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新聞時尚大陸台灣美國娛樂體育財經圖片移民微博健康

“白銀案”律師:高承勇器官捐贈可操作性不大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7月17日 02:35   北京新浪網

  來源:新景觀抱

  原標題:對話“白銀案”律師:高承勇器官捐贈“不好操作”

  轟動全國的“白銀案”將於明天在甘肅省白銀市中級法院開庭審理。被告人高承勇被訴涉嫌故意殺人、強姦、搶劫及侮辱屍體四宗罪名。其辯護律師朱愛軍介紹说,高承勇曾經表示過捐贈器官作為對受害人家庭的補償,但朱律師表示此舉“可操作性並不大”。法院方面表示,由於涉及個人隱私,案件不公開開庭,也不會當庭宣判,審理時間預計兩天半左右。今天,就為大家梳理一下白銀案以及開庭前的准備情況。

▲今天上午,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召開發布會,通報將於7月18日不公開開庭審理白銀案。   視頻來源於央視新聞  ▲今天上午,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召開發布會,通報將於7月18日不公開開庭審理白銀案。   視頻來源於央視新聞

  涉及隱私 白銀案將不公開開庭審理

  2017年4月24日,甘肅白銀市人民檢察院發布消息稱,白銀市檢察院依法對被告人高承勇提起公訴。檢方指控高承勇涉嫌四宗罪,包括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搶劫罪及侮辱屍體罪。

  2017年7月14日,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發布官方微博稱:“該院審理由甘肅省白銀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承勇犯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搶劫罪、侮辱屍體罪,因本案涉及個人隱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三條的規定,於2017年7月18日,在白銀區人民法院第一法庭,不公開開庭審理。”

  今日(7月17日)上午9時,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了白銀案件起訴和審理受理的基本情況,以及受理后開展工作的情況。同時,法院將案由、開庭時間、開庭地點已於開庭前3日依法告知相關訴訟參與人。

  在談到案件不公開審理的原因時,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滕文祥表示“因為本案手段殘忍,涉及隱私,因此不公開審理。”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83條規定:“人民法院審判第一審案件應當公開進行。但是有關國家秘密或者個人隱私的案件,不公開審理;涉及商業秘密的案件,當事人申請不公開審理的,可以不公開審理。不公開審理的案件,應噹噹庭宣佈不公開審理的理由。”

▲白銀市中級法院官方發布白銀案的審理信息。      手機截圖▲白銀市中級法院官方發布白銀案的審理信息。      手機截圖

  審理預計兩天半 三個被訴罪名涉死刑

  在今天的發布會現場,法院方面就案件的有關問題回答了媒體提問。

  就白銀案在去年8月就告破,為何將近一年才審理的問題,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滕文祥回答,由於該案件時間跨度長,作案次數多,案情複雜,從程序上说,涉及大量的規範性檔案,因此歷時較長。同時此次案件開庭審理預計要2天半的時間,同時他表示:“這是影響特別重大的案件,可能不會當庭宣判。”

  就公衆關注的高承勇是否會被判處死刑的問題,滕文祥表示:“依照法律程序,現在庭審都還沒開始,所以目前還談不上什麼罪名。不過可以從法律條文來说,高承勇被指控犯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搶劫罪、侮辱屍體罪等四項罪名,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前三項的最高判罸都是死刑,第四項侮辱屍體罪,《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規定,盜竊、侮辱屍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獨家對話    

  白銀案律師:高承勇捐器官操作可能性不大

  今天,高承勇的辯護人朱愛軍律師接受了重案組探員採訪,回答了有關庭審准備以及高承勇捐贈器官的問題。

  重案組37號:高承勇之前提到過要捐贈器官嗎?是在什麼情境下提出的?

  朱愛軍:此前在會見高承勇的時候,當聽律師提及對被害人家屬如何賠償的問題時,高承勇曾經表示過願意捐贈器官。

  重案組37號:在法院今天召開的發布會上,也有媒體提問涉及有關高承勇器官捐贈的問題,法院方面回答说“他(高承勇)從來沒有跟法院合議庭成員提起過這個事情”。

  朱愛軍:捐贈器官流程複雜,同時要找到合適的受捐者,我個人認為,操作的可能性並不大。

  重案組37號:案件審理的時間會很長嗎?作為辯護人對此有哪些准備?

  朱愛軍:案件的審理時間應該不會短,目前看,除了中午的短暫休庭以外,估計18日全天都會在庭審中。按照法院的通知,我自7月18日起的三天時間內專門准備參與庭審,不處理其他工作,手機也將關機。

▲白銀案被告人高承勇的作案路線圖。      圖片來自網絡▲白銀案被告人高承勇的作案路線圖。      圖片來自網絡

  連結            

  八任公安局長接力28年 |“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偵破始末

  8月27日傍晚時分,白銀老城的夜被密集的鞭炮聲“吵醒”。

  “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的嫌疑人高承勇在這天落網,消息很快傳遍全城。

  馮明強(化名)從網上看到消息,萬千情緒湧出來,“終於到時候了”。

  老人今年85歲,等不起了。1986年到1994年,他擔任白銀市公安局副局長兼白銀分局局長,離任時案子沒破,那負擔壓了他好些年。

  聽说終於抓獲了嫌疑人,老刑警張端(化名)掉了眼淚。他看到高承勇的長相,出乎意料,他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那副凶殘、暴烈的樣子。

  不只是他們。案發時,白銀公安系統共有民警約250人參與了此案偵查,他們都背負着陰影生活、工作。

  28年,白銀公安局換了8任局長,人工對比了至少十萬枚指紋,請了上百位刑偵專家來來去去。

▲8月28日,“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犯罪嫌疑人高承勇老家的房屋,院門緊鎖,這個院落明顯比周圍的民居陳舊簡陋。據村民介紹,高承勇很少在村裏露面,已經多年沒在這裏居住了。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8月28日,“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犯罪嫌疑人高承勇老家的房屋,院門緊鎖,這個院落明顯比周圍的民居陳舊簡陋。據村民介紹,高承勇很少在村裏露面,已經多年沒在這裏居住了。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1988年“小白鞋”之死:多年來第一起惡性命案

  1988年5月26日的傍晚時分,白銀市永豐街,白銀公司23歲的女職工白傑在家中被殺。

  在哥哥白銀眼裏,這是一個老實、聽話的姑娘。外人看來,她漂亮、時髦,是廠花“小白鞋”。

  白銀對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说,那天下班后,他騎自行車回家,去看獨居的妹妹,一開門,意識到不對,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妹妹的長褲被扒了,倒在床邊,脖子上被砍了一刀,床上到處都是血跡。

  “我嚇壞了”,白銀立馬跑去附近的長通廠派出所,一進大門,他就大喊着“殺人了,我妹妹被殺了”。

  接到消息,白銀分局局長馮明強立刻緊張起來。因廠礦而勃興的小城白銀,太平了許多年,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這麼慘烈的命案了。

  警察張端(化名)在此時接到了出警通知。

  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白傑的喉嚨被切開了,頭几乎要斷掉。“第一次見到這麼慘的場面”,已經在刑警崗位上干過幾年的他,感覺不適。

  白傑左腿內側有一個血手印,其中右手食指的指紋很清晰,另有一處指紋在門把手處。現場顯然被清理過,足跡很模糊,兇手離開得很從容。

  張端立刻走訪周邊居民,但沒有人看到陌生人來過,也沒有收穫什麼有價值的信息。警方判斷為熟人作案。

  案情重大,甘肅省公安廳派了人來,還帶了警犬隊來。整個白銀處於驚惶之中。

  馮明強帶着一幫手下,至少去了五次命案現場,要麼就是在局裏待着分析案情,沒白天沒黑夜地加班。

  那時技術不發達,只能用笨辦法,走訪、調查、排摸。警方將重點排查對象放在了“壞慫”有劣跡的人身上。

  馮明強與同事們決定,先提取拘留人員的指紋進行比對,發現比對不上,提取範圍逐漸擴大到白銀戶籍的全體男性。

  沒有電腦,都是一枚一枚肉眼看;也沒有警車,警察們整天騎着摩托、單車,穿梭在白銀的巷弄之間。

▲8月29日,“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第一起案件受害人白某父親的家中,白某當年親手製作的一件刺繡門帘掛在小卧室的門上。1988年,白某遇害,這些年她的父親一直把這件門帘掛在小卧室的門上。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8月29日,“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第一起案件受害人白某父親的家中,白某當年親手製作的一件刺繡門帘掛在小卧室的門上。1988年,白某遇害,這些年她的父親一直把這件門帘掛在小卧室的門上。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為了盡快破案,張端還看了許多國外的心理學書籍,試圖去理解心理變態的人會有怎樣的表征,最后他得出結論,“他絶對是心理變態”。他對重案組37號说。

  可是,通過摸排,線索卻越來越模糊。

  1994年到2002年:案子破不了,局長就辭職

  6年過去了,警方依然一無所獲。案件又發生了。

  1994年7月27日,白銀供電局的單身宿舍,一名女職工被人殺害。被害時19歲,頸部被切開,上身共有刀傷36處。

  又是同樣的手法作案,警方立即將兩案併案偵查。“白銀連環強姦殺人案”的專案組因此成立。

  馮明強氣極了,覺得兇手完全是在挑戰警方。

  但他沒有時間了。1994年8月,他即將從白銀公安局副局長的崗位上退休。

  沒有特別的交接儀式,退休手續是在沮喪中辦完的。他在任時案子沒破,心裏有疙瘩,臉上無光。

  白銀殺人案,已經成了特大殺人案。厚厚一沓待解的資料,就躺在公安局的資料庫裏。

  刑警張端也難受。此前,他一向以業務能力自豪,認為整個白銀市所有的“壞慫”都知道,在他手裏,沒有破不了的案,最難的案子也耗時不過一周,可是這一起怎麼都破不了的案子,讓他感覺“丟人”。

  之前,他只要上班就會穿警服,覺得自豪,可自那時起,他几乎只穿便裝上班。

  但1998年,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這一年,兇手作案四起。有兩起只隔了三天。經常是還在開會討論上一個案子,新的命案又發生了,“屍體還冒着熱氣呢”。

  民警劉宗(化名)當時剛進市公安局,負責接警,曾親歷其中一起案件的全程。當時沒有報警電話,只見死者家人滿面驚惶,跑到公安局門口大喊,“我家裏人被殺了”。

▲8月28日,犯罪嫌疑人高承勇的老家,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古鎮,高家是當地的大家族。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8月28日,犯罪嫌疑人高承勇的老家,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古鎮,高家是當地的大家族。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因為該案性質太過惡劣,甘肅省公安廳決定派人督辦,還請來了各地的專家。被稱為“神探”的李昌鈺也研究過。

  一開始,警方鎖定的是有過案底和劣跡的男性,出生在1958年至1975年之間。

  他們總結了嫌疑人可能的7點特徵,包括性變態、性格孤僻、獨處一室、行動敏捷、心理素質好等。

  他們還發現,作案前,高承勇似乎習慣先在附近廁所觀察,再去行兇;而受害的女性,大多都長得漂亮。

  1998年左右,白銀開始大規模採集指紋和DNA。但囿於當時技術落后,DNA只能保存血樣、檢驗血型,甚至連比對指紋都是靠刑警拿着放大鏡看。

  那段日子裏,為了摸排白銀的男性,張端几乎跑遍了整個甘肅。

  他們都崩潰了,晚上睡不着。那時,輿論也頻頻質疑警方,認為他們是“吃乾飯的”。

  重壓之下,時任白銀市公安局局長的張學民曾發誓说,三個月不破案,他就辭職。但三個月眼看就到,案子還是沒破,他急得親自上陣去抓捕。

  劉宗對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说,他記得,當時局裏還開了個宣誓大會,就在小禮堂,上百號人,喊了口號。

  當年的年輕警察們,都覺得“這個人好抓”——這個人應該就在附近生活,犯罪現場又留下了那麼多的指紋,等到錄到指紋,一比對就能抓到。

  沒想到這一等,又是十多年。

▲8月29日,白銀市白銀棉紡廠家屬樓3號樓一層的一個小居室。2006年至2012年,犯罪嫌疑人高承勇曾經租住在這裏。他經常和周圍鄰居打麻將。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8月29日,白銀市白銀棉紡廠家屬樓3號樓一層的一個小居室。2006年至2012年,犯罪嫌疑人高承勇曾經租住在這裏。他經常和周圍鄰居打麻將。新京報記者 吳江 攝

  2002年后:不能放過一個人

  十多年后,刑警隊已經換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八起命案還壓着,2002年,又一起案件發生了。

  這一年的2月9日,年關前后,白銀區陶樂春賓館的三樓長包房客戶朱某被害,受害人頸部被切開,上衣被推至雙乳之上,下身赤裸,遭到強姦。

  案子還沒破,一位參與專案偵破的民警覺得自己“已經丟人丟到家了”。

  破案需要的足跡、痕跡、指紋、DNA,要什麼有什麼,但就是是破不了案。“想不通啊,可還是頂着老百姓的駡繼續工作。”這位民警對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说。

  此時的白銀,整個城市人心惶惶,草木皆兵。高中生不再上晚自習,女孩子們不敢穿漂亮的衣服。

  白銀几乎調動所有警察、武警、治安警甚至社區大媽,三班倒值班,24小時不間斷巡邏所有大街小巷。

  不僅全市所有城市戶籍的男性,連進城做建築工的農民工、車站來往的乘客,全部都打了指紋。

  時任刑警隊長的劉海平反復強調,不能放過一個人,不能出現任何遺漏。

  此后,高承勇停止了作案,淹沒在人海之中。

  劉宗對重案組37號说,他覺得,高承勇停止作案的原因,並不能用良心發現來解釋。他的收手,或許跟警方開始大規模排查、錄指紋、重金懸賞相關。“他就是慌了。”

  2004年,公安部正式將此案命名為“805專案”。

  在等待那枚指紋的日子裏,該案的第一任經辦負責人劉海平因癌症去世,第二任負責人張國孝心臟病突發去世。第三、四任負責人已經調離,他們帶着刑警們奮戰多年。

  當年年輕的辦案民警,如今已經白髮蒼蒼。但他們都沒忘了這個案子。

  今年,白銀警方開始建立Y-STR資料庫,這是一種DNA檢測技術。

  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了解到,高承勇一位堂叔的DNA,因行賄被錄入資料庫中,警方將它與當年命案現場留下的痕跡相比對,最后發現高氏家族的成員高承勇高度吻合。

  追兇28年,幾位警察在白銀郊外的小賣部找到了他。

  高承勇表情慌張,但最終被抓住。

  (根據受訪者要求,文中部分警察名字為化名)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
轉寄
去論壇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