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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生:我更想做的是音樂人,而不是傳統的藝人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3月28日 11:26   新京報

陳楚生

陳楚生

  “來,喝茶”,採訪到中途,陳楚生[微博]終於完成了一系列繁瑣的茶道,遞來一杯剛泡好的綠茶。

  陳楚生個人工作室二層小閣樓,有一隅靜謐悠然之處。一頂棒球帽低低地遮住了些許臉龐,陳楚生就坐在一張擺滿了茶具的長桌后方。他的雙手操縱着各式茶壺和茶杯,逆着背后窗子裏灑進來的幾束光芒。“我開闢出這樣一塊地方,就是想有個放鬆的地方,和我的樂隊成員在排練之餘可以喝喝茶聊聊天”。

  如今的陳楚生已不再是當年那抱着吉他的孤單一人。去年,他與相識多年的樂手們組成了一支名為SPY.C的新樂隊,而他們的第一張同名專輯,就在今日正式發行。過段時日,他們還打算重回大學,開始新一輪的高校巡演。

  從2007年以快樂男聲總冠軍的頭銜橫空出世,到后來離開天娛簽約華誼,再到如今的獨立音樂人身份,陳楚生提及出道十年后的重新出發,依然是雲淡風輕,“我只是想輕鬆一點,輕裝上陣。因為當你雙手抱滿東西的時候,再想去撿起一個簡單的東西,卻已經騰不出手來了。所以我覺得可能是時候去放下一些,再去問自己什麼是最重要的。那既然是這樣子的話,不如就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吧。至於以后,誰知道呢。”

  那些年

  想象破滅

  “我更想做的是音樂人,而不是傳統的藝人”

  “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人生多少有些領悟。在紛亂的是非面前,觀點不再輕易表露。在現實和自我之間,學會妥協不再盲目。”去年10月,35歲的陳楚生和他的SPY.C樂隊推出了這首名為《35》的單曲。全新的Synth-Pop(合成器流行)風格,依然熟悉的聲綫,字裏行間讓不少歌迷唏噓不已。在此之前,很多人已經許久沒見過他的身影了。

  2007年那個青蔥的夏天,陳楚生問鼎快樂男聲全國總冠軍,他抱着吉他吟唱出的那首《有沒有人告訴你》風靡大街小巷。爾后十年中,他陸續經歷了與天娛天價解約、簽約華誼、發行個人專輯等一系列高低起伏。

  “其實,我喜歡的很多音樂都是從讀書時期開始,那個時候聽到很多人,比如克萊普頓、涅槃,都讓我很感動很興奮,讓我看到音樂這個行業是很美的,也讓我看到一些方向,”提起這次異於一般樂隊主唱單飛的逆向之舉,陳楚生多出一絲感慨,“但是自從我踏入這個行業以來,我所看到的唱片工業正在發生一些改變,好像跟我所想象的不太一樣。我個人的定位一開始就是一個很模糊的狀態,那個時候我更想做的是音樂人,而不是傳統的藝人,因為藝人要承擔、面對的東西很多。在這個行業裏經歷了很多年之后,我發現自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這一切跟我所想象的東西都是背道而馳的,所以我希望能夠自己去把握好這個方向,而不是為了別人或者在別人眼光下去生活,那樣子會很累,畢竟每天要戴着一副面具。現在我想輕鬆一點,輕裝上陣。”

  很是無奈

  “最怕今晚看到通告表,才知道明天的生活”

  2007年比賽結束后,陳楚生發布了第一張EP《原來我一直都不孤單》,后來人們才了解到,這張EP從錄音到拍MV,再到舉辦兩場巡演,一共就花了10天的時間。

  創作和製作音樂的時間遠遠不足,這是陳楚生在唱片公司裏經歷過的最大無奈。“其實有節奏的宣傳安排是沒有問題的,最怕的就是今天晚上看到通告表,才能知道明天的生活。沒有留給自己的時間的話,那怎麼去創作。你一直在往外掏空,吸收進來的東西卻遠遠不足。過去在唱片流水線上,創作、找製作人、再找編曲的溝通時間,都非常不夠,所以經常會遇到一些問題就是,我寫完的歌,聽到的DEMO,跟最后的成品存在着很大誤差,因為大家都沒有花時間互相了解。”

  這些年

  泡在地下錄音室

  “做完這張專輯那天,兒子已經會走路了”

  2015年,陳楚生成立個人工作室,與合作多年的老友陶華、王棟、大偉和崔凱組成新樂隊SPY.C,做起了獨立音樂。

  取名SPY.C,意為做音樂要像睿智沉穩的偵探一般,以敏鋭和細膩的嗅覺來挑戰每一個音樂“案子”(case)。

  當陳楚生終於可以自由地創作音樂時,他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泡在自己家裏的地下錄音室裏,和作詞人反復溝通、打磨。“之前我家地下室是我的一個影音室,后來我覺得那裏比較放鬆,又沒有時間限制,而且租錄音棚錄音的時候總是有很多壓力,比如聲音不好怎麼辦,還要約下一次,所以我用四塊泡沫板把那裏隔起來,改造成了一個錄音棚。這樣的話,有些調整就可以隨時來,也就有更多機會捕捉到聲音最好的那一刻。”

  2014年,陳楚生與相戀十多年的愛人結婚,並生下一個兒子,取名為DEMO。在DEMO的印象中,爸爸一直是一個“地下工作者”,“從DEMO幾個月開始,我就一直在地下錄音,最有趣的是,我在工作時會放一個5D2相機在旁邊,記錄一些我們工作的日常,剛開始他下來的時候還不會站、滿地爬,而當我們做完這張專輯那天,他已經會走路了。”

  陳楚生與樂隊幾位成員已經共處了十年的時間,他说,哥兒幾個平時沒少關注國外獨立樂團的表演方式和音樂風格,再加上從美劇配樂等碎片化音樂中汲取的養分,促使陳楚生從一個抱着吉他淺吟低唱的少年,變成一個具有電子色彩的獨立樂隊主唱。

  “其實合成器流行風格在國外是很成熟的,現在在國內也是一種趨勢。最早我們關注過一個樂隊叫做Daft Punk,而且我們鍵盤手陶華早期還製作了不少游戲音樂,擅長營造氛圍。每個時代其實都有代表的音樂色彩,現在不僅是吉他、貝司、鼓、鍵盤四大件,還可以加入弦樂和其他多種音色,那這些東西就很適合我們,也可以區分和其他人的不同。”

  堅持做數字專輯

  “連我自己都沒自信的話,就不要做音樂了”

  陳楚生说,接下來樂隊還會調整一些創作方式,再去尋找一些新的音色。不過,現在放在他們眼前最實際的問題,是首張同名專輯的發行,“前一陣我們開會的時候,我说這次我想做數字專輯,但我們工作室內部的大家都反對,都说你都這麼久沒發唱片了,而且這張專輯的風格也不是大家所熟悉的,風險太大了。”

  講到這裏,陳楚生難得露出倔強的神色,“其實我個人有一個情結,就是從2007年入行開始,我的歌都是可以在網上免費聽到的,而且這十年以來,我的版稅基本上沒有收到過,包括《有沒有人告訴你》這首歌大街小巷都在放,我可能只收到過一兩次的版稅。這十年以來我都是靠一場又一場的演出去掙錢,這不是很可悲嗎?那我還去創作歌曲幹嗎呢?還埋頭在地下室兩年幹嗎呢?去買歌就好了呀!我覺得這對於我們這十年創作音樂來講,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如果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去賣,去擔心這擔心那,連我自己都那麼沒自信的話,就不要做音樂了。”

  不過,陳楚生坦言,市場情況還是有在改善,“像我年輕的時候,可能會花一兩個小時坐車到三亞買一個卡帶,還會用透明膠帶粘起來,讓它不那麼快壞掉,就會很珍惜。現在也有很多年輕人都接受(付費專輯)這種方式,所以啊,做數字專輯不是要在這個上面掙多少錢,而是在音樂行業裏這麼多年,我們有責任去輸出自己的價值觀,因此才更要堅定。”

  新鮮問答

  Q:你之前一直很喜歡釣魚,上次釣魚是什麼時候?

  A:好久了,我已經很久沒有釣魚了。因為現在身邊釣魚的朋友不是很多,上次去釣魚的時候他們在旁邊燒烤,所以現在娛樂活動不是很多,偶爾周末會踢球,我也有自己的球隊,平時就會在家裏陪陪孩子,要不然就是去游個泳。

  Q:為什麼給寶寶起名叫DEMO?可以分享一件跟DEMO之間發生過的趣事或溫暖的小事嗎?

  A:DEMO是“音樂小樣”的意思,給他起這個名字首先我覺得很好玩,因為我本來就在從事音樂這個行業。其次是覺得寫了這麼多年的歌,沒什麼比小孩子的出現更美好的事了,也希望在未來,他能給自己的人生“編曲”,去不斷豐滿。其實他現在有兩歲多了,也會说很多話,前兩天跟他一起玩的時候,有朋友發信息過來,他就跟我说,爸爸你不要看手機了,要不然你的鼻子會像匹諾曹一樣越來越長。他的表達能力和思維都這麼成熟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就還挺驚訝的,也覺得很有意思。

  Q:2017年快樂男聲又快要開始了,對於這些參賽的后輩們有沒有什麼想提出的忠告?

  A:“忠告”可能有點重了,我覺得放輕鬆就好。對我來講,這是一個人生的經歷,大家可以多去嘗試,在這個過程中,大家可能會交到新的朋友,也可以檢驗自己在音樂上面有哪些需要進步的地方,所以放鬆心情就好了。還有就是,因為我覺得真正喜歡音樂的人要想清楚,音樂是不是你想要一直堅持的事情,還是说你只想出名而已,這個你要想清楚。

  Q:近兩年還會經常和同一屆的快樂男聲兄弟們聚會嗎?今年有紀念十周年的計劃嗎?

  A:偶爾會聚,但可能很難聚齊,比較近的一次也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大家就聚在一起吃了頓飯。我們其實有一個群,但我在裏面不是一個很活躍的人,群裏面有人在提議這個事情,那我參與就好了,具體的計劃我還沒看到,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確實聚起來比較有難度。

  Q:想對十年前的自己说什麼?十年后呢,自己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A:十年前的自己,我覺得可以再努力一點,哈哈哈。我的性格一直都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那當音樂變成自己職業的時候,就需要重新學習、豐富,用更多的手段創作出更好的作品。十年后的話,也希望可以有更多作品吧,和身邊的人一起碰撞,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采寫/新京報記者 楊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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