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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粉筆最近火了 世界各國數學家爲什麼集體囤粉筆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5月15日 18:24   中國新聞網

  有一款粉筆最近火了,有美國數學家囤了15年的貨

  一問,我們身邊的數學家也在囤

  世界各國數學家

  爲什麼集體囤粉筆

  本報記者 章咪佳

  近日,西湖大學一位老師在朋友圈曬圖:“今日找到學校的兩個數學家,果然囤了一堆。”

  囤啥?粉筆!

  事實上,這段時間,科學家集體囤粉筆的事,在中國的社交網絡上發酵。

  粉筆有啥好囤的?

  科學家們說:那可是粉筆中的“勞斯萊斯”——他們在大黑板上做演算、推導時,非常依賴這一支了不起的粉筆,它質地柔軟均勻,寫出來的板書飽滿精神。

  而四年前,製造這款粉筆的日本廠商羽衣文具社,倒閉了。

  最近,CNN旗下Great Big Story短視頻工作室專門採訪了一羣科學家,經過他們的一番安利,這款神奇的粉筆就這樣成功出圈了。

  數學家的恐慌

  這本是一則舊聞:

  2015年3月,位於日本愛知縣的羽衣文具的老闆渡部隆康宣佈:具有82年的粉筆製造歷史的羽衣文具,因爲找不到繼承人,只能下狠心關門。

  這件事引起的蝴蝶效應是:全世界的數學界一下子陷入恐慌,除了日本本土,美國的許多科學家開始瘋狂買羽衣粉筆。

  時至今日,這支粉筆再次通過新媒體傳播引發這樣廣泛的關注,可能是因爲它顛覆了我們對粉筆的認知。

  大部分人的童年記憶裏,大約總會有這樣幾位粉塵僕僕的老師,就像王蒙《青春萬歲》裏的袁聞道先生——

  “他渾身——頭髮上、鼻樑上、耳朵上、眼鏡上——都沾滿了粉筆灰,他也不撣撣。他曾經對別人說笑話:‘等我死了,解剖開,把粉筆灰抖出來,足可以再製造三打粉筆。’”

  但是羽衣粉筆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來看看美國科學家們的用戶體驗: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數學科學研究所所長David Eisenbud說,他在東京大學訪問的時候,那裏的數學家告訴他,他們的粉筆比美國的粉筆好多了。Eisenbud不信,非常不屑地試了,哪知這一用,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它很難折斷,字跡清晰,而且不會弄髒手。”

  康奈爾大學的數學系教授Mike Stillman說,這種粉筆是數學界的祕密之一,它是粉筆界的勞斯萊斯。在教學的時候,這種粉筆讓他更有自信,更有力量。

  谷歌工程師 Jeremy Kun 也有相同的感受。他說,他在加州州立理工大學讀本科的時候,數學系就有羽衣粉筆的暗箱庫存,會給特別重要的來訪學者開小竈。

  所以,斯坦福大學的Conrad教授在聽說粉筆廠倒閉後,計算了自己未來15年的用量,囤了一大堆。“許多數學家都有2-3盒的庫存。關門消息流出後,大概有超過200位美國數學家下了永別的訂單。”

  不過好消息是,羽衣粉筆的配方後來被一家韓國公司和另一家日本公司馬印株式會社買去,科學家們並沒有真的斷貨。

  它,代表了一種科學的傳承

  在白板、幻燈片風靡天下的時代,爲什麼數學家還在用粉筆呢?

  在紀錄片裏,Conrad教授是這樣解釋的:“PPT不太適合需要一步步推導的數學證明和計算。白板筆的壞處在於,你不知道在演算的哪個步驟,它寫着寫着就突然沒墨了,那是很煩惱的。”

  昨天,錢報記者聯繫上西湖大學理學院特聘研究員王子鵬老師。王老師的研究方向是數學中的調和分析。“我知道(這種粉筆),在淘寶上買,價錢大約是100元一盒。”

  爲什麼還要寫板書教學,王老師給出了一個非常打動人的理由。

  “我所認識的絕大多數數學家,包括我本人在內,並不是在進行比較之後,選擇了使用粉筆,而是我們骨子裏就願意繼續沿用傳統的學習、授課方式。這背後的真正原因是‘數學的傳承’。”

  王子鵬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念數學博士,在學校裏,黑板是師生的交流工具。

  數學系一代一代的老師,都是在同一塊黑板上爲學生授業解惑。“幾十年前,導師的導師這樣教他,我也延續這個傳統,在黑板上,用粉筆書寫,將我所學的傳授給我的學生。”

  王子鵬讀博的那些年,導師每週五見他。“我要在黑板上描述我一週所學的東西。剛開始寫不了多少就被叫停,因爲我沒學懂,被導師要求重來。”

  後來慢慢的可以寫得更多,再後來整面牆的黑板都不夠用了。

  “我想這個交流的工具我會一直沿用下去。”王子鵬說,高精尖的設備是很多科學家開展科研的必備條件,“但對研究數學的我來說,我的‘實驗室’就是黑板和粉筆構成的這一方天地。”王子鵬的辦公室不大,但可利用的牆面已經裝上了黑板,窗臺上、辦公桌上都有隨手就能夠着的粉筆,以便隨時記錄靈感。學校的數學教室,也有一整面牆的黑板,每次上課都寫得滿滿的。

  物理學家也對粉筆有執念

  其他系的老師,對粉筆未必有這樣的執念。但和數學家一樣,理論物理學家也是紙筆+腦袋就可以行天下的科學家。

  幾年前,2004年諾貝爾獎物理學獎得主弗蘭克·維爾切克教授在浙江工業大學的量子物理中心工作,記者去過幾次他的辦公室——偌大一個房間,除了一套桌椅,最大件的軟裝,就是整整一面牆的兩大塊黑板。只要在辦公室裏,他會一直站在黑板面前,“寫黑板能夠給我更加廣闊的空間進行演算。”

  上個世紀20年代有一天,量子力學之父玻爾去普林斯頓大學找愛因斯坦探討量子物理的問題。

  玻爾愛寫板書。他連出差的時候,也要背上黑板、帶上粉筆,以便隨時把大腦中的思路寫出來。

  但是愛因斯坦的辦公室裏鋪的是地毯,如果粉筆掉到地上會很難收拾。據說普林斯頓那個打掃衛生的阿姨非常兇悍。於是人們就提醒玻爾:“用粉筆當心捱罵。”

  但玻爾依舊用粉筆寫板書。他的祕訣是:如果粉筆斷在地上,就悄悄地把粉筆頭踢到地毯下面去。

  “粉筆對於理論物理學家來講,有點類似田徑運動員的那雙跑鞋吧。”玻爾的故事,是浙江工業大學物理系的熊宏偉講給記者聽的。記者曾經邀請熊老師給小學生講一堂物理課,他對課堂現場提出的唯一要求是:“給我黑板和粉筆。”

  “只有在黑板上用粉筆寫給學生看公式是怎麼推導的,我的思路是怎麼展開的,這纔是一種上課的表演藝術啊。”熊宏偉說到激動處,“如果不用粉筆寫,那簡直就是‘假唱’。”

  可惜,熊老師居然沒用過羽衣粉筆,後悔得直拍大腿:“我用的粉筆太糟了,吃一鼻子灰!”接着趕緊到他的物理學家朋友羣裏提問:“有沒有用過‘羽衣’?”

  這下子熱鬧了,北京大學物理學院量子材料科學中心研究員吳飆教授說他剛買了這種粉筆(韓國廠商生產),“果然好用。寫上去滑,不費勁,不容易斷。”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下單了。”熊老師最後丟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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