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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松稱林黛玉原型是潘金蓮 被批“解讀毫無邏輯”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5月19日 07:59   鳳凰網

  原標題:高曉松:林黛玉原型是潘金蓮 南大教授:牽強附會的解讀毫無邏輯

  揚子晚報網5月19日訊(記者孔小平張艷)當初聽说高曉松要講《金瓶梅》,廣大文藝粉們是拒絶的:说好的詩和遠方呢?大緊居然要開講“小黃書”?結果三期評講《金瓶梅》之后,大緊換話題了!

  於是《曉说》粉們仍是拒絶的:三期怎麼夠?還沒聽過癮!……然而高曉松看似獨辟蹊徑的觀點和“發現”,並沒有得到學術界認可,記者也請教了南大文學院教授苗懷明進行觀點PK。他完全不認可“林黛玉原型是潘金蓮”等“曉说”觀點。

  【高曉松说】林黛玉原型是潘金蓮,而西門慶是“國民老公”。

  西門慶和林黛玉八竿子打不着吧?那是在高曉松解讀《金瓶梅》之前。

  古到脂硯齋今到劉心武,衆多專家學者都認同“沒有《金瓶梅》就沒有《紅樓夢》”的说法,高曉松在解讀的開篇就坦言自己也是站這一觀點的。

  但他在這一觀點上走得更遠——高曉松認為《金瓶梅》中潘金蓮這個角色塑造得相當出彩,到《紅樓夢》裏潘金蓮被“分解”成了兩個人物,“说話厲害、什麼都敢说,潘金蓮外在的鬥爭性被融進了王熙鳳這個角色,而她內在好多性格則被放到了林黛玉身上,比如她對維護自己尊嚴的堅定,甚至超過了愛情。即使在愛情面前,尊嚴也是最重要的,所以拼了命維護尊嚴”。

  《金瓶梅》到底寫的是什麼?高曉松歸結為:西門慶的升級打怪史、三個寡婦和一個丫鬟的那些事,而男主角西門慶是個什麼樣的人?高曉松直言,在西門慶身上可以看到新興資産階級的權利夢慾望夢,“歷史是螺旋發生的,按照今天的話说,西門慶就是國民老公,所有的網紅都向他撲去。而他作為新興資産階段最后晉身當地首富,被女性們追逐整天換女朋友”……

  【觀點PK】林黛玉原型是潘金蓮?那尤三姐和司棋也可以是

  南大教授苗懷明痛斥:牽強附會的解讀簡直毫無邏輯

  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苗懷明,也是中國金瓶梅學會理事,他一聽“林黛玉的原型是潘金蓮”的觀點后就笑了。他告訴記者,在學術界特別提出有兩種解讀是不可取的,即牽強附會和過度解讀,也就是说,隨便找兩個相似點,然后就说兩者等同,這毫無邏輯可言,“林黛玉等同於潘金蓮,是因為兩者都把尊嚴看成第一位的?如果這樣的話,那可以無限推導下去,比如潘金蓮也可以等於尤三姐啊,等於司棋,這兩個姑娘也因為把尊嚴看的比天大而自殺了啊。”

  苗教授告訴記者,普通大衆對學術解讀畢竟不太了解,在學術界,《金瓶梅》和《紅樓夢》都被分類為世情小说,都講了妻妾、家族等故事,而《金瓶梅》比《紅樓夢》早幾百年,《紅樓夢》對其有借鑒,是肯定的,這也是文學的傳承,所以如果说,潘金蓮的人物塑造對林黛玉有啓發有影響,是可以的,畢竟《金瓶梅》的創作手法和角度,還有家庭題材等都對后面的民間小说有一定影響,但说是原型,就有點牽強附會的“故意為之”了。

  【高曉松说】:《金瓶梅》和《紅樓夢》誰更偉大,他選《金瓶梅》

  啊啊啊?《金瓶梅》還能拿來跟我們偉大的傳世名著《紅樓夢》PK?沒錯,大緊不僅將二者相比較,而且還認為《金瓶梅》比《紅樓夢》更偉大!

  高曉松坦言,小時候自己也更喜歡《紅樓夢》的精緻、含蓄和文學性,覺得《金瓶梅》粗糙粗俗、詩詞拙劣,“長大后卻越來越喜歡《金瓶梅》,《紅樓夢》是烏托邦,少男少女們不用操心生活,談着緣分式的愛情,就像一部精緻的偶像劇。而真正的生活要殘酷得多,人也複雜得多。《金瓶梅》才是真正的生活,充滿了煙火氣。《水滸傳》當然也有煙火氣,但人物沒變化,武松從一開始就是英雄不近女色,最后他也是沒愛上誰”。

  高曉松做了一個設想:如果成年以后的賈寶玉把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都娶回家,接下來是否也是一番后院宅鬥?“《紅樓夢》有明確的褒貶,既看不起權貴也看不起普通百姓,曹雪芹喜歡的是精英階層內部的反叛份子。

  但《金瓶梅》下手極狠、不置褒貶、一切白描。好的文學作品好看描寫好人的上限和壞人的下限。《金瓶梅》沒有太好的人,但最后20集所有人的死都讓人有悲憫之心,這種同情心哪來的?就是前80回的塑造”。高曉松用“熱血焚鮮肉,冷月葬詩魂”來形容二者風格之異,“《金瓶梅》適合吃着火鍋出一身汗來看,《紅樓夢》則需要沐浴焚香。”

  在他看來,《水滸傳》是爹,《金瓶梅》是娘,《紅樓夢》是女兒,“大多數認為女兒出落得更好看”。大多數人中就包括白先勇,最近他在新節目《白先勇細说紅樓夢》中也说到了這兩本書,白先生認為《紅樓夢》有深厚的儒道佛三大哲學做基礎而《金瓶梅》沒有,並稱《紅樓夢》是“天下第一書”。

  有觀衆就此分歧在微博上艾特了高曉松,大緊的回復相當大氣:“有人覺得審美最大(獨特),哲學次之(深刻),情感再次(廉價),本能最末(庸俗),當然熱愛《紅樓夢》。有人認為本能最大(真實),情感次之(共鳴),哲學再次(牽強),審美最末(偏執),就會喜歡《金瓶梅》。文無第一,更無真理,隨性即可”。

  【觀點PK】文學欣賞也是很主觀的個人感受

  至於《金瓶梅》和《紅樓夢》哪個更偉大的問題,也讓苗教授哭笑不得,他認為,文學欣賞是很主觀的感受,比如兩個美女,一胖一瘦,你們各有所愛,就無法決出誰第一誰第二的,如果真要談誰更偉大,對學者來说,要講證據的,一是一二是二的證據。所以说,這純粹是主觀欣賞。

  其實苗教授非常痛心疾首:“現在的讀者或者觀衆,很容易跟風,盲目追星,缺乏獨立思考能力,其實,你是不是真的也這樣想,就請你先看完這兩本書,然后再問自己,是不是確實也這樣想。但絶大多數人是不看書的,只是看到了聳人聽聞、獨辟蹊徑的大標題,就做出站隊和反對的姿態。”

  说到標題黨對大衆的影響,苗教授依然氣憤,他说,現在認真讀書的人少,《朗讀者》這種節目的初衷還是希望大家去多讀書,掌握獨立思考的能力,擁有自己的思路和角度,這樣大家的腦子也不會成為別人的跑馬場,才會有自己的判斷,他常常在公開場合批評很多人腦子裏都只是裝滿了水。

  而且他也表示,看明星的節目,更要帶有清醒的頭腦,畢竟驚世駭俗的標題和觀點才能吸引眼球,關注度都可以轉化成生意,所以更不能盲從。

  【高曉松说】《金瓶梅》全書沒污到2.5%,卻背了幾百年的污名

  奇書、黃書、禁書……很多人提起《金瓶梅》常抱以一種不可描述的曖昧態度。盡管多數人並沒有看過全本《金瓶梅》,但“小黃書”“污污的”“你懂的”這些標籤卻是毫不猶豫地往上貼。也因此,不管從什麼角度解讀,“污”都是《金瓶梅》繞不開的一個關鍵詞。

  高曉松對《金瓶梅》評價之高甚至超過《紅樓夢》,但他也不諱言這部作品的“污”,並坦承自己年少時讀《金瓶梅》也是奔着“不可描述”去的,但他一再強調《金瓶梅》之出名之流傳之偉大跟“污”其實並沒什麼關係,“萬曆本《金瓶梅》有100萬字,但所謂污的部分加一起也就兩萬多字,不到全書的2.5%。而且污的並不精彩,既不獨特也不高級”。那為啥還要污,據高曉松分析,“污”是明末小说的“標配”,“這是由當時社會風氣決定的,就像現在的大片一定要有愛情一樣”。

  小说中也有較多篇幅關於妓院、妓女的描寫,對此高曉松則表示這些描寫才是更真實的,“小時候從名著裏讀了太多的好妓女形象。加上秦淮八艷的傳说,養了一身的憐香惜玉救風塵、逼娼為良冤大頭的公子病。長大才發現,《金瓶梅》裏的妓女群像才是真實生活寫照,她們既沒那麼壞也沒那麼好,只是一個人類古老的營生”。

  【觀點PK】色情部分描寫確實只有萬把字,文學成熟性不亞於十大名著

  最后说到《金瓶梅》本身,苗教授说,作為“淫書”的代表,目前書店裏賣的基本是刪節版,不過從全書來看,色情部分的描寫確實只有萬把字,而它文學的成熟性不亞於十大名著,其中對於世態人情的描寫非常棒,人物刻画水平也很高,在社會小说的領域應該是一流水平了。

  MM三人行

  “獨说”不如“衆说”

  高曉松作為流量擔當的網紅,選擇開講《金瓶梅》,確實有些“功利心”。關於《紅樓夢》借鑒《金瓶梅》之類“褒金貶紅”的話果然招來了爭議,说潘金蓮是王熙鳳和林黛玉的合體,被網友譽為“史上最黑黛玉的一次”,以及《紅樓》太過美好,寶玉婚后恐怕也過着西門慶一般的生活……這觀點雖吸引眼球也並無多少新意,但成了拯救點擊量的神器——矮大緊有一定知識面,再加上深諳娛樂營銷之道,令俗世文學《金瓶梅》獲得了新媒體時代的傳播渠道——網紅臉搭配五顔六色的彈幕,成了現代人重讀經典的方式。

  近年來,無論是蔣勛、還是白先勇说紅樓,都代表了個人说經典聲浪漸起,如今又有高曉松说《金瓶梅》,對於這部經典“小黃書”的文學內涵和歷史價值,確實有人不甚了了。有多少人衝著誨淫誨盜的“賣點”進來,暗戳戳能get到蘭陵笑笑生極盡醜陋淫邪,卻依舊能淡然自持的筆觸背后的東西嗎?有人说,《金瓶梅》寫的是我們無法面對的自己,所以我們害怕;《紅樓夢》寫的是我們無法成全的自己,所以我們渴望。期待人人都有《某说》經典,衆说紛紜才是一家之言的意義所在。張楠

  民間解讀就圖個樂吧

  現如今喚起中國傳統文化記憶的節目日益增多,線上綫下熱火朝天,這肯定是好現象,總比大家忘本好。但怎麼看待解讀,確實需要擦亮雙眼,綜藝節目本來就要博眼球,一本正經跟你講早就論證過的舊觀點,當然不能引起關注,你也提不上勁看吧。這個求話題性的網絡時代,觀點越勁爆越有人看,悲秋傷春葬花的林黛玉被認為原型是潘金蓮,看看,這是多嚇人的说法,估計很多人連想都不敢想,當然要看看是怎麼關聯上的。不過雖然是文學作品,但就跟南大苗教授说的那樣,請拿出科學證據,一二三四五地給證據。這顯然不能,那這種不嚴謹的民間解讀,你也別太當回事,就當個樂子消遣吧。孔小平

  微信時代,我們還讀大部頭嗎?

  去年曾有過一個調查:说出你“最讀不下去的十本書”,《紅樓夢》“榮登”榜首,《百年孤獨》《追憶似水流年》也都在列。可是,如果各種書單要評選“最值得讀的十本經典”,這三本書也都是必中選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困境:都是好書,我們也明明知道,但卻越來越難以開始讀書,尤其是這些大部頭。 雖然《詩詞大會》《朗讀者》等讀書節目大熱,盡管各種線上綫下讀書會搞得風生水起,但我們不得不面臨現實的尷尬和憂慮:全民閲讀率整體偏低。

  書香門第出身的高曉松熟讀《金瓶梅》,已經思考到西門慶一家老小吃一頓螃蟹三錢銀子換算到今天是多少錢這樣的問題。而我們,微信時代的我們,還讀大部頭嗎?我們連看一篇公衆號的文章也常常只是看個標題,或者打開看一兩段,然后右上角紅叉叉。口口聲聲讀書可以遇見更好的自己,道理我們都懂,但開始為什麼這麼難?高曉松做了一個良心網綜節目的示範:始於污,陷於經典,忠於讀書。高曉松也直言:我的節目只希望大家先去讀一讀《金瓶梅》,看完了我們可以繼續再聊。 張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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