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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了79位院士2位諾貝爾獎獲得者,這位大師是誰?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9月11日 01:39   鳳凰網

  原標題:培養了79位院士,兩位諾貝爾獎獲得者……他是“大師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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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國人不好科學,而不知20世紀之文明皆科學家之賜。”“中國之落后,在於科學之不發達。”投身在現代科學的汪洋大海之中,葉企孫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國家落后的痛苦根源。於是,他奮起直追。

  ★ 葉企孫的教育方式在現代看來無非就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但是在那個“學風崇尚清談鄙夷動手”的社會,他無疑是為中國的現代教育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 葉企孫終生未娶,將學生視若己出。他有一個筆記本,上面詳細記述着每一位學生的信息。根據這些信息,因材施教:他不僅為每一個人制定好學習方向,還在生活上給予悉心照料。

  ★ 冀中戰場上那些讓日寇聞風喪膽的地雷,他們幕后的功臣正是葉企孫和他的學生們。就連西方的軍事科學專家看過冀中的兵工廠,也不得不開口讚歎:“這裏的條件雖然艱苦,但是技術絶對是世界一流的。”

  ★ 進行“兩彈一星”研發的領航者們几乎都是他的學生。都是他從近代中國最苦難的歲月中培養出來的學生。這樣的奇跡讓當世之人高山仰止;這樣的奇跡讓后世之人望其項背!

  來源:洞見(ID:DJ00123987)

  作者:洞見Neo

  他口才不好,還有口吃,且用方言教學,卻培養了新中國79位院士,兩位諾貝爾獎獲得者;

  1999年受獎的23位“兩彈一星”元勛中,有13位和他有師承關係,其中9位是他的直系弟子;

  他終生未娶,無兒無女,卻是桃李滿天下;

  他是“大師的大師”,在亂世之中為了中國教育傾盡所有,以一己之力撐起了這個民族現代科學的半壁江山。

  他,就是葉企孫。

  01

  1898年7月16日,葉企孫出生於上海。那是一個書香傳世的開明士紳家庭。因此,在他的身上你既能看到傳統文化熏陶后的儒雅之氣,又能感受到從大洋彼岸吹來的自由進取之風。

  1913年,未滿15歲的葉企孫走進清華學堂。而早在兩年前,他已經被錄取。

  清華學堂,即清華大學的前身。它的身上,承載了一個民族太多的屈辱與坎坷;同樣,這樣的負重也沉沉地壓在每一個清華學子的肩頭。

  葉企孫,也不例外。

  “惜光陰、習勤勞、節嗜欲、慎交友、戒煙酒。”葉企孫開學后在一篇日記中如是寫道。

  這是他的座右銘,今后也成了他對學生的金科玉律。

  1919年美國芝加哥大學中國留學生合影,第2排左起第6人為葉企孫。

  1918年,葉企孫考取庚子賠款留美公費生。與他一同登上這座現代文明巨輪,前后的同行者有:梅貽琦、趙元任、胡適、金岳霖、吳宓……他們后來都成為了中華民族復興的頂梁之柱。

  “吾國人不好科學,而不知20世紀之文明皆科學家之賜。”“中國之落后,在於科學之不發達。”投身在現代科學的汪洋大海之中,葉企孫比任何人都能明白國家落后的痛苦根源。

  於是,他奮起直追。

  23歲,一篇博士論文技驚四座。中國人的名字,第一次載入經典物理學着作。葉企孫也成為了現代科學中第一個揚名世界的中國科學家。

  如果葉企孫堅持“科學家”的人設,他的人生或許會順利很多。只是,有些人的命運或許早已注定:“中國人的研究是一個人單獨在研究,沒有繼承,但科學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十七八歲的葉企孫在《中國算學史略》中痛心地说道。於是,他選擇在歐美自然科學突飛猛進的黃金年代急流勇退,回歸故土。他立志要在中國這塊現代文明貧瘠的荒漠中,播撒下“科學救國”的希望。

  這不僅需要無邊的膽識,還需要堅忍不拔的意志。為此,葉企孫壓上了他半個世紀的身家性命。

  清華大學1932年度務會議成員合影。左起:葉企孫、陳岱孫、馮友蘭、梅貽琦、楊公兆、張子高

  02

  1925年,清華大學在亂世之中完成了華麗轉身。這座后世被披上神聖光輝的象牙塔,終於迎來了它宿命中的兩位主人:梅貽琦和葉企孫。

  葉企孫正式成為清華大學物理系主任。不過,這是屬於葉企孫“一個人的大學”。

  因為,整個物理系只有他一名教授。

  一年級:普通物理;

  二年級:電磁學;

  三年級:光學。

  於是,在清華園中同學們經常可以看見一個快步疾行的身影。那是一個年輕的教師:衣着得體、儒雅俊朗、面貌溫和,目光充滿了堅定。

  民國時期的清華園

  “老師说話有點口吃,但是他講得很慢,可以一個字一個字很好得記下來。話不多,但是每一個字都很精煉。”

  70多年后,被譽為“中國光學之父”的王大珩在回憶青年時代的這位恩師時,臉上依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葉企孫口才欠佳,有時候連國語發音都有很大的偏差,但是所有的學生都以他為傲。

  不僅因為他淵博的知識給予了這些學子“久旱逢甘霖”般的滋養,更重要的是他寬闊的胸懷讓他們感受到了“春風沐雨”般的父愛。

  葉企孫注重“理工會通”,他的學生沒有一個“書獃子”:

  他們或許沒能成為科學家,卻是名震一時的工程師;

  即便不能成為工程師,也可以去中學站上三尺講台;

  即使再不濟也能去工廠企業獨當一面……

  “我雖然念的是物理,但是我會車床、刨床、鑽床、銀焊……”北大物理系教授戴道生,這位年過古稀的老人在说這句話時頗有一股“誰说書生百無一用”的得意。

  葉企孫的教育方式在現代看來無非就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但是在那個“學風崇尚清談鄙夷動手”的社會,他無疑是為中國的現代教育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只是,半個世紀過去了,我們是否又走回了過去的老路?

  清華大學7號樓

  葉企孫終生未娶,將學生視若己出。

  他有一個筆記本,上面詳細記述着每一位學生的信息。根據這些信息,因材施教:他不僅為每一個人制定好學習方向,還在生活上給予悉心照料。

  因此,清華北院的7號樓,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成為了他和學生共同的“家”。住進這裏的很多人,以后都在華夏現代科學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的名字是:錢學森、錢三強、錢偉長、鄧稼先、王淦昌……

  對於學生來说,葉企孫既是“嚴師”,更是“慈父”!

  1排左起:戴中扆、周培源、趙忠堯、葉企孫、薩本棟、任之恭、傅承義、王遵明

  2排左起:楊龍生、彭桓武、錢三強、錢偉長、李鼎初、池鐘瀛、秦馨菱、王大珩

  3排左起:於光遠、楊鎮邦、謝毓章、孫珍寶、劉慶齡

  4排左起:赫崇本、戴振鐸

  03

  “我教書不一定教得好,但是我請來的人都對得起你們,都是最有名的。”

  中國的知識分子,古往今來,都有一種“文人相輕”的習氣。但是,你從葉企孫身上絲毫看不到這樣的秉性。為了學生們有更好的學習條件,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拜訪那些知名的大學者。

  漸漸地,這座毫不起眼的“學堂”,終於有了和它“大學”之名匹配的實力:物理學家薩本棟、趙忠堯、周培源,化學家張子高,數學家熊慶來,生物學家陳楨……

  以及后來名入史冊的數學家華羅庚,就是他破格錄用的。

  左起:陳岱孫、施嘉煬、金岳霖、薩本棟、肖遽、葉企孫、薩本鐵、周培源

  為了更好的進行人才優化,他還主動辭去了物理系主任和理學院院長的職位,將它讓給了物理學大師吳有訓,自己則重回教學一綫。

  反觀當下:“職稱”高於“職責”、“大官”多於“大師”!我們該以何等面目面對那些在亂世中華頑強生長的教育家們?

  “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1931年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站在演講台上驕傲地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想必默默站在一旁的葉企孫臉上也滿是欣慰和自豪吧!

  “牡丹花好空入目,棗花雖小結實成。”葉企孫是真正的無私者。

  1933年,他主持清華大學,對“庚款留學”進行改革,摒棄敝帚自珍的觀念,面向全國高校進行招生。

  自此,中國留學史上也翻開了一頁新的篇章,從這裏走出了無數精英學子。他們不僅閃耀在中國科學的光榮榜上,也在世界舞台上張揚着中國人的風采。這其中便有兩位諾貝爾獎獲得者的名字:李政道、楊振寧。

  1938年,西南聯大成立,葉企孫領導的理學院其畢業生的能力,足以和劍橋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巴黎大學這些世界頂尖的學府平分秋色。

  在那個風雨飄搖的亂世之中,能有一座名校,能有一批名師,能夠觸頂一個世界的巔峰,作為后來者的我們在為之自豪的同時,是否還有一抹難以言说的羞愧呢?

  此后百年,我們可否再能回歸那個高度?誰又能給我們一個答案呢?

  1941年清華大學校慶時領導合影。右起:葉企孫、馮友蘭、吳有訓、梅貽琦、陳岱孫、潘光旦、施家煬

  04

  “苟利國家身死已,豈因禍福避趨之。”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后,抗日戰爭烽煙四起。之后清華南遷,葉企孫因病滯留天津。

  “老師,我要上戰場!”當一個又一個的學生向他辭行的時候,葉企孫的心中既驕傲、又擔憂。

  驕傲的是,他的救國理想已經深入到每一個學生的骨髓;擔憂的是,戰火紛飛的沙場他深愛的這些孩子們將命懸一綫。

  但是,最終他還是同意了。

  而且作為老師的他也決定留在被日寇鐵蹄踐踏的北方,積極地配合抗日的敵后工作。

  於是,這才有了每個人小時候耳熟能詳的那部“戰爭大片”——《地雷戰》。電影內容多有誇張,“一硝二磺三木炭”不過是兒童的玩具罷了。

  冀中戰場上那些讓日寇聞風喪膽的地雷,他們幕后的功臣正是葉企孫和他的學生們。就連西方的軍事科學專家看過冀中的兵工廠,也不得不開口讚歎:

  “這裏的條件雖然艱苦,但是技術絶對是世界一流的。”而此時兵工廠的負責人正是葉企孫最得意的幾個弟子之一——熊大縝。

  不過,伴隨着戰場上中國軍隊軍工技術迅速崛起,迎來的卻是敵后工作中的葉企孫日漸危急的困境。

  軍用物資源源不斷地從天津運往冀中,直到葉企孫被日寇逼出天津為止,他九死一生才脫離虎口。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斷地向抗戰的前線輸送着各種人才,並且親手手書了和梅貽琦、胡適等教育界名流給全國人民的通電:

  “當此國難嚴重之際,用全國統一力量,尚虞不能輓救,欲求一省之自保,豈可得乎!”

  抗戰時期的葉企孫

  師之大者,為國為民!

  老師是學生的一面鏡子,同樣學生也是老師的一面鏡子。

  “愛國和科學緊密相關,從此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這是“中國原子彈之父”王淦昌晚年的回憶錄,也是為什麼他可以毅然決然地拒絶國外的優厚條件,選擇回到亂世中華的原因。

  王淦昌歸去的背影,和葉企孫留在海外最后的背影深深地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一代人堅定不移的抉擇:他們高大、他們偉岸,他們是這個國家永不磨滅的脊樑!

  05

  1952年,全國大專院校院系調整,清華大學物理系解散。

  葉企孫被劃歸北大,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學教授,而在這之前他還是一校之長。

  權利與職位,對葉企孫來说本就是過眼煙雲,在他的心中他永遠只是一名教師:

  他還是用略微口吃的上海口音給學生們悉心授課;

  他還是仔仔細細地記錄著每一個學生的優點缺點;

  他還是經常請學生到自己的家中做客;

  ……

  正如當初的那位“嚴師”、那位“慈父”,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化。

  不過,這位“嚴師慈父”心中卻有一抹難以釋懷的傷痛,那就是抗戰期間被當作內奸冤殺的愛徒熊大縝。

  教學之餘他積極奔走,想要為學生平反。

  但是,學生的冤案尚未昭雪,那個“瘋狂的年代”如狂風巨浪般席捲而來,他那傲立一生的身軀終被撕扯得遍體鱗傷。

  幾年后,因為沒有找到葉企孫的任何“罪狀”,他的肉體從“地獄”中解脫,但是他的靈魂早已虛弱不堪。1977年1月13日,一代宗師葉企孫溘然長逝。

  50年代末北京大學地學樓前合影。前排左起:葉企孫、湯佩松、李約瑟

  06

  在中國,原子彈從立項到成功爆炸,用了5年零2個月;

  從原子彈到氫彈,用了兩年零8個月;

  4年后,第一顆人造衛星沖向太空。

  這是奠定中國大國地位的驚世之舉,更是屬於葉企孫的曠世之作。

  因為,進行“兩彈一星”研發的領航者們几乎都是他的學生。都是他從近代中國最苦難的歲月中培養出來的學生。

  這樣的奇跡讓當世之人高山仰止;這樣的奇跡讓后世之人望其項背!

  “兩彈一星”功勛彪炳史冊

  “100年前你不顧一切,拯救這個愚昧落后的民族,我們卻因歷史的步伐太快,差點就把你遺忘,但願不久的將來,盛世能如你所願!”

  這是知乎上寫給葉企孫的一則留言,卻也飽含了對我們這一代人的詰問:

  當我們安然享受太平盛世的時候,是否還能記起這樣一位嘔心瀝血的老師?

  是否記得他的學風?是否記得他的精神?

  如今是“師道不存”?還是我們忘記了曾經的“師道”?

  每個人是時候好好想想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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