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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秘書紀東说出來的那些“秘密”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3月20日 06:08   新京報

  原標題:周恩來秘書紀東说出來的那些“秘密”

  3月17日,廣東文理職業學院舉辦的一場講座引發關注。

  周恩來總理生前秘書紀東少將,為該院師生作了《在周總理身邊工作八年的感悟》專題報告會,以其對周總理的了解和親身體會,講述周總理不平凡的一生。

  作為周恩來的秘書,紀東曾陪伴了周恩來人生中的最后八年。

  據公開資料,紀東1943年11月出生於河南商丘,1961年從西安應徵入伍,成為建國后中央警衛團首次面向全國招收的警衛人員之一。他先后任中央警衛團戰 士、班長、區隊長、指導員,並多次立功受獎。1968年8月起,時年25歲的紀東來到周恩來身邊擔任秘書,主要負責黨、政、軍、群等方面的工作,直至 1976年周總理逝世。

  “政事兒”注意到,1968年紀東接受中央警衛團指派到周恩來身邊當秘書時,正是文革之時。此后八年間,他几乎親歷了文革后期的所有重大事件,也目睹了周恩來殫精竭慮,苦撐危局的最后時光。

  2007年和2012年,紀東將他的秘書經歷撰寫成回憶錄《難忘的八年——周恩來秘書回憶錄》和《非常歲月:回憶周恩來總理的最后八年》並出版。

  作報告、接受採訪、出版回憶錄時,紀東講述了許多周恩來不為人知的故事。他曾多次表示,周恩來的苦和難可以總結為四個方面:累、氣、憂、憤。

  擔任周恩來秘書8年

  2014年4月,紀東在《天津日報》發表《陪伴周總理的八年是我畢生的財富》一文,回憶其擔任周恩來秘書的日子。

  1961年,18歲的紀東初中畢業后,進入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番號為“3747”,后來調整為“8341”,也即中央警衛團。

  據紀東回憶,他能擔任周恩來秘書,得益於一個很偶然的機會。

  1968年7月,紀東參加部隊組織的指導員學習班。一天,中央警衛團政委楊德中到學習班聽取小組發言。

  紀東的發言簡明扼要,自然連貫,僅僅五分鐘。這改變了他的命運。

  一個月后,紀東奉命“到楊政委家談話”,楊政委問他:“周總理那裏需要一個年輕的解放軍幹部做秘書工作,你願不願意去?”

  紀東回答:“報告首長,我願意!”

  楊政委特意叮囑:“對鄧大姐就叫‘大姐’,對周總理就稱‘總理’,千萬不要稱‘首長’,不要说‘請指示’,一定要好好向老同志學習請教。”

  在最開始的幾個月裏,紀東從整理電報開始,逐漸掌握了總理秘書接打電話、收發檔案、文電送閲、會議通知、整理電話記錄等基礎工作。因工作太忙,直到1964 年4月的一天晚上,周恩來才和紀東有了一次正式談話:“我這裏的工作情況,你基本上都知道了,對你來说,工作崗位變了,接觸的事情多了,我只提一條要求,不該说的不要说,要注意保密,這是紀律。今天就算我和你正式談話了,從現在開始正式值班。”

周恩來正后方為紀東周恩來正后方為紀東

  就這樣,紀東開始擔任周恩來的秘書,直至周恩來逝世。他也是周恩來的最后一任秘書。這8年,因周恩來身處特殊的歷史時期及其職位特殊性,紀東把這8年稱為是周恩來最累、最難的8年。

  見證諸多大事件

  8年裏,紀東親歷了粉碎“四人幫”等諸多大事件,也見證了周恩來在“四人幫”事件中的憤怒。在《難忘的八年》一書中,記敘了周恩來唯一的一次“國駡”。

  “九·一三”事件爆發一年多后,在批判林彪集團的過程中,周恩來支持一個看法,認為林彪是“極左”。但是“四人幫”反過頭來说林彪不是“極左”,是“極右”,反過來批評周恩來清除“極左”的做法。

  紀東在回憶錄中寫道,有一天,周恩來在拿起一個檔案特別看了以后,“把檔案啪地朝側右后方摔去,我聽到一句話,‘媽的,怎麼不是極左,就是極左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總理雙眉緊鎖,兩臂放在椅子扶手上,上身靠着椅背,兩眼怒視着窗外。”書中寫道。

  據紀東回憶,周恩來的那聲“國駡”,是他在周恩來身邊工作幾年裏聽到的唯一一次。

  在另一次會議上,“四人幫”對周恩來進行了圍攻。在這個會上,周恩來問人家要了一支煙。

  “我們知道他從不抽煙,但是他當時要了一支煙,拿在手裏,最后把它揉得粉碎。”

  1970年夏的一個下午,紀東在整理周恩來的辦公桌時,無意間看到一張白紙上用鉛筆寫的幾句戲文《不公與不幹(西廂記)》:“做天難做二月天,蠶要緩和參要寒。種菜哥哥要落雨,採桑娘子要晴干。”

  紀東曾在接受採訪時對此解讀:“總理是在無奈之下寫的。二八月是最難做的,因為二月八月亂穿衣啊,冷不定,熱不定,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天氣變化無常,因 為正是春夏交接,或者是秋冬交接的時候。總理寫出這幾句詩來,可能就是一種發泄,發泄內心的痛苦和無奈。但是寫完也就完了,他還得照樣地去工作,去忘我, 去為大局着想。”

  在紀東的記憶中,周恩來不僅與“四人幫”進行鬥爭,還盡力保護和鼓勵其他領導幹部。

  他回憶,1974年,“一·二五”批林批孔動員大會后的一個傍晚,時任中聯部部長的耿飈來到總理辦公室,说江青無中生有,在大會上點名批評他,想辭職不幹 了。總理聽了笑着说,“耿飈同志,我跟你说三句話:第一,人家要打倒你,不論怎麼打,你自己不要倒;第二,人家要想趕走你,不論怎麼趕,你自己不要 走;第三,人家要想整你,不論怎麼整,你自己不要死(不要自殺)。”

  耿飈聽了這三句話豁然開朗,拿起辭職檔案報告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政事兒”注意到,作為照顧周恩來生活起居的秘書,紀東也見證了周恩來與鄧穎超的諸多感人瞬間。

  1969年9月,越南民主共和國主席胡志明逝世,周總理率代表團前往弔唁。當時,因越美戰爭,鄧穎超對周恩來的安全十分擔心。

  據紀東書中記錄,周恩來從越南返程回家時,“一進門,鄧大姐就急匆匆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上前,邊走邊说:‘哎呀,老頭子,你可回來了!你得親我一下,我在電視上看到你在越南親吻了那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你得同我擁抱,同我親吻。’”

周恩來與鄧穎超周恩來與鄧穎超

  “總理‘哈哈’地笑着,他把大姐攬到懷裏,兩人溫柔而又有風度地緊緊擁抱在一起,總理深深地在大姐的臉上吻了一下。”

  衆所周知,周恩來一生沒有子女。但紀東曾在接受採訪時透露,周恩來有過兩個孩子。

  “在一次全國計劃生育工作情況彙報會上,總理突然和在場的幾位領導说,其實他也是有過兩個孩子的”。

  “第 一個孩子因為鄧穎超同志剛加入中國共産黨,為了革命工作拿掉了。”紀東说,“第二個孩子還在鄧穎超同志肚子裏的時候,正好趕上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周總理 和很多共産黨員被通緝,當時鄧穎超同志躲在一家醫院裏,剛好面臨生産,但因為孩子太大,有九斤多,不好生,當時的醫療技術沒有現在這麼發達,孩子頭出不來,醫生就拿鉗子夾,后來孩子頭部受傷,很快就夭折了。”

  “當時周總理说的時候眼含淚花,我們聽着,心裏也很不是滋味。”紀東说。

  “最難忘的是周總理和我們说的最后一句話”

  “政事兒”注意到,2015年8月4日,紀東在毛主席紀念堂講述《我黨優良作風的楷模》特別黨團課中曾透露,76歲病魔纏身的周恩來,一天內曾連續工作23個小時。

紀東提供的周總理的工作安排紀東提供的周總理的工作安排

  提起八年中最難忘的記憶,紀東说,“肯定是周總理和我們说的最后一句話”。

  1975年9月下旬開始,周恩來病情加重,再也沒能離開病床。

  他回憶,周總理逝世前八天,他把錢嘉東、趙茂峰等幾個秘書都叫到床前,當時周總理已經非常虛弱,但他還是從被子裏伸出了右手,以示平等,然后和秘書們说了最后一句話:“你們都來了?向家裏人問好。我累了。”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我在總理身邊工作了八年,哪怕是連續工作二十個、三十個小時,都沒有聽他说過一句累,但周總理給我們留下的最后一個字,卻是‘累’。”每每談及此,紀東都哽咽落淚。

紀東(右三)等向周恩來遺體告別紀東(右三)等向周恩來遺體告別 

  周 恩來逝世后,紀東轉業到國務院辦公廳工作,在秘書局擔任信息處長。時隔八年后,他於1984年重新入伍,出任國務院辦公廳警衛處長,1987年調任武警司 令部任作戰勤務部長、辦公室主任。1994年,51歲的紀東開始教育生涯,轉任武警指揮學院副院長,同年被授予少將警銜。

  2002年退伍后,紀東開始從事與周恩來生平的歷史研究工作,擔任周恩來鄧穎超研究中心顧問、中共中央文獻研究會周恩來思想生平研究分會副會長。

  紀東说,“周恩來從來就是把家和國聯繫在一起,把優良的家風用於黨風建設,用於治國理政,以清正家風帶動政風、浸潤黨風。”

  “政事兒”撰稿/新京報記者許騰飛 實習生何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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