有六、七,東粵嘉、潮二郡十有二、三,興化、汀州二郡十不滿一,他郡無有。”《安平縣雜記》記載:“隸漳、泉者十分之七、八,是曰閩籍;隸嘉應、潮州籍者十分之二,是曰粵籍;其余隸福建各府及外省籍者,百分中僅一分焉。”

  在台灣地名中經常有以“股”為地名,如“五股”、“七股”,這是清代移民在開墾處女地時,由墾戶聯合向官府申請,共同出資,招丁墾荒,開墾完成定居后,即以“股”為名。在台灣地名中,也有一些以“分、份”為地名。這是因為合股開墾后,墾戶以股份再分土地,並且以墾首分得的份數為地名,如“五分埔、頭份、九份、十分寮”等。在台灣地名中,還有以“結”為地名的,這在宜蘭一帶較為常見。“結”是移民的組織單位,他們到台后,集居地則以多少結為名,如“雙結村、四結村、十六結”等。在台灣地名中,還有以“圍”為地名的。這是因為移民進入東海岸北部的蘭陽平原時,擔心山中的高山族攻擊,用土築成圍牆,稱為“圍”並以此作為地名。如“頭圍”,即今天的頭城;后來又建了“二圍、三圍、四圍”等,“五圍”即今天的宜蘭市。在台灣地名中,竟然還有不少是以閩粵沿海地區的縣名、府名甚至村莊的名稱命名的,如“同安、南安、德化、南靖、永定、海豐、梅州、田心、大溪”等,這是移民們對家鄉懷念的結果。

  渡海或被“灌水”和“飼魚”創業失敗或遺屍路旁

  當時經濟、交通極落后,再加上政治黑暗、官匪勾結,使得移民渡海創業充滿艱難,告別親人、籌措路資是一關;上路偷渡、聯絡“蛇頭”是一關;風浪侵襲、蛇頭敲詐是一關;上岸尋點、開荒創業又一關。過了一關又一關,謀生不易,成功更難。

  海上複雜多變的氣候是移民渡海的難關,而更難過的是“人”關。長期的“海禁政策”,使得本來充滿惡劣氣候威脅、危險的渡海航行,又加上政治限制,渡海還得躲避官方的查禁。因此,在移民過程中,出現了“客頭”。“客頭”可以是中國曆史上最早的“蛇頭”。

  康熙晚期推行“海禁政策”。1718年(康熙五十七年),清朝再次作出“禁止私渡台灣”的規定,其中只是三次同意放寬在台民衆攜眷赴台的規定。在這種情況下,閩粵移民赴台只能靠私渡進行。

  因為私渡者衆多,包攬私渡和以此贏利已經成為某些人的職業。私渡者交納一定的費用后可由“客頭”負責偷運去台。私渡地點大都是在廈門附近的曾厝安、白石頭、大擔、南山邊、鎮海、歧尾等小港。在偷運途中,因為與“客頭”、船主等爭吵或所交款項不足,私渡者則會被推下水淹死,這稱為“灌水”;隨便找個小島,騙私渡者上岸自生自滅,叫“放生”;在離岸較遠的地方,逼私渡者在泥沙中掙扎,叫“種芋”;坐視私渡者被海浪卷走叫“飼魚”。

  數百年來,因為航海技術和工具不發達,移民渡海充滿危險,現在既是私渡,既要受蛇頭的欺詐,又要躲避官家查緝、偷渡船只經常冒險出海,更增加了移民的艱辛,甚至斷送了性命。因此,當時有人唱道:“勸君切莫過台灣,台灣恰似鬼門關”。悲歌一曲,唱出多少移民者的心酸。

  移民到台灣后,也不是坦途在前。有些移民只身來到台灣,不少人無法與當地女子通婚,創業無成,淪為游民甚至乞丐,生前舉目無親,流離失所;死后無人照料,遺骨路旁。

  舊時流傳於移民中的詩说:

  “灌木蔽人視,夢草窅人行。木杪惡蛾虺,草根穴狸鼪。毒蟲同寢處,瘴泉供飪烹。病者十四五,聒者呻呤聲。海東野牛未馴習,三人驅之兩人牽。扯斷繮繩牽不直,僨轅破犁跳如織。使我一鋤翻一土,一尺兩尺已乏力。那知草根數尺深,揮鋤終日不得息。除草一年草不荒,教牛一年牛不狂。今年成田明年種,明年自不費官糧。如今官糧不充腹,嚴令刻期食新谷。新谷何曾種一莖,餓死海東無人哭。”

  “有應公廟”誕生見證移民血淚

  移民的艱辛還可從其他方面得到印證。在台灣的寺廟中,有一類稱為“有應公廟”。閩粵移民且不说移民路上辛酸淚,到台灣后並不是人人成功。他們主要是墾荒,生産、生活條件非常惡劣,沒有家,沒有親人,篳路藍縷,以啓山林,以毒蛇猛獸、瘟疫、颱風、洪水搏鬥。其次,因為生存和保衛勞動成果的需要,閩南人和客家人,閩南人中的漳州籍和泉州籍,移民和不理解移民所為的高山族之間,還經常發生械鬥,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犧牲。此外,移民們的勞動成果還受到統治階層和移民首領的剝奪。因此失敗者俯拾皆是,成功者也是歷盡苦難,台灣的開發浸透了他們的血和淚。

  移民們對自己的遭遇非常清楚,也對不幸者異常同情。他們把許多不幸者的遺骨收殮,立廟祭祀,稱他們為“有應公”,這就是台灣村落旁、田園邊、墓地內經常出現“有應公廟”的由來。在移民中流行“少年若無一次憨,路邊哪有‘有應公’”的说法,说的是青壯年移民、流浪來台、以致客死他鄉的悲慘情景。

  在移民社會中,當然也存在着特殊的社會關係。在移民社會中,最初大都是以血緣、宗族為紐帶,組織移民赴台和集中進行墾荒,以便於生存、墾荒和打開局面。隨着移民活動的增加,血緣、宗族關係已經不能適應,他們通過同鄉的關係結伴來台,然后又通過同鄉的介紹和指引,大批移民來台到同一地區共同開墾。定居后為了擴大經營範圍和保衛生産成果,他們又需要聯合和組織起來。因此,很快由祖籍地緣關係替代了血緣關係。這種移民社會所特有的祖籍地緣關係,成為台灣族群矛盾的由來,一直在社會演變過程中發生作用,或多或少地影響着政局的演變。

  清代時期,在台灣建立完整的統治機構,開始有組織的安排移民墾荒拓土,因此台灣西海岸平原和丘陵地區、東部海岸北端平原地區已經全部開發,並且開發的觸角已經伸向五大山脈內部和東海岸地區。台灣的發展史,本身就是兩岸人民共同生存、共同創造、共同奮鬥的歷史;無論是台灣同胞,還是閩粵移民,都是中國人。是中國人建設了大陸,是中國人建設了台灣。台灣的發展史可以證明,跨過海峽赴台灣的大陸開拓者“帶去先進的生産方式,由南到北,由西到東,篳路藍縷,披荊斬棘,大大加速了台灣整體開發的進程。這一史實说明,台灣和中國其他省區一樣,同為中國各族民衆所開拓所定居”,“台灣的開拓發展史凝聚了包括當地少數民族在內的中國人民的血汗和智慧”。(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台灣問題與中國的統一》)

  摘編自中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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