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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內格羅吉他新星米洛什:吉他為我打開了一扇門

http://news.sina.com   2012年02月14日 17:47   新京報

《地中海情深》封面。米洛什倚着蔚藍海水,彈起吉他經典作品的影像,已引起了歐美新一代樂迷的關注

《地中海情深》封面。米洛什倚着蔚藍海水,彈起吉他經典作品的影像,已引起了歐美新一代樂迷的關注

米洛什在北京三裡屯蘋果專賣店中演出

米洛什在北京三裡屯蘋果專賣店中演出

  2月初,全球吉他界新星、蒙特內格羅吉他演奏家米洛什·卡拉達格裡奇(Milos Karadaglic)先後到北京和香港為處女作專輯《地中海情深》做宣傳。在訪華之前,這位黝黑俊朗的年輕演奏家,已在歐洲與美國媒體上頻繁露面。短暫的北京唱片宣傳旅程後,米洛什飛抵香港,先在中環的某大型數碼商店內做了場小型獨奏會。5月7日,他將在香港大會堂做首演。

  這位28歲的演奏家2011年獲得了英國《留聲機》“年度最佳新藝人”大奬。這對於年少時憧憬西方都市生活的米洛什來說,在倫敦的位置愈見穩實。在香港接受記者採訪時,他表達了為“復興”古典音樂界冷落良久的吉他藝術而盡力之意。

  ■ 對話

  從藝選擇 我算是很幸運了

  新京報:你從幾時開始很清楚自己就要當個職業吉他演奏家的呢?

  米洛什:很小的時候爸爸在家裏經常放黑膠唱片,我很早就開始聽塞戈維亞,那時我感到不光是耳朵裡,我渾身都感覺到了些什麼。我想,要是我也能彈得那麼好該有多美。爸媽卧室的衣櫃頂上放着個吉他,鋪滿了塵,我有天就讓他們幫着拿了下來。第一次拿起吉他,我只覺得這樣好像個搖滾巨星,而且肯定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一切就這麼開始了。

  新京報:蒙特內格羅是個小地方,當初選擇走這條路,有過觀念上的阻力嗎?

  米洛什:蒙特內格羅整個國家只有60萬人口,我成長的時候,立志當律師當醫生,那才是正常的人生。但我家庭環境很富裕,父母也很通情達理,他們給我指出了走這條路的利弊以後,就由我自己去選擇。而蒙特內格羅是個彈丸之地,誰家出了個彈吉他的小孩,很快就家喻戶曉了,電視台也來關注。

  新京報:你成長期碰上了前南斯拉夫解體,社會變故對你的生活和音樂道路有影響嗎?

  米洛什:那時我剛開始學吉他,我算是很幸運了,蒙特內格羅這邊沒有像波斯尼亞那裏的百姓要受那麼大的苦。但我知道有些跟我一起玩的小孩,有人失去了父親。我也知道家裏有過一段挺艱難的日子,但還沒難到我得放棄練琴的地步,父母將我們捧在手心,我在家裏過得像個小王子一樣。那種時候,我更覺得音樂是避難所。記得有一次電路被掐斷了,母親對我說:要不把吉他拿出來給我們彈一段?

  本土影響 民族音樂一直都跟着我

  新京報:吉他是種西方樂器,你也聽蒙特內格羅的民族音樂嗎?當地音樂對你影響有多大?

  米洛什:當然聽啊,我祖母經常給我唱很多歌,我祖父拉民樂,蒙特內格羅的“國樂”是由一種叫Gusle的弦樂器奏出來的,形狀有點像中國的二胡——我在倫敦皇家音樂學院學習時,通過中國同學知道了很多中國民樂器。不過Gusle的音色更明亮,通常在國家盛典或者莊重儀式上演奏。本土民族音樂一直都跟着我。

  新京報:你的第一張專輯以“地中海”為主題,是一張“童年回憶集”?

  米洛什:假如我不是生在蒙特內格羅,我也成不了今天這樣子,也無法跟觀衆有更好的交流。但魚與熊掌從來沒辦法兼得,人只能求得自我的內心平衡。每一次回家我的雙腳又回到了土地上,跟我的家人朋友一起,我又回到了小男孩時代。專輯裏面好幾首曲子,我彈的時候總會想起小時候爺爺帶着我們幾個小孩在海邊玩耍的情景。

  新京報:第一次去西方去是什麼感覺?現在已在倫敦住了11年,“家”對你又是什麼概念?

  米洛什:1996年,巴黎有人請我去演出,那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時光。在那之前,我們連在自己國家內都寸步難行,到處都很壓抑。臨近聖誕節前,我第一次出國,忽然看到滿街上歡樂又通明,對比當時灰蒙蒙又疲憊的蒙特內格羅,我只覺得西方真美好啊。而正是因為吉他我才到了巴黎,吉他為我打開了一扇門,這更牢固了我要當職業吉他演奏家的念頭。蒙特內格羅太小了,我一定要出去才能實現夢想。在倫敦住,我有空就去看歌劇,我喜歡意大利普契尼、威爾第的歌劇。聽歌劇對於我彈琴也有啓發,因為吉他跟人聲很相似。閑時我喜歡和朋友去吃東西,品好酒。可是我的家永遠在蒙特內格羅,我經常想家,一有時間就回去看。倫敦離海倒是不太遠,可海水太冷,跟我的海比不了。

  吉他復興 吉他是世界上最親民的樂器

  新京報:對比起已經有了大批觀衆基礎的鋼琴、小提琴等樂器,吉他如今處於古典音樂圈子邊緣。你覺得要“復興”吉他與其他獨奏樂器的平等地位,時機如何?

  米洛什:吉他確實處在邊緣。其實上世紀70年代也有過吉他的興盛期,那時候有朱利安·布裡恩姆和約翰·威廉斯撐着。但過去二十年裡,古典吉他演奏縮回到了自己的蝸牛殻裡。其實吉他也有新作品,也有新技法,只是都在圈子裡發生。但要說吉他小衆,完全說不過去。吉他是世界上最親民的樂器了,吉他弦所發出的親切聲音,沒有其他樂器可以取替。吉他是我自我表達和與人交流的工具,21世紀,是時候讓吉他走出自閉空間,探索更廣闊的空間。

  新京報:你的復興大計有些什麼想法了嗎?

  米洛什:有很多想法,比如與作曲家合作,與其他藝術樣式合作。我很想與電影合作,因為電影實在是極有影響力的媒介。現在才出第一張專輯,還會有很多張唱片出來。可是我還是先留着,等官方消息出來再發布吧。

  ■ 音樂之路

  米洛什生長於前南斯拉夫小城一個“經濟學人之家”裡,8歲決心要上音樂學校,9歲登台,11歲在全國獲獎。他還有一副好歌喉,小時候常在蒙特內格羅電視台和電台獻唱。14歲時,米洛什在意大利遇到一位格拉斯哥的吉他演奏家,提醒米洛什一定要上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念書去。在貝爾格萊德學成後,米洛什便給心目中的學府寄去了一盤磁帶,被教授邁克爾·列文相中。米洛什獲得了奬學金入學,邁克爾成了他的導師。在《地中海情深》專輯裡,有四首曲子是由邁克爾改編成吉他曲的,其中米洛什最喜歡格拉納多斯原曲為鋼琴創作的《東方》,他說每次彈都感覺身心相連,曲子好像原本就是給吉他寫的。

  專輯中有一部難度極大的多米尼克尼《牧羊人組曲》。11年前米洛什剛到倫敦不久第一次聽到,就馬上帶他回到了少年時代,回到他在蒙特內格羅常獨自流連良久想象未來的地方。

  如今實現了兒時夢想、帶着吉他環游世界的小男孩,在英國皇家音樂學院念書時,認識了同門師姐楊雪霏。他說在音樂上,他敬重這位古典音樂新星,但對於同行在琴上的感覺,米洛什說只情願私底下分享。生活上,他們是“至交”,會互相說秘密。

  2005年,米洛什獲得吉他大師朱利安·布裡恩姆頒發的朱利安·布裡恩姆奬。小小年紀,米洛什已受邀參演過全球古典音樂盛事之一的琉森音樂節,對於冷門樂器吉他來說,難能可貴。

  米洛什的隨身聽裡從爵士到流行樂什麼都有。放鬆時他愛讀流行小說去打發時間。但有一本書一直在米洛什心中沉得最深: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本報特約記者 張璐詩 發自香港

  (鳴謝 The Mira Hong Kong,Chris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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