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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喜愛的感覺太好了,但不要上癮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4月20日 15:33   北京新浪網

  (來源: 我要WhatYouNeed)

  似乎那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阿南喜歡我,但我覺得不是。

  理由很簡單,因爲他常常嫌棄我。

  高中的時候我很喜歡吃雞腿,所以常常加餐。

  當我捧着橙色的餐盤,接過阿姨舀過來的滋着油光的雞腿時,阿南和他的朋友就會在快餐店門口探頭張望,然後走進來坐到我身邊。

  “XX,” 阿南在我吞飯的時候對我說,“你知道嗎,我以前以爲你吃飯都是小口小口的,沒想到是這麼大口大口的。”

  他右手後三指夾住筷子,伸出拇指和食指,合着比了一個很大的圓。

  他的朋友在旁邊笑得噴飯,於是吼他:“你不要吃了!”

  阿南把一次性筷子往飯裏一扔,慫得把頭縮了回去。

  他的朋友很無奈地說:“你就這麼聽她的話?”

  記得點開這首歌再看。來自我要WhatYouNeed00:0003:00

  那時候,我只想和他做好朋友,所以反而挺放心的。

  他嫌棄我吃飯的樣子不斯文,笑我長得矮,還覺得我駝背,怎麼可能喜歡我。

  沒想到這種逃避核心問題的自欺欺人,在青春期就初見端倪了。

  後來發生了更多的事。

  比如高三時,我被神經衰弱折磨着,阿南爲了讓我開心,帶着我逃課去看學校禁止高三生觀看的元旦晚會;

  比如他花了一週時間,做出了一個我初中到高三照片的實體拼圖,送給我。

  但這些事發生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怎麼樣才能還得起”。

  所以,後面面對他的時候,覺得有些吃力了。

  他生日的時候,我做了一袋曲奇送給他,希望他吃完之後,我的虧欠感會輕一些。

  但是他最後也沒有吃完。

  他和我道歉,說只吃了一塊,剩下的不捨得吃,不小心受了潮。

  一個想“償還”,一個想“小心保管”。

  因爲這樣,我們之間一直達不到我想要的“兩清”的狀態。

  高考之後,我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阿南的信息。他興沖沖地說要表白,我立刻回他:“不要,千萬不要。”

  結果那晚,阿南還是約了我出來。

  在那個褐色的旋轉樓梯,阿南跟以往一樣,站在我身後 50 釐米開外的地方,就像一隻慫兮兮的小雞仔。

  但不同的是,他這次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回頭,阿南在高我兩個的階梯上,神色有些緊張地對我說:“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我當時表現得很鎮靜,也想留着好朋友的體面。於是,我以“我喜歡成熟一點的男生”作爲拒絕的理由。

  直到很多年後的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句話的威力。

  一位讀者說過,她在男朋友睡着的時候,看到了男朋友備忘錄裏藏着的一句話。

  “我最幼稚的時候最喜歡你,但是你只看到我的幼稚。”

  聽到這個故事的第一瞬間,我的心被揪了一下。

  因爲我想起了阿南。

  我當然試過不拖泥帶水,把阿南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刪了。

  接下來的整整兩年,我一句話也沒有和阿南說過。

  我堅定地認爲,如果不喜歡對方,就沒必要影響對方,成爲對方生活裏面的陰影。

  後來,我經歷了一段不太好的感情。

  前任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和好幾個女生保持曖昧。即使在我們的某個紀念日的晚餐期間,也和前女友聊得火熱。

  我很快地和前任分了手,也一氣之下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但是我的心裏裝滿了失落,甚至還有一點點戾氣。

  我將對待感情的那份認真付諸行動了。爲什麼他就做不到?

  那時我悲觀地認爲,善良的人在戀愛中,真的會滿盤皆輸。

  就在這時,非常湊巧地,阿南“添加好友”的紅點出現在我的微信通訊錄上面。

  我的大拇指懸在“通過好友驗證”按鍵上面很久。當斷不斷,是違揹我的原則的。

  最終我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按鍵。一點點的賭氣,加上一點點的僥倖心理,在我腦海裏生根發芽:

  “都過去兩年了。

  也許他只是想和我做朋友呢?”

  但其實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不會是純友誼那麼簡單了。

  因爲通過他的好友驗證時,我發現他的微信名字還是 6、7 年前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我爲他起的外號。

  阿南在微信聊起自己最近的生活,說覺得很無聊,沒有盼頭。

  我內心立刻像樹一樣,長出了一個想法。我帶着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有些誘哄的語氣:

  “不如,你給我寫 6 封信吧。“

  爲什麼是 6 封信,根本就沒有理由。我只是非常任性地,想讓他寫 6 封信而已。

  阿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於是在我有些沮喪的日子裏,阿南的話像一條條絲線,編織了一張寬闊的網,兜住了我的底線。

  他讓我覺得,我依然是被喜愛,被重視的。

  “我寫了一半,發現自己的字醜了,重寫了一張。廢棄那張也寄給你,證明我沒騙你。”

  “我今天聽到了 My Little Airport 的《春天在車廂裏》,好好聽啊,想分享給你。”

  “我之前起牀了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要幹嘛,但是你成了我最近起牀的原因。必須做點什麼纔有東西寫給你啊。”

  在信裏面,阿南也提到了自己的不好的變化。

  “我好像學壞了,我已經會和身邊的一些女生搞曖昧了。這樣真的很不好。“

  阿南似乎也意識到了:被喜愛的感覺太好,是會上癮的。

  那 6 封信我反覆看了很多次。

  如果那個時候他還能說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我是會答應他的。

  但大概是自尊心的緣故,看完阿南寫給我的所有的信,我也沒有等到他那句“我還喜歡你。”

  而一直被喜愛着的我,也因爲這份無理的自尊,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向他表達“我需要你”。

  我不想示弱。所以信我也沒有回。

  後來我踏入了另一段戀愛,阿南也有了女朋友,生活漸漸駛入了正軌。

  但是新戀情褪去熱烈,趨於平淡,矛盾就時不時冒出頭來,讓我疲憊。

  某天凌晨,我在微博發了一條很喪氣的狀態,私信很快就冒了出來。是阿南。

  他問我:“還不睡覺?”

  我和他聊了很多很多事情,聊工作困難,聊畢業論文,聊職業規劃。但是隻字不提現在的戀情。

  阿南大概也不是很懂我這些沒頭沒腦的煩惱。他只是打斷了我:“你不要整天自己琢磨太多。”

  我有些尷尬,不過倒是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忽然,阿南說:“如果是別人和我說這些,我一定不會在意。但你是特別的。”

  我的心裏頓時亮起了警惕。

  因爲阿南這句話,跟我一貫用在他身上的,想要繼續傾訴的引誘,太像了。

  我說“這樣說不合適吧”,然後匆匆關掉了對話框。

  忽然想起一句話:“愛情爲什麼會那麼複雜,因爲傷害會傳遞的。”

  我把在前任身上“學”到的東西,用在阿南身上。

  而阿南也不再是那個只被我吊着的男生了。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學會,怎麼去“吊”我了。就像我曾經“吊”過他一樣。

  不過,我們這段微妙的關係,正在終止進行時。

  有一次寫稿,我問阿南有沒有一些固定的習慣。阿南說,他每天晚上會和女朋友聊一個小時電話。

  我快速敲下了我的吐槽:“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怎麼搞得好像異地戀一樣?“

  阿南叫了我的全名:“XXX。”

  他說:“我和我女朋友是異地戀,我在南京,她在廣州。

  你連我的八卦,都沒有打聽清楚。

  你太菜了。”

  阿南吐槽我的時候,沒有半點難過的樣子。大概也是因爲他和女朋友現在過得很幸福吧。

  我終於不再侷促,可以釋然地“哈哈哈”了。

  或許“曖昧”這件事之所以會上癮,是因爲潛意識裏面引誘我們的,都是彼此之間一點點微弱的可能性。

  這些可能性,會被形形色色的外殼包裝着,常常使我們犯迷糊。

  譬如被安慰的需求、陪伴的需求,甚至是被愛的慾望。

  但是撥開雲霧之後,不可能還是不可能。

  曾經以爲擁有一點點可能的人,終究還是不可能。

  我只是想到一件事,讓我慶幸阿南沒有把我當初用在他身上的,錯誤的方法,用到自己後來的感情上。

  在風車嘎吱嘎吱轉動的夏天,阿南冒着逃課被抓的危險,把他親手做好的拼圖送到我面前。我的心裏甚至沒有感動,只有愧疚。

  現在的他,正在學會把這份代表着愛慕的拼圖,送給另一個女孩了。

  而那個女孩跟我不一樣。她收到拼圖,是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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