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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廣場舞阿姨和“籃球小子”杠上了,警察都出動了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6月14日 18:59   鳳凰網

  原標題:南京廣場舞阿姨和“籃球小子”杠上了,連警察都出動了!

  前幾天,一段河南廣場舞大爺大媽與打籃球的年輕人起衝突的視頻在網絡上熱傳。視頻中,雙方爭執不休,最后還大打出手,一個小伙被圍毆。

  無獨有偶,6月12日晚,南京也發生了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和打籃球的年輕人起衝突的事件。不過,在警察蜀黍和居委會的調解下,事情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在建鄴區萬科光明城市小區以北,夢都大街沿線有一片供居民休閒娛樂的綠化空地,兩端各有一塊兒小廣場,中間有一處籃球場,由健身步道連接。今年5月,籃球場進行整修,開放后,吸引了附近熱愛打球的年輕人。但是幾天后就遇到了一個問題,原來,每天晚上有一群阿姨在此跳廣場舞,籃球場沒辦法用來打籃球。雙方發生了矛盾糾紛。

  中城社區工作人員多方走訪發現,周邊小區的年輕人不少喜歡到這裏打球,尤其場地整修后,更多年輕人包括中小學生,都愛到這兒以球會友。不過,廣場舞大媽們也“看中”了這塊場地,基本晚上七八點,就會約在籃球場翩翩起舞。一來二去,跳廣場舞與打籃球,發生了時間衝突。

  在熱愛打球的年輕人看來,萬科光明城市小區旁今年綠化整治后修復好的籃球場,“毫無疑問,應該給大家打球用”。

  但大媽們也有理由堅持自己的“陣地”:她們一直在這附近跳舞,想不明白,憑什麼籃球場作為公共健身場地,就只能打籃球?

  6月12日晚,雙方之間再次為了場地問題發生爭吵,約30位阿姨寸步不讓,打籃球的年輕人們也情緒激動,圍觀的人也越聚越多,沙洲派出所中城社區民警楊傑立即趕到現場維持秩序,不久,青奧警務站的民警接到報警也到達現場。

  當晚,楊傑手拄拐杖,在人堆裏聽雙方说法。原來,他腿部受傷已有一周左右,接警后隨即趕赴現場。“雙方都還算好说話,雖然激動,經過調解,事情也已解決”。

  中城社區居委會對這起廣場舞引發的糾紛,也已理清頭緒。此前,球場是塊比較破舊的區域,但已有居民在這一帶跳舞。在上個月整修成封閉籃球場后不久,居民們發現公共空間優化,更是常常到此集體舞蹈。其實,籃球場外就有個40-50方米的小廣場,只不過,跳舞的人覺得燈光有些暗,又有台階,擔心不小心崴腳,所以就去了籃球場。

  民警楊傑向跳廣場舞的阿姨們解釋,改建好的籃球場應當用於籃球運動,否則也就失去了本身價值,至於光線、安全等問題,街道以及其他相關部門已經了解並且有所考慮,將增加兩端小廣場的照明設備,讓其放心地跳廣場舞。聽到楊警官這樣说,阿姨們也同意作出讓步,到兩端的小廣場跳舞,這場矛盾糾紛也就此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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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2017-06-08 09:59

  來源:上線時間

  ▲發生衝突事件的洛陽王城公園籃球場。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原標題:爭奪籃球場:廣場舞隊的晚年困境

  為了爭奪洛陽古城王城公園籃球場使用權,老年廣場舞隊和青年籃球愛好者發生了衝突,這背后,是城市公共空間規劃的困境。

  一

  對於宋建國來说,過了70歲,每天早上等妻子一起起床是件難熬的事。他通常會在5點半醒來。2000年前后購買的這套單位集資房只有70多平方米,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裏,他會用盡可能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能夠聽到客廳裏時鐘的滴答聲。

  他來到洛陽已經46年。1971年,28歲的工人宋建國從周口市調入洛陽市一家國有企業,在那裏娶妻生子。這家國企承攬建設、裝修業務。

  宋建國在工地上度過了30年,但日子在退休后開始變得難熬。兩個女兒相繼成家后,老兩口除了買菜,便少有沒有出門的理由。電視節目沒什麼好看的,他們對感情劇又不感興趣。“戰爭劇翻來覆去講一件事,只有《西遊記》那一類老片子值得一看。”

  煎熬難耐,老伴不顧宋建國和女兒們的反對,在小區門口擺攤賣臭豆腐。一天的收入只有80元,但好在總算有人跟她说話。遇到熟人,彼此能在小攤前聊幾十分鐘。

  現在,宋建國也找到一種讓生活不再無聊的活動:廣場舞。

  6點起床、洗漱完畢,吃完早飯后,他出門去王城公園,妻子在家加工豆腐。宋建國通常會在早上6點半出現在王城公園。公園與家相距不過700米。在澗東路兩旁,宋建國能看見1990年代成片修建的國企職工宿舍——街坊們也都老了。走到中州大道的北面,新房子才開始冒出來。

  修建在東周王城遺址上的王城公園建於1955年,年紀比他還要老一點兒。公園占地近千畝,是洛陽市最大的綜合性公園。

  2017年5月31日這天早上,宋建國趕到籃球場附近那塊空地的時候,廣場舞隊伍已經准備妥當。

  這支老年廣場舞隊的發起人是韓忠福。7年前,韓大爺同樣無法打發退休后無聊的時間,聽说跳廣場舞能強身健體,便跟着網絡視頻自學。待到學成后,他便拎着小揚聲器去王城公園練習。

  有人想跟他學,他答應了。學員從四個,到六個,再到后來龐大的600多人隊伍——隊員大多是附近老國企的退休職工,平均年齡63歲。

  

  “(我們)跳的不是廣場舞,是健身操。”韓忠福说,除了鍛煉身體,健身操的另一個重要作用是預防老年痴呆。

  相似的年齡、工作經歷,成就彼此的友誼。不斷有新的隊員加入,宋建國發現,從沒打過照面的前同事,也通過廣場舞結識。

  廣場舞漸漸成了這些老人晚年生活的剛需。

  聊天的話題離不開孩子。62歲的劉麗慧说,退休兩年,兒子的工作越來越忙,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到家就窩在沙發裏玩手機,我對他说,你一個月回一次家,就不跟你爹你媽说说話?兒子也不置可否。”

  即便兒子已算孝順,韓忠福也覺得他對自己缺乏耐心。兒子曾連續三個月教他玩微信他都沒學會。“他大聲说我咋這麼笨?”后來他自己摸索如何使用智能手機,費了好大勁兒才學會用手機拍照。

  但在大家跳舞的時候,氣氛挺融洽。有時候韓忠福感到奇怪,明明平均年齡已經63歲,可隊伍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凝聚力。“早晚各一場舞,不需要招呼,隊員們統一着裝準時出現。”

  ▲6月4日,宋建國在家展示廣場舞隊服。這支舞隊名氣很大,有企業免費贈送隊服。攝影:翟星理

  對於他們而言,沒有什麼運動比廣場舞更適宜:運動幅度不大,廉價到几乎沒有成本。唯一的麻煩是:場地不太好找。

  600多個人站在一起,浩浩蕩蕩。老人們在韓忠福最初選定的場地上摩肩擦踵,沒辦法跳舞。他和幾個骨幹商量,把隊伍一分為四,分開跳舞。他自己帶了一支隊伍,3個教練指導200左右的隊員。

  像中國其他城市一樣,洛陽市擁有龐大的廣場舞群體。當地體育局公佈的數據顯示,洛陽市跳廣場舞的人數近10萬人。

  衆舞者中,這支老年舞隊一枝獨秀。2016年9月,他們受邀到秦皇島參加一場全國性的健身操比賽,拿了一等奬。

  

  古城洛陽的市區面積並不大,公交通勤不超過半小時。年輕人通常會在早上8點后起床。

  陳海濱也不例外。去年大學畢業后,他從鄭州回到老家,換過一次工作,目前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網絡推廣。即便全勤,他的月收入也從來沒有超過3000元。

  陳海濱高中時期就開始到王城公園打籃球。這位籃球愛好者身高達到183公分,體重只有75公斤,身材精瘦,是NBA湖人隊的忠實粉絲。

  在這裏,他認識了程青松和王海洋。王海洋子承父好——老爺子年輕時就常來王城公園打籃球。他的父親说,那裏民間高手雲集,多年以前就是洛陽市區內籃球愛好者們的首選之地。

  為了減壓,備考研究生的王海洋愈發痴迷打球。他大學畢業回到洛陽后一直待業,曾經在教育機構打過短工。幾個月前,他剛被一所英國大學錄取。

  因為人多,王海洋也考慮過去其他球場打球。但在攏聚洛陽過半人口的洛河北岸,專業球場太貴,免費球場少之又少。

  洛陽城區的免費球場在官方統計中語焉不詳。但最新數據顯示,洛陽全市現有體育場所共8721個,人均面積1.53平方米。

  他和朋友們曾經去過洛陽理工學院北院體育場打球,但那裏離多數球友的家都比較遠。洛陽理工學院北園附近的亞世廣場也有一個籃球場,但地面太滑,容易受傷。

  這群籃球愛好者相信,除了專業籃球場,大多數免費球場還不如一塊平整的水泥地。這也是他們每天傍晚固定在王城公園打球的原因,硬件不足但安全。

  這群熱愛王城公園籃球運動的年輕人成了朋友。他們在社交軟件上建了群,經常相約打球、聚餐。

  四

  韓忠福的廣場舞隊通常從早上6點半到7點40分晨舞。那個時間段,籃球場裏也有人打球。韓忠福的隊伍早晨不進球場。7年來,彼此相安無事。

  但韓忠福的舞隊晚間只能在籃球場進行——他們早上跳舞的那塊場地,到了晚上,會被另一支固定的舞隊使用。

  陳海濱和球友們只在傍晚打球。球賽通常在6點半開始,到韓忠福的隊伍7點10分跳舞時結束,只有40分鐘。這成了雙方預設的規則。

  打球的年輕人們,大部分和陳海濱一樣是上班族。為了珍惜那夾縫中的40分鐘打球時間,他們通常下班后不吃晚飯,就從四面八方的寫字樓匯聚到王城公園。

  ▲2016年,山東濱州一支老年廣場舞隊因寒流躲入地下車庫。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韓忠福说,年輕人們之前提出希望延長打球時間。他們就把廣場舞開始的時間從7點推遲到7點10分。“沒法再讓了,我們要跳70分鐘,8點多天就黑了。”球場沒有照明設備。

  雙方都需要場地,又各有道理。

  年輕人們覺得,那本來就是一塊籃球場,應該優先給打球者使用。但老人們有另外一番说辭。韓忠福告訴界面新聞,王城公園籃球場剛開始並不平整。2013年,公園翻新整修,原來的水池被填平、豎起一座風車。澗河河畔一塊灌木叢生的窪地被平整出來,工人用水泥砌起一個泳池形的場地。

  韓忠福说,當初,場地上並未画綫,也沒擺籃球架,“不知道這塊地的用途。”他和隊員們把水泥地面平整一遍,作為晚上跳舞的固定場所。

  “冬天掃雪、夏天掃雨,我們不僅是籃球場最早的一批固定使用者,也分擔了公園的維護工作。”韓忠福说。

  但王城公園管理處一位管理者解釋,這塊場地建設前就規劃為籃球場,建成后的一次公園管理處職工運動會上,園方已經用白綫画出一個籃球場和一個羽毛球場。

  “但它不是專業籃球場,是一個多功能的運動場。”韓忠福認為。

  五

  5月26日晚7時許,程青松們決定不再讓場。當晚7點10分,舞隊開始跳舞后,他們在人群的邊緣繼續打球。韓忠福前來制止,雙方發生言語衝突。最終,籃球隊退場。

  程青松將現場情況錄了視頻發在微博上,希望引起當地媒體的關注。

  他堅持認為,“籃球場就是打籃球的,不是跳廣場舞的”,這沒什麼理講。

  第二天,到了退場時間,籃球隊用長椅圍起半塊場地,試圖與廣場舞隊各取其半。韓忠福再次拒絶,理由是飛來飛去的籃球可能傷到老人,“再说,半個場地我們一百多號人實在站不開。”

  接下來的幾天,程青松每天錄一段雙方交涉的視頻發在微博上,但無人理會。

  直到5月31日,雙方的矛盾開始激化。在視頻裏,陳海濱被韓忠福的隊伍圍在球場邊緣,雙方發生了肢体衝突。

  這一次,被記錄的衝突場面終於受到公衆關注。“廣場舞大媽圍毆籃球少年”使程青松的微博粉絲從一兩千漲到破萬,他的微博賬號也被實名認證為“廣場舞大媽搶佔籃球場事件當事人”。

  這場“地盤之爭”引爆了網絡,輿論紛紛指責這些老人為老不尊,甚至说老人變壞了。

  但在老人們的口述裏,事件有了不同的版本。“(陳海濱)出言不遜,駡老不死的,耍流氓。”宋建國说。

  這遭到陳海濱的否認。“氣急之下说過對方耍流氓,但絶沒说過其他的。”

  “我們就是吃了不會錄像的虧。”韓忠福说,如果沒駡這句,他們不會先動手打人。

  六

  引發輿論戰后,事件開始變得更加微妙。

  6月1日,在警方的介入下,雙方和解。園方也發布通知,宣佈暫停使用籃球場。

  兩支球隊各自打了半場球后,6月3日中午,保安清場鎖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上午沒人在球場跳舞。”一名保安说。

  ▲6月3日上午,籃球場開放。鐵門上的公告顯示,籃球場已暫停使用。攝影:翟星理

  王城公園副主任程金髮對央視表示,園方已經為韓忠福的隊伍另找了一塊場地。

  韓忠福去看過那塊場地后並不滿意。“地方小,地面不平整,而且沒有照明設備。”廣場舞隊另一位骨幹楊金花電話質詢公園管理處一位領導,“對方承諾平整土地、加裝照明設備。”

  但他們正面臨一個棘手的問題。如果接受新場地,舞隊規模勢必縮減。“一起跳了六七年的舞,讓誰走他們都不忍心。”但如果還去籃球場,他們又要承受輿論壓力。

  6月7日,王城公園貼出新規定:白天籃球場地歸籃球、羽毛球運動;晚上7點30分后,市民可進入籃球場進行廣場舞健身。同時,園方還在場地安裝了照明設備。

  衝突事件在當地掀起了軒然大波,圍繞城市空間的爭奪並未休戰。

  6月3日晚,通過一個體育論壇聯絡起來的年輕體育愛好者們,聚集在王城公園籃球場。一個女孩说,他們是來聲援籃球隊的,“籃球場是打籃球的,不然為什麼叫籃球場?”

  當晚7點,韓忠福的隊伍也到達籃球場。六七個年輕男孩從破損的鐵絲網鑽進球場打球。“這不擺明了是氣我們,我們也買籃球進去打球,你總不能说我們跟你爭場地了吧?”一位舞隊老人憤憤不平。

  在場的年輕人們全程直播聲援會的時候,韓忠福的一位隊員接到了在德國留學的女兒打來的電話:“媽,我看到你了,你看你們干的叫啥事?”

  她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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