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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子丹甄家班揭秘:拍《武俠》武師險喪命

http://news.sina.com   2014年04月12日 17:05   信息時報

甄子丹的甄家班

  在香港,武師與武術電影之間的淵源十分久遠。武行的歷史、工作模式、風格也是香港電影圈一種獨特文化。不少人都對上世紀70年代末開始,劉家良的劉家班、洪金寶的洪家班、成龍[微博]的成家班、袁和平的袁家班四大班底的龍爭虎鬥津津樂道,他們比賽着不要命、設計高難度的動作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不過,踏入2000年,特別是近十年,成龍、李連杰[微博]日益減産,袁和平重點在好萊塢發展,武行霸氣十足吞天下的輝煌事跡也漸漸較少人提。

  這時,迅速躍上一綫動作演員和動作指導的甄子丹出現了。和他們一樣,甄子丹也有自己的班底,從《龍虎門》、《導火線》、《武俠》到將於4月25日上映的《冰封:重生之門》,細數他多部作品,都是其甄家班武指們擔任動作指導。

  甄家班中既包括一些傳統的片場武指、技術人才,也包括各類格鬥搏擊的高手。這個班底和傳統的成家班等有什麼不同?跟着外界一致認為工作態度嚴厲的甄子丹大哥混,個中有什麼快樂與辛酸?而已自成一派的甄子丹又如何管理甄家班弟子?本期《信息時報》記者專訪甄子丹及他的幕后班底,走進他們構建的武俠世界。

  他怎麼組建甄家班?

  無心插柳柳成蔭

  甄子丹在演藝路上經歷過多次波折艱辛。上世紀90年代末,他開始自導自演《戰狼傳说》、《殺殺人跳跳舞》,無奈過於風格化、藝術化的追求,使他賠了很多錢,事業跌到谷底。那時候甄子丹還沒有能力組建自己的班底,但已經有一些好友與他識於微時,然后緊緊跟隨他10多年,其中包括來自日本的下村勇二和谷垣健治。

  下村勇二原本在東京當自由特技人員,上世紀90年代末結識甄子丹,跟隨甄子丹學習動作電影拍攝並參與甄子丹執導的德國電視劇與香港作品。而谷垣健治自小受《醉拳》等香港武術電影影響,而對武術産生興趣。1993年只身來到香港,后來加入甄子丹武術團隊,成為甄家班一員。

  甄子丹透露说:“最早是從電視劇《精武門》開始,谷垣建治就跟着我。當時他來香港做武行,拍《精武門》時剛好是香港動作電影的低潮,沒工開,《精武門》是一個相對來说預算比較大的電視劇,香港所有的武行都來開我的工,我雖然有幾個助手,但還是不夠人手,最后真的所有人都上了鏡,我不能重覆用那些武行了,就看有沒有新面孔可以用,找這個日本人來做幾下,還不錯。從那一天開始,谷垣建治就一直跟着我了。我拍《殺殺人跳跳舞》正是最低潮的時候,當時我身體不好,又抽煙,又沒有錢把戲拍完,好不容易拍完,我就每天剪片,剪了三個月,因為沒有工資最后所有製片都走了,只有他一直在。半夜四點鐘,我一醒,他馬上沖咖啡給我,一直跟着我。”

  而真正有班底意識可以说是從2003年甄子丹參與動作設計的《千機變》開始,到《殺破狼》、《導火線》初具甄家班規模。

  來自內地的兩位武術指導喻亢、嚴華都是從《千機變》開始結識甄子丹。喻亢透露:“《千機變》是和甄子丹第一次合作,當時他看我身手不錯,彼此留了電話,他提了一句‘我下面還有一部戲要拍’,沒想到就這麼跟着他十幾年了。甄家班真正成型是從《殺破狼》開始,其實大家都沒有很刻意,但心裏已經覺得自己是其中一員。最早跟着他只是想说可以學一些東西,但是丹哥永遠在不停創新,下一次的動作、鏡頭永遠和上一次不一樣,留在他身邊,因為可以不斷學習。”

  近年來,有心人可以發現甄子丹讓越來越多甄家班成員走到幕前,喻亢在《武俠》扮演閻東升,此次在《冰封:重生之門》更是晉升為四位主演之一。去年甄子丹成立“SUPER HERO”電影公司,也簽下喻亢等一些甄家班的成員。

  喻亢说:“無論成立甄家班還是簽約,我都明白丹哥的出發點,他覺得兄弟們跟他打拼那麼多年,想回饋給兄弟。有個‘甄家班’名頭,去外面拍戲更方便,可以说我是甄家班一員。”

  甄家班有誰?

  日本人、美國人、中國人……個個猛人

  甄子丹身受東西方文化影響,早年也曾在歐美電影裏做動作指導,造成他的班底不像傳統武行班底都是香港人。

  甄子丹说:“你可以看到,我的班底很雜,日本人、內地來的、香港本地人都有,甄家班團隊最高峰時人數二十多人,有的已成為獨當一面的動作指導,還收了徒弟,例如日本籍的谷垣健治,他说得一口流利廣東話,現在在日本是很搶手的動作指導,拍過票房大賣的《浪客劍心》。下村勇二曾參與《千年決鬥》、《甲賀忍法帖》等動作電影,也擔任《鬼泣》系列、《戰國無雙》系列等著名動作游戲的動作導演。來自美國的莊沙維是MMA(綜合搏擊)高手,長期專研地戰、柔術和綜合搏擊,我視他為左右手。來自內地的喻亢近年逐步由幕后走向幕前,在《龍虎門》中飾演火雲邪神、《武俠》中飾演通緝犯閻東生,最近還接拍了電影《冰封:重生之門》和《一個人的武林》。同樣來自內地的嚴華是兵器專家,曾獲得九節鞭冠軍和太極拳冠軍,參與過《關雲長》、《武俠》等多部電影。我們班底個個都是猛人。”

  甄家班有什麼規矩?

  可自由接戲但不許懶散

  傳統武行有着武館式的規矩,成家班曾經一度因為成員不斷要求加薪、出去接戲而解散,但在甄家班裏,就寬鬆許多。

  甄子丹说:“以前的班底,成家班不能去洪家班,袁家班也是很規矩的。但是我曾經幾年沒有電影拍,難道要兄弟們坐在家裏沒飯吃嗎?當初跟我的谷垣健治,有一天我跟他说:‘你在香港已經差不多有十年,你在我這裏和其他人那裏都開過工,你要學的東西已經學得差不多,現在應該把香港武指的技術帶回日本,你肯定會紅。’他就聽我的,從那天開始就離開香港,回去越做越大。我的班底在我不拍戲的時候有自己的工作,我要開戲就打電話給他們,他們就停下來,讓他們的助手去做,自己回來幫我。你看看拍《十月圍城》時多少人來幫我,我跟拳王對打的那場戲,臨時演員需要一千多人,都是我的班底現場運作。”

  此外,甄子丹自豪地说,自己一直以來都毫不保留地將武學理念和拍戲經驗分享給兄弟,“香港動作片武指文化和國外很不同,香港武術指導就是動作導演,負責拍所有動作場面,可以说他甚至會影響到故事、導演方向。在國外,武術指導和燈光、攝影指導一個性質,比較被動。我剛入行跟着師傅,老一輩有很多規矩,那時師傅很少教徒弟技術、徒弟也不敢問師傅。而且那時只有導演和攝影師可以看回放画面,我們要看一看都會被駡。但我不介意和大家分享,我要拍一場戲前,都會叫武師、攝影師開會,和大家講解鏡頭的運用,需要什麼力度節奏配合。因為我喜歡研究理論,入行時愛問為什麼,找不到答案就自己研究,現在稍微形成我的理論系統,我可以像朋友那樣和他們交流分享。”

  什麼樣的人可以被他青睞?甄子丹说:“首先要有才華、能力、身手,但最重要是工作態度。有些人有身手但很懶、不愛電影,這種就不行。我希望來的人有工作熱情,而不是只想着隨便來沾一下我團隊的名氣。”

  大哥做了什麼?

  爭取最好福利、薪水甚至盒飯

  在外人看來片場是“黑面神”的甄子丹對着兄弟有細心的一面,曾經在一個花絮中看到,甄子丹為武行用透明膠布粘在眼鏡鏡片內部,害怕在鏡頭中踢中頭部鏡片傷到武行的眼睛。

  甄子丹说:“帶領一群人,需要面對的問題很多,片場有潛在的危險性,尤其是動作戲,發號施令的我如果不嚴厲,便控制不了場面、維持不了秩序,很容易出現混亂,甚至傷亡。而且人畢竟有狀態、情緒起伏,我就要維繫他們鬥志、表演水平。我的管理方式就是誠懇、大家坦誠相對,是不是真心對待一個人,對他們好不好,他們會體會到。

  最基本的就是,我去跟電影公司爭取他們最高的福利、薪水,有願望有潛力做幕前的我也會極力推薦給導演。他們離鄉別井到處工作,過年過節沒有家人在身邊會很寂寞,有時我會約他們吃飯和開派對,讓他們感受一點溫暖。我記得拍《關雲長》時,有一天我把現場交給第一副手去處理其他事務,回來后,竟然發現不夠盒飯,很多武師都沒得吃。我立刻找製片出來,跟他说‘他們都是靠體能工作,從這一刻開始,我的班底肚子餓就要給東西他們吃,而且請你買個冰箱回來,填滿足夠的冰鎮飲料’,從那天開始,就沒有人敢少給飯盒了。武師工作都很辛苦,有些特別辛苦的,我私下也會塞些小紅包。”

  甄家班經歷過的風浪?

  拍《武俠》時武師差點喪命

  袁、洪、成的競爭時期,在動作設計上拼了命,這邊從三樓跳下來撞一輛車,那邊就要從五樓跳下來撞上一輛車然后再反彈到另一輛飛來的車上……但甄子丹表示自己不會追求難度,武師們的安全為第一重要,“我始終認為電影不是體能、競技比賽,我需要所有工作人員都安全。”

  但始終是動作片,突發狀況有時難以預計,《武俠》時一場跳懸崖的戲,險些令甄家班的成員喪命。

  事緣在准備一場金城武把甄子丹推落懸崖的戲時,陳可辛怕不夠完美棄用電腦合成,決定在百米的瀑布上吊威亞。谷垣健治便在山下勘探地形,豈料一個多小時后才發現對方失蹤,甄子丹回憶说:“他突然不見了,大家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我十分擔心。當谷垣健治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全身是血,原來他跌下了懸崖,懸崖旁是急流和瀑布,如果他跌下瀑布一定沒命,幸好他及時抱住了一塊大石,自己慢慢爬上來撿回一命,回想起來,我至今還有些怕。許多人看不起武行,但在我心裏,武行是整個電影行業裏最可敬的人,我有今天的成績,是因為身邊還有一幫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甄家班猛將訪談錄

  喻亢:和大哥工作,痛並快樂着

  高大壯實的喻亢19歲入行從替身做起,最喜歡做跳樓、飛車等危險動作。初次讓人有印象的角色是在《武俠》裏扮演江洋大盜閻東生,和甄子丹有一場櫃坊之鬥,而在即將上映的《冰封:重生之門》,他更是“榮升”到四大錦衣衛之一,這樣的成績對一位武師來說著實不容易。

  從《千機變》開始,他几乎參與了甄子丹的每一部電影,十幾年下來,他曾經打到手腫、弔威壓吊到臉色發白,也曾經被甄子丹凌厲的眼神“威嚇”到懷疑自己是否能勝任武師這個工作。

  他说,和甄子丹工作,戲裏戲外絶對不同感受,工作時他是要求最嚴厲、最給人壓力的大哥,但戲外卻非常心軟、可以毫無顧忌地開玩笑,“和他工作是痛並快樂着”。

  痛:“弔威亞吊到臉色發白只給85分”

  在外界看來,甄子丹在片場很嚴肅,而喻亢说可能因為甄子丹受西方教育的關係,说話方式直來直往,做得不好會不留情面地駡,做好了又極致地誇“太棒了”,“有時別人覺得他怎麼那麼大聲地说我們,但我們都知道,就是因為他已經像我家人,親兄弟之間才會毫不客氣,你明顯感覺到他是為你好的。他自己也知道,有時會對我們说‘你們知道我脾氣的啦,我嗓門就是那麼大’。”

  陳可辛曾經評價過甄子丹:“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但甄子丹比我更要求完美。一般他拍武戲要四五十條,但我常常覺得第三條就夠了。”

  而對於常年跟着甄子丹打拼的喻亢,更受到傳聞的“嚴厲”、“要求高”、“壓力大”的機會,只多不少。他说:“這次在《冰封:重生之門》他給我一個很重的武器——斧頭,是真的鐵斧頭,還要騎馬打,吃了很多苦。有一場弔威亞揮舞斧頭的戲我足足拍了53條,是《冰封》拍得最多的一個鏡頭,不停要求多個動作、不同效果,最后他看到我弔威壓喘着氣说,‘阿亢你臉都白了,這場戲我只打85分,但看你臉都白了就算了’。”

  甄子丹的嚴厲甚至曾經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想收包袱回家,喻亢说:“他是最嚴厲、最追求完美的大哥,也是讓我在工作現場壓力最大的人。我記得在拍《龍虎門》時,一個在画面上不超過一秒的鏡頭我拍了84條,頭天晚上拍完第二天早上接着拍。那時嚴華代替元華跟我對打,兩個人手打腫了還沒有達到他要求,到最后,他不再说我了,只是用眼神看着我,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在問我到底行不行啊,那時我跟嚴華说,如果再不過,就放我回家吧,我跟不了了。這是我唯一一次打退堂鼓。丹哥對自己要求完美也希望我們做到完美,壓力大動力也大,這也是我沒有離開他的理由之一,不停嘗試、動腦筋,學到的東西比較多,和外面的人比一定比一般人強。”

  快樂:“我受傷他駡我那刻,我感動得話都说不出”

  “丹哥表面上很硬,其實是個很心軟的人,他總覺得,自己的兄弟,一定要給機會,所以一有機會,就會給我角色試試。”喻亢對演戲也很有興趣,還決定今后將工作重心放在演戲上。

  喻亢说的“口硬心軟”有時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但他們磨合出一套相處方式,“他很注重我們的安全,遇到危險戲,他總是再三問我們行不行,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可以換甚至不拍。拍《導火線》時,我不慎受傷流了很多血,當時丹哥當着大家的面大駡我‘你為什麼要受傷,我不需要你受傷’,你們可能會覺得他這樣的反應很奇怪,但當時我一聽,感動得什麼話都说不出了。從此以后,他也更加重了安全措施。”

  直接了當的相處方式甚至延續到他和甄子丹簽約,“有一天我在拍戲,丹哥就叫我去把合約簽一簽,我懵了問是什麼合約,他说是他成立公司的演員合約。我拿過來,有中英文,也沒細看,只说了一句,在哪裏簽字告訴我。以前沒簽約是拿一部片片酬,現在簽約也沒有細問待遇,這些不用談,大家認識那麼多年,我知道他不會虧待我們。”

  縱然片場鐵面無私,但是一喊“收工”那一刻,甄子丹就會立刻變成愛開玩笑的大男孩,經常請兄弟吃飯,帶着妻子和兄弟妻子聯絡感情。喻亢坦言:“他對兄弟说的最多的就是,如果外面真的有機會,比待在這裏好,沒事,隨時可以走,有什麼要他幫忙盡管说。外面的確自由比較多,但我覺得跟着他,很痛快。”

  嚴華:甄子丹是很有情義的大哥

  嚴華在甄家班裏屬於資歷最深的一位,平時還負責管理一下兄弟的生活和練功,這位受過中國傳統武術訓練的好手,在甄子丹一開始提出“MMA”的現代實戰風格時,他還不懂這個概念。和甄子丹一起,他像一位新手一樣,找資料、找老師,重新學習。

  甄家班注重技巧

  同樣和甄子丹結識於《千機變》的嚴華透露:“從《殺破狼》開始,丹哥建立了自己的體系,戲也一部接一部。一方面覺得現在的動作電影依靠個人能力十分有限,團隊工作更好,另一方面覺得培養了一些人,中間有人離開了,一個頂級的團隊需要固定班底,於是留下的人無形中形成了甄家班。”

  在團隊裏,他主要負責和甄子丹一起會見製片,研究招式的可行性,帶領兄弟將甄子丹的概念細化。拍攝《殺破狼》時,甄子丹提出把MMA技巧融入電影打鬥中,其實他不是那麼精通,“拍攝前做了不少資料搜集,還請MMA專家來教我們。MMA、摔跤、柔道是我們以前比較差的一環,但這也是年輕人喜歡的新型格鬥、實戰的風格,我們就一點一點學。平時也會看其他人的影片、搜集武術方面的書,吸取靈感。洪家班的是硬橋硬馬的風格,而我們更注重技巧。”

  嚴華認為甄子丹對他最大的影響就是對電影的執着,“有時我覺得差不多了,但他说不行,要我們記住,一個鏡頭差一點不計較,那麼十個鏡頭就是差十點,這樣就不是最好的。我們要確保每個鏡頭都是最棒的。丹哥的腰不好,但他只要還爬得起來都自己做,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去更新、進步?”

  “我們已經是一家人”

  在甄家班裏,沒有固定的威亞師、特技師,人人都要懂一點,誰行誰上。嚴華说:“當設計好一個新動作,大家都會練,最后誰技術好誰上。有時,還要幫不太會打的演員特訓,像《龍虎門》時的謝霆鋒,他很喜歡打,想法也很多,有時練不到我們就盡量設計一些看起來完美、超水平發揮的動作,或是在鏡頭運用上輔助達到效果。”

  和喻亢不同,自稱戲不好的嚴華對做演員沒有太大興趣,他笑说幾次參一腳都是臨時上陣:“丹哥覺得我對動作了解,做起來也方便,乾脆就叫我演。片場裏我要和製作組、威亞組多個部門溝通,還要換身衣服參一腳當演員那就太多事情處理了,我還是安於當武術指導。”

  私下的甄子丹,在嚴華心中是很有情義的大哥:“在片場,他會給我們買點心、買水,天熱了有涼茶,收工還會拿自己的車接送我們。私下他沒有拿自己當老闆。丹哥拍戲很少回家,有時間和家人團聚,也會拉上我們。有一年丹哥一家去新加坡(嚴華目前定居新加坡),那時我不在,他們就打電話給我太太,和她一起聯絡感情。不開工都會經常打電話聯繫,我們已經像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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