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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劾川普:是"水門事件"還是一盤大棋?

http://news.sina.com   2019年09月30日 07:21    鳳凰網

 

 

刀口在滴誰的血?

9月24日,當着世界各國領導人的面,川普在聯合國講臺上批評這個國家、批評那個主義,聲音有點嘶啞,臉色有點難看。

原來,趁總統在紐約念講稿,79歲的議長佩洛西老奶奶,精神矍鑠地站上華盛頓國會山的講臺,對着電視鏡頭宣佈——

衆議院正式開啓針對現任美國總統川普的彈劾調查。

此刻,佩洛西老奶奶蹙着眉毛,妝容精緻,大義凜然,說了一堆川普的不是,“三個背叛”什麼的,重點就是他不該利用職權,調查民主黨目前的頭號總統候選人拜登,而且阻攔國會訊問情況。

巴拉巴拉……後來人家“挖墳”說:1998年你佩洛西怎麼說的?你說“出於報復彈劾總統是不公平的”。當時總統是克林頓,佩洛西是衆院少數黨領袖,都是民主黨人。

佩洛西可不認爲自己“雙重標準”。有人說,她就像一個久久等候獵物的獵人,輕易不開槍,開槍必中。

是啊,彈劾的證據“明擺”着呢:

8月12日,美國情報機構督察長阿特金森(他被認爲是親民主黨的)接到“吹哨者”(據說是一名情報人員)的匿名舉報信,稱川普在今年7月25日跟烏克蘭總統的電話中“說了不合適的事”。

督察長初步調查,認爲確有其事,但代理情報總監馬奎爾(原總監丹·科茨當時即將離職)認爲這是總統特權,要求不要公開;督察長便通知衆院情報委員會主席亞當·希夫,後者傳喚代理情報總監作證,但白宮不予配合;《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等大牌媒體跟進,說川普在與烏克蘭總統通話前一週,傳令凍結了給烏克蘭的4億美元軍事援助……

“東窗事發”後,川普先說是媒體抹黑他,後來(9月20日)承認電話中談到拜登兒子,4天后又證實了自己曾經凍結過對烏克蘭將近4億美元的援助——理由是憑什麼要美國出錢?德國、英國怎麼不出?

烏克蘭外長、總統倒是否認遭川普施壓,但美國駐烏克蘭特使9月27日辭職——好像“頂不住”的跡象越來越明顯了。

“牆倒衆人推”,民主黨控制下的衆議院情報委員會等三個委員會,要聯合調查川普的私人律師朱利安尼在馬德里與烏克蘭總統助理接觸的情況和涉案程度。另外三個委員會,也各自忙着給川普的其他案子找證據“治罪”。

哇,“當代水門事件”,終於一睹真容。

可是,川普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通話文字記錄(見文末附錄)一公佈,部分民主黨溫和派議員大失所望。這之後的事情,恐怕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來形容,也已經不夠了。

一幅最新漫畫上,象徵民主黨的驢,把刻着“彈劾”字樣的長刀,以刺穿自己腹部的角度,捅向背後的川普——刀口在滴血,可惜沒捅到對方。驢問:“我搞定他了嗎?”

民主黨棄車保帥?

9月28日,佩洛西老奶奶說了番意味深長的話——按照國會授權,追究總統的相關責任,比政治更重要。《國會山報》認爲,佩洛西此言是在暗示:若能成功推進對川普的彈劾調查,民主黨哪怕在2020年選舉中“失去衆院多數席位”也值得。

怎麼突然有了這種喪氣的表態?難道是《國會山報》理解錯了?

No!根據9月初的一項民調(希爾-哈里斯民調),民主黨在衆議院選民投票意向中,僅領先5個百分點,低於8月份的兩位數領先幅度。衆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卡錫表示,共和黨只需要逆轉19個席位,就能奪得衆院的多數席位,這比民主黨在2018年中期選舉中獲勝所需的席位要少。

換句話說,民主黨如果不來一番激烈的操作,還是對黨內激進派要求彈劾總統的呼聲置若罔聞,那麼兩年後老奶奶還能做議長嗎?

所以,溫和派的佩洛西決定冒險賭一把,哪怕嚇跑不少原本支持自己的選民。果然,希爾-哈里斯民調的最新調查中,公衆輿論開始傾向於彈劾川普(47%對42%)。

但是,也有更知名的路透社民調顯示:只有37%的選民支持彈劾川普,數據低於“通俄門”調查報告公佈後的比例。

這就難辦了。

有人說,川普在下一盤大棋,個別角落的勝負並不重要,關鍵是整盤棋,將顛覆被民主黨和主流輿論、民調“三位一體”控制的話語權。是不是這樣呢?

來看看這個細節:

代理國家情報總監馬奎爾9月26日在衆院情報委員會作證說,他尚未調查檢舉信的真實性,也不清楚檢舉人的身份。

川普當天在推特上表示,檢舉人僅有二手信息,其指控是不可信的。

什麼意思?民主黨議員輕信這個所謂的“檢舉人”,真的只是由於不夠審慎嗎?

未必。民主黨可能不是在盲目出擊,而是在被迫反擊。

所謂烏克蘭“通話門”,表面像是川普“通俄門”的延續,其實是“通俄門”調查方向的逆轉,即川普團隊在“反查”民主黨的不法行爲,由此觸動了民主黨的敏感神經。

民主黨議員不惜“犧牲”前副總統拜登的競選前途,臨時引爆這枚可能危及民主黨黨運的定時炸彈——以民主黨自認爲安全的“彈劾調查”方式,棄車保帥。

當然,很多人要質疑這個結論,認爲民主黨好不容易在黨內衆議員中湊到2/3(186名議員)支持彈劾,經過佩洛西的動員,一下子過了衆院半數(218名議員),軍心大振,怎麼會是被人算計、棄車保帥呢?

還有人說,拜登固然成爲“炮灰”,但川普成爲第N個被提起彈劾調查的美國總統,今後的精力肯定被牽扯在這上面,哪有心思搞競選啊,輸定了!

泛泛說川普和拜登因此“兩敗俱傷”,並無不可,但沒有切中肯綮。

這起跨國調查大戲,牽涉烏克蘭、俄羅斯、美國、以色列等多個國家。其本質是烏克蘭作爲歐美對抗俄羅斯的前沿戰場,吸納了太多的政經資源,成爲大國權貴的撈金之所和神祕機構藏身的灰色地帶。

你可能沒聽說過保羅·馬納福特,他曾是共和黨幾朝“總統提名人”的顧問,在出任川普的競選經理之前,就在替烏克蘭前“親俄總統”亞努科維奇的競選和外交“出主意”。而與馬納福特共事幾個月的經歷,成了川普在“通俄門”調查中屢屢被提及的污點。

相比馬納福特的千萬美元顧問費,拜登家的“花花公子”亨特,從烏克蘭最大私營天然氣公司得到的酬勞(每月5萬美元起)並不驚人。

所以,拜登才不顧利益衝突的指摘,以美國政府10億美元貸款擔保做籌碼,迫使烏克蘭時任總統波羅申科將調查亨特所在天然氣公司的最高檢察官撤換,並在事後公開吹噓自己的魄力。“我雖然是副總統,但你可以給奧巴馬打電話,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算數。”

拜登還丟出一句國罵:“我告訴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如果他6小時內不解僱總檢察長,他就拿不到10億美元貸款。他最後同意了,這個狗孃養的。”

事實上,亨特的異國撈金並非關鍵點。這樣的“權貴二代”,一直是某些大公司爭相追逐的目標。美國給烏克蘭每年四五億美元的援助,總要有經辦人、說客吧,從中抽點水不算什麼。

“貴人閒養”事小,充當“保護傘”事大。拜登對烏克蘭的施壓,極不利於他建立“秉公辦理”對他國外交的信譽度。共和黨方面自然會窮追猛打,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爲拜登的民望已經在一路下滑。

拜登真的沒戲了?

拜登人並不壞,家人(髮妻、女兒、長子)接連意外死亡也值得同情,但他太姑息小兒子了。

有網友說:“拜登那兒子亨特可是個極品渣男,年輕時五毒俱全,因吸毒被預備役開除軍藉,之後更是放飛自我,無惡不作。吸毒、嫖娼、家暴、偷漏稅,被老婆告到法庭,最後老拜登只好出面用錢擺平。更扯蛋的是,這時被曝出趁大哥得癌症與大嫂通姦,我的個天,真是無恥無下限!!”

這段文字當然無法證實,比如嫖娼的事,亨特解釋說郵箱名被人盜用了;吸毒的事,軍方也沒有明確說法,只是讓他退役了事;通姦的事,從大哥死後亨特和大嫂一度在一起,似乎有點影子,但外人也說不清楚。

不過,拜登的民調支持率下滑,不能單怪小兒子,也與他自己“失憶”“口誤”“眼球充血”等老態畢現的情況有關。

拜登多次說錯話、拼錯句子。在埃爾帕索和代頓槍擊案後,他誤稱槍擊案是“今天在休斯頓,以及昨天在密歇根州的悲劇”,而實際上槍擊案分別發生在得州的埃爾帕索和俄亥俄州的代頓。

拜登在新罕布什爾州拉票時,還錯誤說成“到了佛蒙特”。他在新罕布什爾講了個故事:他去了阿富汗庫納爾省,給一名海軍上尉頒發了一枚銀星獎章,這名上尉從懸崖上跳下去拯救一名戰友,上尉說他不想要獎章,因爲他的戰友已經去世了。

但是根本沒有這回事,拜登是把三件事混在一起了:

首先,他確實參加了頒獎儀式,但受獎的是士兵不是上尉;其次,他確實給人發過獎章,受獎人說不想要,因爲戰友已經死了,但這人不是從懸崖上跳下去,而是從一輛車裏救出自己的排長,獎章是銅星不是銀星;再次,確實有人從懸崖上跳下去拯救戰友,但這獎不是他發的,是奧巴馬發的,而且也不是海軍上尉而是陸軍中士。

在本屆大選第三次民主黨辯論會上,拜登又誤把對手桑德斯稱爲“總統”。稍早前拜登對媒體說,美國入侵伊拉克的戰爭伊始,他就表示反對。他的發言人後來說,拜登“講錯話了”。奧巴馬的資深幕僚說,拜登修改自己以前的政策主張,會對他的名譽帶來更大的損害。

川普經常拿拜登開玩笑。他在巴爾的摩演講時說,如果拜登當了總統,和外國談判的時候,他在打他的瞌睡,對方推醒他,拜登睜開眼說:我在哪裏?我在哪裏?對方說:你只要在這籤個字就行了。

另一次,川普在推特上寫道:喬·拜登剛剛說“我們相信事實,而不是真相”,有人真的相信他精神上適合做總統嗎?我們正在一個巨大而非常複雜的世界裏“遊戲”。喬對此沒有任何概念!

經過這些“過失”後,拜登的平均民調支持率,從他剛宣佈競選時的41%,一路下滑到20%多。Quinnipiac大學最新全美民調顯示,伊麗莎白·沃倫在民主黨選民和獨立選民中,以27%支持率領先於拜登的25%。這是拜登首次跌落榜首。

另外,在艾奧瓦州和新罕布什爾州這兩個關鍵的預選州,沃倫也分別以22%比20%、27%比25%領先於拜登。雖然拜登在全美民調平均值中還是領先,但已經失去此前的兩位數優勢。

鑑於學生是民主黨票倉裏最活躍、最激進的羣體,拜登此前溫吞的表現,會讓這個活躍激進羣體離他越來越遠,所以,他即便知道就烏克蘭調查之事彈劾川普對自己選情不利,也要表態說支持彈劾調查。

被黑的服務器在哪?

川普在電話中,請求烏克蘭新總統澤連斯基“幫忙”時,首先提到的不是調查拜登父子的烏克蘭行跡,而是指向一個有谷歌參股的神祕跨國公司(其總裁曾就職於奧巴馬政府,創始人出生於俄羅斯)。

這家叫Crowdstrike的網絡安全公司,在2016年民主黨海量電郵被盜後,主導調查出了“俄政府是幕後黑手”的結論(同一時間,英國前特工克里斯托弗·斯蒂爾開始編寫他的反川普檔案,FBI正在調查川普的競選助手),之後被奧巴馬治下各情報機構反覆引用。

問題是,美國各情報機構,誰也沒接入過民主黨的服務器——那個記錄了該黨衆多違法亂紀證據、曾因“被盜郵件之猛料”斷送希拉里總統夢、並且保存了真正黑客行蹤的服務器,據信留在Crowdstrike公司手裏。

而決意洗脫“通俄門”之冤屈的川普,相信它就在烏克蘭境內,跟烏克蘭的一個大富豪(疑爲Victor Pinchuk,他給克林頓基金會捐了超過1000萬美元)有關。

所以,電話中川普在跟澤連斯基一番客套後,便談及“通俄門”調查的源頭,試圖抓住民主黨的“命門”。

而喜劇演員出身的澤連斯基也不簡單,他和他的金主都是深受以色列影響的猶太人,可以說“報答”親以色列的川普不在話下,根本用不着白宮以凍結4億美元軍援相要挾。

但討好川普是一回事,調查民主黨的“命門”是另一回事,那樣不僅要冒着得罪民主黨的風險——美國民主黨已經派參議員去警告烏克蘭,而且也會暴露自己與以色列的關係,不利於長久執政。奧巴馬任內,美國駐基輔大使館就曾向烏克蘭檢察官施壓,要求他們放棄對一個與自由派大亨喬治•索羅斯關係密切的組織的調查。

所以,4月剛贏得大選、尚未宣誓就職的澤連斯基,沒有答應見川普的代表朱利安尼;後者只得臨時取消了5月9日去烏克蘭的行程,7月轉道西班牙與烏方接觸。

曾任紐約市長、有兼職說客經歷的朱利安尼,以出言無忌著稱,曾多次在推特和電視上,呼籲烏方調查一下亨特·拜登。其實在高層圈子裏,大家的玩法和底細都是心知肚明的。川普真要扳倒拜登,就應當通過祕密調查拿到證據,何必讓心腹搞得這麼大張旗鼓、打草驚蛇?

那麼,這出“總統‘以權謀私’被舉報、情報總監‘打壓內部督查’、總統閃爍其詞欲蓋彌彰”的看似“完全符合彈劾啓動程序”的戲,又是演給誰看的呢?

其中一個可能的答案,是民主黨的宣傳機器。美國大媒體九成親民主黨,所以一旦它們封殺某條消息,川普基本就只能靠推特、福克斯新聞和幾個右翼新聞網站搞“定向傳播”了。而讓“人民的敵人”踏入這個“輿論陷阱”,來幫川普宣傳拜登父子的醜聞和民主黨見不得光的服務器,或將事半功倍。

爲了讓媒體“自然聯想到”拜登對烏克蘭的所作所爲,川普在“以援助爲籌碼”“施壓”等相似點上做文章,捨得一時的聲譽,要達到在對方媒體上“雙向殺傷”的效果。

另一個可能的答案,則是美國的草根調查力量。上屆大選中,有草根調查力量自制揭露CNN報道偏頗的視頻和拋出被希拉里所刪郵件備份地點的調查線索,幫助川普完成對希拉里的逆襲;而今,對於Crowdstrike公司的起底,也需要草根調查力量的介入。

烏克蘭政府和美國司法部可能束手束腳(美國司法部長巴爾稱,自己並未像川普電話裏講的那樣,被委派調查烏克蘭一事),民間力量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美國不是白蓮花

川普這麼公開籲請烏克蘭政府調查美國內部事務,就不怕引起俄羅斯人哂笑嗎?

不怕,川普2017年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就對俄外長拉夫羅夫和俄駐美大使基斯里亞克說,他並不擔心莫斯科干預2016年美國大選,因爲美國在其他國家也這樣做。這倒是大實話,卻令在場的白宮官員極爲緊張。

回看歷史,20多年前,一幫俄羅斯寡頭爲了“拯救”看似連任無望的葉利欽總統,聘請一組美國選舉專家,讓他們躲在克里姆林宮的豪華酒店裏出謀劃策。這或許是美俄人士介入對方大選的最早濫觴。

一國干涉他國的大選,有着更爲漫長的歷史。莫斯科對周邊國家大選的介入,可追溯到二戰結束之初。在東歐國家紛紛建立起蘇聯模式之前,那裏曾經存在真實的多黨競選,並且誕生了多個聯合政府,後來都一一消失了。

冷戰期間,蘇聯意識形態對於大選政治的鄙夷,反倒讓西方國家不必擔心本國選舉被滲透;部分亞非拉國家要擔心的,是拿着蘇聯軍火的游擊隊。

歷史翻過這一頁後,當普京試圖恢復莫斯科的傳統勢力範圍時,周邊迎來一波顏色革命,好似某種大國較量的輪回。到最後,連普京也感覺到希拉里主導下的美國國務院,在煽動俄羅斯國內的抗議示威。

互聯網時代,相對於將競選難題“外包”,基於網絡水軍的遠程干涉更爲常見。在川普、馬克龍當選的案例中,都有外國別動隊的影子,有的得逞一時,有的弄巧成拙。見怪不怪的是,無論索羅斯還是班農,都在歐洲推進各自的助選議程。

與其信誓旦旦要將這些“境外勢力”隔絕於國門之外,不如將其曝光於選民的“雪亮眼睛”之下。

最後,回到這起彈劾風波的原點,要提醒讀者的是,在川普被“舉報”借烏克蘭之手調查拜登的案例中,美國總統的做法並不妥貼,但在大選攻防溢出國界的客觀環境中,也不算離譜。

三名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就曾敦促烏克蘭官員與“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穆勒合作,調查川普。希拉里也曾通過英國前特工斯蒂爾,整川普的黑材料。

何況在解密的通話記錄中,並不存在構成指控證據的“施壓”或“交換條件”(以至於民主黨人懷疑看到的不是原版),充其量是一種對於大國權勢的濫用。這跟衆院彈劾動作所指向的嚴重違法程度,並不對等。

當然,置身這個複雜世界,美國也不是什麼“白蓮花”。至於川普的“黑話”有多黑,大家細讀原文(需要說明的是,這份記錄由語音識別軟件生成、多名記錄員和專家對照電話錄音校對,並非逐字完整版)自己體會吧。

附錄:川普7月“通話門”記錄摘要

川普:祝賀你偉大的勝利(譯者注:澤連斯基在今年4月當選烏克蘭總統)。我們都在美國看着呢,你做得很棒。你從後面追上一個沒有給你太多機會的人(譯者注:即澤連斯基在大選中戰勝的波羅申科),最終輕而易舉地贏得了勝利。這是了不起的成就。祝賀你。

澤連斯基:你說的完全正確,總統先生。我們確實贏得了巨大的勝利,爲此我們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們做了很多工作,但我還是得向你承認,我有機會向你學習。我們使用了許多你的技能和知識,並且用它作爲我們選舉中的例子。是的,這是真的,這些都是很獨樹一幟的選舉。我們處在獨樹一幟的情況下,我們取得了獨樹一幟的成功。

我要告訴你:當我贏得總統選舉時,你第一次打電話祝賀我;現在當我的政黨贏得議會選舉時,你第二次打電話給我;我想我應該經常參選,這樣你就可以更經常地給我打電話,我們也可以更經常地打電話。

川普:[笑聲]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我認爲你們國家對此感到非常高興。

澤連斯基:是的,說實話,我們正在努力工作,因爲我們想爲本國排憂艱難。我們引進了很多新人。不是老政客,不是那種典型的政客,因爲我們想要有新的形式和新型的政府。在這一點上,你對我們來說是一位偉大的老師。

川普:嗯,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我得說,我們爲烏克蘭做了很多事情。我們花費了大量的努力和時間,比歐洲國家做的要多得多,他們應該更多地幫助你。德國幾乎沒有爲你做什麼。他們所做的就是談話,我認爲這是你必須問問他們的事情。當我與安琪拉·默克爾交談時,她談到了烏克蘭,但她什麼也沒做。很多歐洲國家都是這樣,所以我認爲這是你要關注的東西。但美國對烏克蘭非常好,我不會說這是互惠的,因爲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美國對烏克蘭非常好。

澤連斯基:是的,你完全是對的,不僅是100%正確,實際上是1000%,我可以告訴你:我確實和安琪拉·默克爾談過,我也見過她。我還與馬克龍會面並交談,我告訴他們,他們沒有在制裁問題上做太多,他們沒有執行制裁。他們沒有爲烏克蘭努力,但他們應該爲烏克蘭努力。

事實證明,儘管從邏輯上講,歐盟應該是我們最大的合作伙伴,但從技術上講,美國是比歐盟大得多的合作伙伴,對此我非常感謝,因爲美國爲烏克蘭做了很多事情,比歐盟多得多,特別是談到對俄羅斯聯邦的制裁時。我也要感謝你們在防禦領域的巨大支持。我們準備在接下來繼續合作,具體來說,我們基本準備好從美國購買更多“標槍”(反坦克導彈系統)用於防禦。

川普:我希望你能幫我們一個忙,因爲我們的國家經歷了很多,烏克蘭對此很瞭解。我想讓你知道烏克蘭的整個情況是怎麼回事,他們說的Crowdstrike……我猜你有一個有錢人……服務器,他們說烏克蘭有這個。有很多事情發生了,整件事。我覺得你周圍都是同樣的人。

我希望司法部長給你或你的人打電話,我希望你把事情弄清楚。正如你昨天看到的,整個胡說八道(的“通俄門”)以一個名叫羅伯特·穆勒的人的糟糕表現結束,他不稱職,但他們說很多事情都是從烏克蘭開始的。無論你能做什麼,如果可能的話,你能做到的話那就太重要了。(譯者注:穆勒於這通電話前一天在國會作證。)

澤連斯基:是的,這對我和你剛才提到的一切都非常重要。作爲一名總統,這一點非常重要。我們對未來的任何合作都持開放態度,我們準備翻開美烏關係合作的新一頁。爲此,我剛剛從美國召回了我們的大使,取代他的將是一位非常稱職和經驗豐富的大使,他將努力確保我們兩國的關係越來越近。我也希望看到他得到你的信任和信心,與你建立個人關係,這樣我們就可以更好地合作。

我私下告訴你的是,我的一位助理最近剛剛與朱利安尼先生通話,我們非常希望朱利安尼先生能夠來到烏克蘭,一旦他過來,我們就會見面。我只想再一次向你保證,你身邊只有我們的朋友,我會確保我身邊的是最好的和最有經驗的人。我也想告訴你我們是朋友,我們是偉大的朋友,總統先生,你在我國有朋友,所以我們可以繼續我們的戰略伙伴關係。我還計劃把出色的人們叫到身邊,不僅是那項調查,作爲烏克蘭總統,我保證所有的調查都將公開並坦率地進行。我可以向你保證。

川普:很好,因爲我聽說你有一個非常優秀的檢察官,但他被解僱了,這真的很不公平。很多人都在談論這一點,他們解僱了你非常優秀的檢察官,還牽涉到一些非常壞的人。朱利安尼先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人。他曾是紐約市長,一位偉大的市長,我希望他給你打電話。我會讓他和司法部長一起打電話給你。魯迪(譯者注:指朱利安尼)非常清楚發生了什麼,他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如果你能和他談談那就太好了。

來自美國的前大使不怎樣,而她在烏克蘭與人打交道也不怎麼樣,我只想讓你知道這一點。另一件事是,有很多關於拜登兒子的談論,拜登(譯者注:迫使烏克蘭檢方)停止了起訴,很多人想知道這一點,所以無論你能和司法部長一起做什麼都會很好。拜登到處吹噓說他停止了起訴,所以如果你能調查一下……那對我來說,是挺可怕的事。

澤連斯基:我得告訴你關於檢察官的事情。首先,我理解並瞭解這一情況。由於我們在議會中佔絕對多數,下一任總檢察長將100%是我的人,我的候選人,他將得到議會的批准,並將在9月開始作爲新的檢察官。他或她會調查情況,特別是你在這個問題中提到的公司。

這個案件的調查問題,實際上是要求恢復誠信的問題,所以我們會處理,並且會繼續調查這個案件。除此之外,我想問,你是否有任何額外的信息可以提供給我們?這將非常有助於調查,以確保我們在我國執行關於烏克蘭駐美國大使的……據我記憶中她的名字是伊萬諾維奇。很高興,你是第一個告訴我她是個糟糕大使的人,因爲我百分之百同意你的觀點。她對我的態度遠不是最好的,因爲她欽佩前任總統,她站在他這邊。她不會很好地接受我作爲新總統……

川普:嗯,她必須得經歷一些事情。我會讓朱利安尼先生給你打個電話,我也會給司法部長巴爾打電話,我們會弄清楚的。我相信你會搞定的。我聽說檢察官受到了非常惡劣的對待,他是一個非常公正的檢察官,所以祝一切順利。我預測你們的經濟會越來越好。你們有很多資產,這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我有很多烏克蘭朋友,他們是不可思議的人。

澤連斯基:我想告訴你,我也有相當多的烏克蘭朋友住在美國。實際上,上一次我去美國旅行時,我住在紐約中央公園附近,我住在川普大廈。我會和他們談談,希望將來能再見到他們。我也想感謝你邀請我訪問美國,特別是華盛頓。另一方面,我也想向你保證,我們將非常認真地處理此案,並將在調查中進行工作。

至於經濟,我們兩國都有很大的潛力,對烏克蘭來說非常重要的問題之一是能源獨立。我相信我們可以非常成功,與美國在能源獨立方面進行合作。我們已經在合作了。我們正在購買美國石油,我也對未來的會議充滿希望。我們將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來討論這些,並更好地瞭解彼此。我非常感謝你們的支持。

川普:很好。嗯,非常感謝,我很感激。我會告訴魯迪和司法部長巴爾打電話。謝謝。無論什麼時候你想來白宮,都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們一個日期,我們會安排好的。期待見到你。

澤連斯基:非常感謝。我很高興能來,也很高興能親自與你見面,更好地瞭解你。我期待着我們的會面,我也想邀請你訪問烏克蘭,來到基輔,這是一個美麗的城市。我們有一個美麗的國家,歡迎你。另一方面,我相信9月我們將在波蘭,我們有望在波蘭見面。你在那之後來烏克蘭,可能是不錯的注意。我們可以坐我的飛機去烏克蘭,也可以坐你的飛機,那可能比我的好多了。

川普:好的,我們可以搞定這些。我期待在華盛頓看到你,也許在波蘭,因爲我想我們那時會在那裏。

澤連斯基(以英語發言):非常感謝你,總統先生。

川普:祝賀你所做的出色的工作。全世界都在看。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太讓人心煩意亂了,但總之恭喜你。

澤連斯基:謝謝你,總統先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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