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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虎養殖基地存價值億元虎屍盼虎貿易開禁

http://news.sina.com   2010年02月10日 20:30   南方周末

<div align=left>  就是這棟不起眼的小樓的冷庫裡,存放着價值過億的東北虎屍體,從不允許外人進入,虎林園的經營者視其為未來最大的賭注。 圖/李洪亮</div>

  就是這棟不起眼的小樓的冷庫裡,存放着價值過億的東北虎屍體,從不允許外人進入,虎林園的經營者視其為未來最大的賭注。 圖/李洪亮

<div align=left>  2007年,第一次有記者走進冷庫,拍下了這張迄今惟一可見的冷庫內部的照片。一大一小兩隻未剝皮就直接冷藏的死虎屍體,皮毛已經發霉變質。  圖/劉五洲</div>

  2007年,第一次有記者走進冷庫,拍下了這張迄今惟一可見的冷庫內部的照片。一大一小兩隻未剝皮就直接冷藏的死虎屍體,皮毛已經發霉變質。  圖/劉五洲

2009年4月出生即夭折的小老虎,成為了東北虎園實驗室裡的又一個標本,這樣的場面令人唏噓。 圖/李洪亮

2009年4月出生即夭折的小老虎,成為了東北虎園實驗室裡的又一個標本,這樣的場面令人唏噓。 圖/李洪亮

野生東北虎賴以支撐的是一個龐大的生物鏈,而虎園內的東北虎只有烏鴉做伴,還要與烏鴉分享食物。 圖/李洪亮

野生東北虎賴以支撐的是一個龐大的生物鏈,而虎園內的東北虎只有烏鴉做伴,還要與烏鴉分享食物。 圖/李洪亮

  養虎,賭虎,殺虎,何以救虎? 億元死虎釀就危險賭局

  從最初作為探索野生東北虎保護的創新舉措,到因為養虎為患而試圖推動解禁虎貿易,成為野生虎保護的重大威脅,黑龍江東北虎林園25年的嬗變歷程,如何南轅北轍?養虎為患究竟是生存壓力還是博弈籌碼?人工養殖究竟是老虎保護的正路還是歧途?

  這座全球最大的東北虎園的危險豪賭仍在繼續,賭注仍在升級,但無論終局如何,中國野生虎保護的代價都已是任何一方所無力承擔。

  如果沒有奇跡,2010年,這個農曆庚寅虎年,仍不會是東北虎園經年豪賭的終局之年。

  身為全球最大的東北虎養殖基地——黑龍江東北虎林園(下文簡稱東北虎園、虎園)的總經理,王立剛的心情依舊要矛盾且忐忑下去,他的底牌全在他辦公室往南50米外的那棟二層小樓裡。這個偏安虎園一隅的灰色建築,極不起眼,甚至沒有牌子,只在門上寫了“冷庫免進”的字樣,卻承載着虎園裡所有人的全部念想。

  這個容量達500噸的冷庫更像是一座虎的墓園——其間躺着超過兩百具成年虎屍。這是虎園成立14年來生老病死之虎的總和,雖然這個數字在2006年之後奇異地保持恆定。因為國家延續至今的對虎製品相關貿易的禁令,這200多隻成年死虎至今一文不值。

  “這是典型的守着金飯碗要飯吃。”王立剛說,“冷庫裡裝着的其實是價值過億的財富。”他朝思夢想着,有朝一日這些死虎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冷庫大門,為此不惜每年花費上百萬元的維護費,只為虎貿易開禁的那一天,“這算是一種賭注吧”。

  這一藏匿於不起眼小樓裡的豪賭,同樣牽動着千里之外的國家主管部門的心,然而,它的命運,從不為賭注——老虎本身掌控。

  被忽略的特殊身份

  名稱貌似事業單位的“中心”卻是一家正處級國有企業。

  距離哈爾濱市中心十幾公里的松花江北岸,因為東北虎園而聞名。14年來,這個全球最大的東北虎飼養基地已然成了這座城市的名片。

  虎園總經理王立剛還有一個身份,黑龍江橫道河子貓科動物管理中心(下文簡稱橫道河子中心)主任。管理中心與虎園,採用中國特色的“兩塊牌子,一套人馬”並存至今,只是前者的身份,一直隱於虎園身後。

  1986年,野生東北虎種群從十年前的80隻驟減至不足30隻,當年參加全國林業系統自然保護區會議的專家們心急如焚,輓救瀕臨滅絶的野生東北虎,變得刻不容緩。

  橫道河子中心由是應運而生。中心選址於野生東北虎的棲息地、位於張廣才嶺(滿語稱謂)中部的海林市境內。在迄今得到國家批復的5個人工虎養殖基地中,橫道河子中心歷史最為悠久,很多記載認為,中國正是從這裏開啟了野生東北虎的異地保護之旅。

  事實上,這個“中心”從成立的那天起,其特殊的身份就為日後的爭論埋下了隱患。

  鮮為人知的是,這個名稱貌似事業單位的“中心”卻是一家正處級國有企業,出資方為黑龍江省外貿廳(現在的商務廳)。在東北林業大學野生動物研究所所長張明海教授看來,橫道河子中心從一開始就帶有了經營性質,“當時東北虎産品的價格是很高的,外貿廳下屬的土畜部門,主要做的是東北特産外貿。”

  王立剛毫不避諱當年的願景,當中心東北虎種群繁殖到一定數量後,就應該考慮“國際貿易”、“正常死亡的老虎入藥”、“自然環境食物鏈得到恢復的前提下進行老虎的野化訓練以最終放虎歸山”這三大任務,而當時尤其指出,所有收入都將用於東北虎的野化訓練上,是為以經營為策略,以保護為中心。

  在國際愛護動物基金會(IFAW)的項目主任華寧看來,橫道河子中心從成立伊始就與保護野生東北虎的願望背道而馳,“在野生虎的保護問題上,國際上沒有大型貓科動物馴養後成功放歸的先例,人工養殖以前很少放到國際討論的檯面上。”

  已經很難準確還原橫道河子中心發起者的真實算盤,但彼時的它卻肩負起了輓救中國東北虎的重任,這得到了國家主管部門的大力支持,8隻從全國各地選調出來的東北虎開啟了中國野生虎異地保護的探索之旅。而1988年出台的野生動物保護法中鼓勵人工養殖的規定,無疑給中心打了一針強心劑。

  從“騎虎難下”到“以虎養虎”

  如何養活這數百隻老虎,與其說是壓力,不如說是博弈的籌碼。

  如果不是1993年的虎貿易禁令(下文簡稱禁虎令),橫道河子中心的發展或許有一個很不錯的“錢”景。

  從1986年的8隻東北虎起步,到1993年5月,中心成功克服了人工養殖老虎的技術難題,老虎數量達到了一百多隻。

  依照養虎者的願景,此時的中心,正盤算着雄心勃勃的發展計劃:開始着手開展國內、國際的虎貿易,與中國醫科大學、中醫藥生産單位的死虎合作開發也在醞釀之中。

  然而,所有的這一切因為國務院的一紙通知戛然而止。1993年5月29日,國務院頒發了《關于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貿易的通知》,重申禁止犀牛角和虎骨的一切貿易活動,取消其藥用標準。這一天被王立剛銘記,“這是給虎園致命一擊的日子。”同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中也刪去了“虎骨”這一項。

  瞬間的政策之變讓橫道河子中心真正地“騎虎難下”。

  禁虎令對中心的不利影響立竿見影,通知下發的第二天,銀行就收回了貸款,“沒有銀行願意給不能貿易的外貿企業發放貸款。”一夜之間,中心的負債達到了九百多萬。

  這是橫道河子中心歷史上最困難的時期,一百多員工連續18個月沒有發工資,老虎的飼養也成了問題,餓死了十來只,因爭鬥和生病死亡的老虎超過了40隻,到1995年末,短短兩年間,中心只剩下不到50隻老虎。

  所謂窮則思變,當時的出資方兼主管部門黑龍江省外經貿廳無奈之下,提出讓老虎走出深山到城市打工、以虎養虎的折中思路,果斷在哈爾濱市區旅遊勝地太陽島的北面划出了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建起了後來的“黑龍江東北虎林園”。

  這是一個區別於作為飼養繁育科研機構的橫道河子中心的新企業,但實際上仍是“兩塊牌子,一套人馬”,只是各有分工,虎園承擔對外經營的經濟功能,而橫道河子中心則承擔國際國內的各種交流活動。

  從橫道河子中心選出的28隻東北虎開始了頗為獨特的打工歷程,“採取觀光的方式,門票收入既解決了老虎和人的生存問題,又沒有違反虎貿易禁令,在當時是一個很妥善的辦法。”但王立剛現在覺得,前任者們的這一嘗試只是把與生俱來的麻煩拖後了而已,“如果當時索性把那幾十隻虎殺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養虎為患了。”

  但在1996年初,東北虎園正式掛牌之時,這被公認為又一次的創新之舉,而且效果彰顯,不僅輓救了中心這一國有企業,還保住了上百職工的飯碗。

  王立剛的理由很充分,與北疆的東北虎園形成呼應的是南國的桂林雄森熊虎山莊,這家“幸運”的私人企業從一開就得到了國家林業局的750萬元的“項目資助”。而黑龍江東北虎園卻因為是掛靠在省外經貿廳的國有企業,而難以從國家得到相關的撥款,只能自力更生。

  虎園現在的行政主管部門是商務廳,但虎園從1993年以後就已經沒有了外貿業務,從商務廳要錢沒有名目;而作為野生動物主管單位的林業部門,也沒法給一個掛靠在商務廳的國有企業撥款,“讓林業部門撥款,從行政體制上行不通。”

  2003年SARS時期,虎園最困難的時候,一天只接待了一位客人,但正是這28隻打工之虎的努力,即便是相繼經歷了1998洪水和2003SARS的困難時期,從虎的數量上看,虎園的發展仍顯示了旺盛的生命力。據統計,2004年虎園的老虎數量已經從建園之初的50隻增加到了400隻左右。

  如何養活這數百隻老虎對王立剛來說,與其說是壓力,不如說是博弈的籌碼。只要沒人全額埋單,“以虎養虎”就是不得已的策略,虎園甚至已經讓老虎走出了黑龍江,到全國各地打工。據介紹,目前虎園共有一百多隻老虎在外打工,其産權仍歸屬虎園,但合作單位負責老虎的喂養並支付一定的租金,“掙的加節省的支出,一正一負,共計有三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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