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新聞時尚大陸台灣美國娛樂體育財經圖片移民微博健康

中國代孕“難産”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2月17日 00:30   僑報

  【僑報訊】在中國官方全面放開二孩政策后,“代孕合法化”呼聲再起。本月3日,中共機關報《人民日報》刊文,討論了大齡夫妻生育二胎“有心無力”的困境,這種困境讓一些人想到了代孕,將“代孕合法化”的討論推向了高潮。這也讓很多准備走代孕之路的中國家庭看到了希望。

  然而,中國國家衛計委新聞發言人毛群安隨后表示:“國際上絶大多數國家和地區都禁止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中國原衛生部曾以部令的形式頒佈了《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其中嚴禁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下一步,我們將繼續嚴厲打擊代孕違法違規行為。”這也意味着“代孕合法化”再次難産。

  

  中國人口協會2013年公佈的調查數據顯示,中國不孕不育人數約占育齡人口的12.5%,這意味着中國不孕不育患者人數已超過4000萬。在中國很多城市,隨處可見代孕的小廣告。(網絡圖片)

  簡單懸置不可取

  近年來,隨着地下代孕市場的日益火爆,“代孕合法化”的呼籲也日漸增多。

  綜合上海界面新聞、北京《人民日報》報導,商業代孕在中國一直處於法律的灰色地帶,名義上,中國全面禁止代孕,但並沒有將非法代孕入罪,只是在前衛生部頒佈的《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中規定,對代孕處以最高3萬元(人民幣,下同)的罸款。跟動輒幾十萬元、上百萬元的代孕費用相比,這一數字几乎沒有威懾作用,另外這一處罸只是針對醫療機構,對商業代孕行為沒什麼效力。在這樣的情況下,中國非法代孕已經形成産業鏈,《華商報》於2014年發表的一篇報導中稱,“中國每年通過代孕黑市誕生嬰兒超過一萬個”。

  如今,在中國,代孕廣告在很多地方的街頭隨處可見;網絡上,代孕機構的推廣更是鋪天蓋地。

  地下代孕市場蓬勃發展的背后無疑是巨大的需求。一些代孕機構都表示,去年每一家成功移植案例至少在100例以上,最多的達到200多例。“代孕市場需求是逐年增長。”某機構負責人说。隨着二孩政策在中國的全面落地,這一市場被進一步激活。“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八年了,現在代孕需求越來越多了,因為想要二孩的高齡夫妻越來越多。”廣州一家代孕機構站長说。

  二孩政策雖然從理論上可以解決中國的世代更替問題,但是, “二孩政策從理論上講是不夠的……因為現在不孕不育的比例很高。”北京大學人口研究所教授喬曉春说。

  北醫三院婦産科主任醫師王麗娜说,目前,世界上絶大多數國家所能允許的就是志願代孕,代孕母親基本上屬於無償的行為。王麗娜呼籲,如今腫瘤發病率這麼高,有的病人可能在30歲甚至更早把子宮切了,這麼年輕就永遠喪失了做母親的權利,確實令人惋惜。她建議適當放開代孕準入,但要防止商業代孕。

  北京大學醫學人文研究院教授王一方说,倫理不應該成為代孕技術的負擔,而應成為促進技術有序發展的工具。對於失獨家庭來说,夫妻雙方處在精子、卵子尚可用的情況下,卻已沒有生殖能力了。代孕能解決失獨家庭的生育問題。

  對於代孕,中國國家衛計委科研所臨床醫學中心副主任耿琳琳感觸特別深。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中,很多家庭都失去了孩子,他們特別想再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但由於年齡因素,沒辦法再生育了。她呼籲,加強倫理監督和技術監管,適當放開代孕。

  北京大學醫學部倫理學副教授尹秀雲認為,代孕技術的應用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法律上的,一個道德上的。即便法律不允許,也不能把代孕懸置起來,完全不考慮。

  商業代孕是“典妻”

  在《人民日報》借專家之口暗示開放代孕的可能性之后,2月8日,國家衛計委出面回應,稱代孕“違法違規,下一步將繼續嚴厲打擊”,關於國家開放代孕的疑慮暫時告一段落,但從法律、政治、倫理等角度對代孕的討論卻仍在繼續。

  綜合上海界面新聞、北京人民網報導,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薛軍認為,代孕過程中,即便精子和卵子都屬於委託夫妻,孩子由另一個女性身體生産,也可能讓某些人産生親子關係錯亂的感覺。在懷胎和分娩過程中,代孕者可能對胎兒産生母子情結,在孩子出生后不願放棄,造成歸屬權的爭奪。

  中國法律學者姚遙在《代孕,誰才是孩子的媽?》一文中指出,早在1930年,中國左翼作家柔石就根據江浙地區的“典妻”現象創作了小说《為奴隸的母親》,窮人家的男人將自己的妻子以一百塊大洋的價格典當給大戶人家,三年為期。大戶人家的戶主沒有兒子,生不出兒子的正房太太不接受納妾,最終妥協的結果,就是通過“典妻”讓他人代孕。三年之后,心力交瘁的女人告別新生的男孩,回到自己家中,面對的是已經全然陌生的孩子。“典妻”之后,大戶人家多了一個男孩,窮人家的生活沒有改善,而丈夫、妻子和孩子之間的人倫和親情,卻撕裂得更加徹底。

  在姚遙看來,現代的商業代孕依然是“典妻”的翻版,貧窮階層的女性將自己的卵子和子宮出售給上層人群。對她們而言,代孕的風險和問題遠遠大於收益。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誰才是孩子的母親”的問題,根據中國相關法律,孩子的母親需要完成提供卵子、分娩、撫養孩子的工作,才能被認定為孩子的母親,這一規定遠遠落后於科技發展,應該借鑒英國和法國的法律——不考慮卵子來自何人,一律認定分娩者就是孩子的母親,誰的子宮誰做主。

  女權主義者呂頻在《代孕:令人焦慮的母職交易?》一文中指出,代孕的本質是一種母職交易,在現有的父權秩序下,女性的“無償母職”早已構成一種剝削行為,底層女性在市場中提供的“有酬母職”更是一種剝削,因為懷孕是一份工作,而且是一份連續九個月24小時無休的工作。

  呂頻表示,迄今為止,禁止代孕只是將市場推向地下及跨國運營的灰色地帶,但她也不想站到合法化一邊。她認為,處理代孕問題,應該因循處理其他充滿異化的婦女勞動的思路,首先從對婦女境遇的考察中找出降低傷害和提供支持的機會,就像為性工作者提供避孕套,這需要披露在哪兒可領到,而目前關於中國代孕母親的信息實在太少了,遠不足於支持任何有實際操作價值的政策論述。

  而要從根本上避免代孕中的剝削行為,就不僅僅是禁止還是合法化的問題,而是要設想如何才能解放母職,或者说,取消母職,取消這個作為父權制基礎的女性義務角色。在2014年的母親節,就有人發起“母親罷工”的倡議,這一活動的目的是迫使社會正視母親的貢獻,由此也可以引申出一個問題——如果取消母職,女性會失去什麼,又會得到什麼?

  案例:花75萬找代媽她有了自己的寶寶

  【僑報記者李幟一北京報導】如今在中國,雖然代孕遭到不少人反對,但對一些求子若渴的民衆而言,這是他們實現“父母夢”最為有效和便捷的途徑。

  回想起自己找人代孕的經歷,王萌萌(化名)對僑報記者说,一路走來太艱辛了,但低頭看到懷裏的小寶貝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萌萌在遇到老公之前曾經有過流産,和很多有過墮胎經歷的女孩子一樣,年輕時為了愛情赴湯蹈火,但最終卻未修成正果。流産后王萌萌感到自己的體質不如從前,稍微忙一些就會腰酸,但真正讓王萌萌感到警覺還是在跟老公結婚之后,在完全沒有採取任何避孕措施的情況下,王萌萌始終沒有懷孕跡象。

  被醫生宣佈巧克力囊腫后,王萌萌哭着跟老公提分手,因為不想耽誤他。然而,老公當時的一句話讓王萌萌至今都記憶猶新:“孩子可以再努力,但我不能沒有你。”王萌萌感動之餘暗下決心,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為老公生一個孩子。

  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王萌萌可謂把所有苦頭都吃了一遍,先是檢查出腹部有包塊,腫瘤標誌物高出正常人600多,需要動手術取出。之后又喝中藥調理身體,同時配合美容院做艾灸熏子宮,定期做排卵檢測,折騰一年后依然沒有懷孕。醫生為王萌萌進行了子宮內膜診刮和輸卵管造影,最終發現輸卵管雙側梗阻,沒有辦法,住院做了宮腹腔鏡手術以疏通輸卵管並取囊腫,當時醫生告知,疏通輸卵管后發生粘連的概率很大,結果不出所料,一年后最怕的事情發生了。無奈之下,王萌萌與老公找到一家私人代孕公司,哪怕借助別人的肚子,但基因是自己的孩子就行。

  代媽是一名30歲的農村女性,之前生過一個孩子,王萌萌聽说,代媽在做這行之前是清潔工,后被同鄉介紹入行。王萌萌與老公第一次為代媽准備了鮮胚兩個,但並未成功,幾個月后進行第二次移植,12天后抽血,在代媽檢測懷上孩子的那一刻,激動過后就是幸福而漫長的等待。十個月后,當一名女嬰抱在手裏的時候,王萌萌和老公都哭了,王萌萌说,這说她倆共同的小情人。

  回想找人代孕所經歷的一切,王萌萌说,從決定代孕開始到現在累計花費75萬元人民幣,她唯一后悔的是沒有早一點選擇代孕,因為這個價格跟當初治療囊腫做手術調理身體的價格几乎差不多,如果早代孕那麼也能夠早一些擁有自己的孩子。

  (編輯:薩薩)分享此頁面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
轉寄
去論壇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