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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歲惠英紅自曝10年乞討經歷 午馬帶入行

http://news.sina.com   2016年08月22日 06:45   信息時報

惠英紅 資料圖片

惠英紅 資料圖片

  □專題采寫 信息時報記者 馬澤望

  因為約了惠英紅的專訪,有機會提前許多觀看將於8月26日上映的電影《幸運是我》。半白的髮絲、寂寞焦躁又充滿恐懼的精神狀態、佝僂的身型,哪裏能認出是“打女”惠英紅?平凡如“做人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的台詞,惠英紅都有辦法念得讓人無限感慨。

  身為兩屆金像奬影后,56歲的惠英紅演技再好,都不讓人意外。更驚喜的是男主角陳家樂,這個在《破風》中感覺像在拍硬照的年輕人,這次將一個邊緣青年演得能“襯得起”惠英紅的戲。陳家樂在受訪時感謝惠英紅幫助他開竅。惠英紅能演好一個角色,理所當然。但這一次,觀衆能看到她像定海神針般穩住整部新手操刀的電影,更是從影40年的她功力的體現。

  “打女”出身,自認曾被整個電影圈“拋棄”的她,向記者訴说她“活出別人兩輩子三輩子”的傳奇經歷。往事歷歷在目,身心承受過傷痛,但言語間,全是“硬凈”的話鋒和充滿感激的心。“我惠英紅不是那種沒出息的人,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這是我的宗旨。”

  “芬姨”的故事

  “不用演,我媽我姐和我的經歷夠用了”

  《幸運是我》中,惠英紅扮演的芬姨獨居、罹患老人痴呆症;陳家樂扮演的阿旭是粵港兩地婚姻中被社會遺忘的底層青年。毫無關係的兩人成為同一屋檐下的室友。脾氣火爆的青年與患病的芬姨之間爆發各種矛盾,漸漸又從矛盾中互相理解。惠英紅已憑該片拿下澳門國際電影節最佳女主角奬等獎項,《踏血尋梅》的導演翁子光看完該片認為惠英紅明年有望再度衝擊香港電影金像奬影后頭銜。對於這位已經當過兩屆金像奬影后的演員來说,爭奬不是她扮老出演該片的原因,向媽媽致歉以及向社會傳達出一點信息,才是。

  曾擔心被“芬姨”影響戲路

  惠英紅收到《幸運是我》的劇本之后,足足考慮了一個半月,最后一天導演逼着給回復時,她還不確定,“我很喜歡這個劇本,但我不知道該不該接,要我50多歲去演一個70多歲的老年痴呆症患者,我擔心這部戲成功之后,就不會再有人來找我演造型好一點的年輕一點的角色了。”

  惠英紅第二天和導演見面,“我問導演芬姨這個角色的老人痴呆症屬於早期中期還是晚期?導演说是中期。我说中期的話年齡可以不用設定在70多歲。我媽是這種病的患者,她中期的時候是60來歲。演60多歲我有信心,七八十歲那種老態我沒法做到。我很抗拒刻意用粉底、皺紋膠強行扮老的造型,特別假。我做造型的那一天拿了我媽的照片,叫造型師參照着給我化妝,增加一些斑點和細紋。我再模仿我媽的體態,效果很好。”

  抽煙、遙控器與唱歌戲份來自生活

  出演芬姨,惠英紅说演起來根本不難,但心累,因為戲中芬姨所有的事情,她都有過切身體會。“戲中家樂的角色就像我,而芬姨就像我媽媽。我媽50多歲患病,現在90多歲了。當時我完全不知道,拖到60多歲我們才知道她原來是得了病。我當時特別內疚,太晚發現了。”

  惠英紅说:“我沒動過劇本,我人生中的經歷可能是別人幾輩子遇到的事情,所以劇本上出現的,我都有過切身體會。芬姨不記得怎麼回家,我媽試過;芬姨和阿旭因電視遙控吵架,我和我媽也試過。我媽叫我出來打開電視,我打開之后她又關掉。幾分鐘后又要我打開,重覆了四五十次。我那天突然很生氣,把遙控扔到她身邊,駡她是不是想整死我。她被駡完后含着眼淚。幾分鐘后她又來叫我‘怎麼關掉我的電視啊?’她是笑着的,但眼睛還含着淚。她不記得剛才被我駡過了。這種感覺我無法忘記,這次在芬姨找到遙控器之后眼睛含淚但滿臉笑容的那場戲,就是我媽當時給我的那種感覺。”

  惠英紅表示,她只加了一場芬姨在黑燈瞎火的家中抽煙的那場戲,“我當時外出工作幾天沒回家,回到家發現她在吃發臭的蒸排骨,不知是幾天前做的了,又沒有開燈,那種孤獨的感覺我感到很震撼。”

  其他戲份,諸如芬姨年輕時候在夜總會當駐場歌星的戲,惠英紅说她姐姐當過駐場歌星,當中的心酸她從小看在眼中,“我媽媽、姐姐的感覺帶進來,我演芬姨根本不難,最累的還是內心,將過往的真情實感再拿出來一遍,很累心。”

  紅姐的傳奇

  “我從小知道不辛苦就拿不到機會”

  惠英紅被稱為“傳奇影后”,不僅因為她是第1屆和第29屆香港金像奬的影后,更因為她迄今為止走過的56年人生,無愧“跌宕起伏”四個字。祖籍山東的她出身大戶人家,8個兄弟姐妹中她排行第5,1963年舉家到香港后,父親錢財被騙光。她的哥哥姐姐被送走,3歲的她和妹妹跟着母親在灣仔乞討為生,一直乞討到13歲,進入香港夜總會當舞者。4年之后被發掘進入邵氏,靠打戲成為當時香港最賣座的女星。直到現在她都是唯一靠打戲成為金像奬影后的女演員。然而,從1982年靠《長輩》成為首屆金像奬影后,到2010年憑《心魔》再奪影后殊榮。惠英紅經歷了“被電影界拋棄”、做生意、患上抑鬱症、自殺、重回演藝界,一步步由“能打之人”蛻變為“好戲之人”。她说自己當年開店做美容生意其實很成功,“自認當時‘電影界不要我’的惠英紅為何又重回影壇?”當記者拋出疑問,惠英紅说:“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這是我的宗旨。”

  “最快樂”的乞討童年

  惠英紅由《幸運是我》中芬姨與阿旭“做人就是你幫我我幫你”的故事時,突然感慨如今的社會這種互相幫忙的人情味淡了很多。她向記者講起3歲開始的乞討經歷,“我們一家窮到住在別人的樓梯底,當時有一個女人叫萍姐,比我媽大一歲,她丈夫是癱瘓的,還要養三個小孩。當時打越戰,很多美國水兵、英國水兵會來香港度假。萍姐在灣仔賺到一些錢,就叫我媽去那裏,把一些紀念品、口香糖、撲克牌和筷子,賣給水兵。水兵通常都會買的,因為覺得我們很可憐。萍姐也是窮人,當時她心地多好啊,也不怕搶生意,帶我們去那裏賺錢。萍姐現在都還是我的鄰居。”

  本以為10年的乞討經歷是惠英紅的“悲慘童年”,但她卻表示那是她人生最開心的時光,“小孩子不用上學,整天在街上,周圍飯店的人都很疼我,時不時給我好吃的,有得吃有得玩,對小孩子來说是最快樂的時光。雖然也會被打,但我特別醒目,從小就學會看人,知道什麼樣的人會同情我給我錢,知道什麼人要避開。我是當年在灣仔乞討的小孩中賺最多錢的,就因為我夠醒目肯努力。我從小就知道不辛苦得不到機會,得不到收穫。”

  撕腿、接40拳換來的機會

  13歲那年她開始在夜總會當舞者,4年內跳成領舞的舞者,月入1500港元。“當年有不少需要動用到兵器的舞蹈,教我們如何使刀槍劍戟的老師,就是甄子丹的媽媽麥寶嬋。我知道不辛苦練習,我跳不上主角的位置。別人在那慢慢練踢腿,我就找幾個人幫我撕腿拉筋,我最終成為主角,所有都是要付出的。”

  4年后,她在跳舞時被午馬叫到一邊,當時午馬是張徹的副導演,在為他的《射鵰英雄傳》尋找梅超風的演員。“我和幾個跳舞的師姐被叫到台下和張徹見面,就這樣我進入影壇。”

  穆念慈有一場比武招親的戲,有舞蹈功底又會用兵器的惠英紅打起來動作特別美,給張徹以及武行留下深刻印象。此后她成為邵氏簽約演員,月薪500港元。

  薪水明明比跳舞少很多,惠英紅解釋她仍願意當演員的原因:“我十幾歲時思想很成熟。我看到跳舞的領班四五十歲了,一個月就幾千塊錢薪水,我跳到她那個位置又有什麼盼頭?當明星月薪500塊,我就賭一把,我相信我紅了之后能變成5萬塊。我媽不肯我當演員,我就找姐姐幫我簽約,謊稱沒有爸媽。”

  而惠英紅的明星夢是被戲院門口的海報開啟的,惠英紅说:“我那時候還沒錢進入戲院,但我看到戲院門口林黛、李菁她們那些海報,很多人掏錢進去看完電影出來都贊她們多好多好。我不知道什麼叫有錢人,當時在我看來,她們就是有錢人。我就想變成她們那樣。”

  做着“有錢明星夢”的惠英紅,進入影壇后被定型為“打女”。“邵氏反正每個月給500塊固定工資,什麼戲都叫我去演。在劉家良導演的《爛頭何》中,我被叫去演龍套。那時女主角只拍了一上午就因為太累逃跑了,劉家良很生氣,立刻要換角,他在現場吼副導演找演穆念慈的小姑娘來演,副導演就指着我说就在這兒,這是我第一次演女主角,演的時候我被好幾個男演員打了40幾拳,肚子就只用劇本墊着,打到我到外面嘔吐,但我硬接下來。因為我受不了就不能做主角。之后我就經常拍劉家良的戲。他導演的《長輩》讓我成為金像奬影后。”

  惠英紅说自己第一次當影后時根本沒感覺,還想着能換成錢就好了。“后來劉家良知道我家原來那麼窮,就幫我去和邵氏談漲工資,最終由月薪500塊變成一部戲5萬塊。”此后她紅了十幾年,一直演動作戲。

  從太紅到沒戲拍,從抑鬱到再出發

  直到接受記者採訪,惠英紅都在強調她不喜歡打戲,“我忍受了一個女孩子能承受的極限,全身上下能受傷的地方都受過。接下來要上映的《Mrs K》是我最后一部打戲。”

  惠英紅坦言一早就想過轉型,“除了武打戲,我當初什麼戲都找,叫導演監製給我開戲。有一次有導演被我说動了,給我開了戲,拍了一天就被老闆叫停。老闆駡導演说拍了其他戲,會讓我‘打女’形象受損。”惠英紅仍記得這部戲是《男與女》,“后來鐘楚紅演了,一炮而紅。”

  后來,香港影壇武打片風潮被《甜蜜蜜》之類的文藝片取代,“沒有人找‘打女’演文藝片,被電影圈放棄。我就去做生意。我做生意還蠻成功的,但不開心。加上患上抑鬱症,一度做了傻事。接受治療后,就打算重新振作,回影視圈。”

  回到影視圈的惠英紅,一邊在TVB演戲,一邊拍電影。2002年在許鞍華導演的《幽靈人間》中,出演舒淇媽媽的惠英紅獲得金像奬女配角奬提名;2003年《妖夜迴廊》讓她獲得金馬奬女配角提名。演藝界發現原來惠英紅演技很好。2010年她憑藉《心魔》再度成為金像奬影后。此后她還獲得過一次金像奬女配角奬,兩次提名,以及一次金馬奬最佳女配角奬提名。按她的说法,風風光光地在影壇發展。

  找惠英紅演的戲越來越多,“現在演戲的動力當然還是工作,老實说,太早不工作人很容易老。現在演戲,有的是為了賺錢,如果遇上自己喜歡的有價值的角色,價錢不重要。”惠英紅说,“我想在自己退休前能有一個最風光的收尾。很多人都問我覺得哪一部是代表作,我都说沒有代表作,因為我接下來會有更好的作品。”

  記者手記

  永遠的霸王花

  惠英紅是很好的受訪對象,一是她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二是她有本事把故事講得清晰又精彩。自認“硬凈”女人的她待人很親切友善,一點也不硬邦邦。她會在講完一段話之后問你“我剛才说的,算说清楚了嗎?”特別在意溝通效果。

  在聊到從“打女”式演法到各種戲碼都能駕馭的修煉過程有多難時,惠英紅说:“那你说還有誰轉型成功了?”記者说:“就你而已。”她笑着说:“那不就是咯。”一時間,記者看到惠英紅的“霸王花”氣質,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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