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臺灣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這些美國大學生 爲何“把整個美國拋在身後”?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8年11月06日 00:05   北京新浪網

  原標題:這些美國大學生,爲何“把整個美國拋在身後”?

  來源:紅星新聞

  有這麼一幫美國大學的畢業生們,他們背井離鄉,遠赴日本、中國、烏克蘭,乃至偏遠的印度村莊。不過,他們的目的可不是爲了體驗生活,或者度過一個空窗期,而是爲了一個非常現實的目的——躲債。

  現在美國的社交網站上,因爲學生貸款過重,背井離鄉遠走他國經驗的分享文章越來越多。

  許多大學畢業生認爲,寧可去其它國家忍受離羣索居的生活,也好過在國內揹負高額的學生貸款……

  文學碩士:

  “我已經把整個美國拋在身後了”

  據美國財經媒體CNBC報道,29歲的美國青年哈格(Chad Haag) ,在大學中先後獲得了哲學學士和文學碩士學位。但光鮮的學歷還沒給他帶來令人豔羨的薪水,就先讓他背上了2萬美元的學生貸款,這意味着他在畢業後每個月的薪水在還完貸款之後,所剩無幾。

  哈格曾考慮過要不要住到山洞裏躲避追債——他的一個朋友就是這樣做的。但是思考過後,哈格決定選擇一個更“安全”的方式,前往印度叢林中的村落裏生活。

哈格(前)在印度叢林中騎着大象(圖自:CNBC)哈格(前)在印度叢林中騎着大象(圖自:CNBC)

  哈格的計劃真的實現了。而就在哈格從窗戶裏悠閒的看着大象從自己房前走過時,在大洋彼岸,他的學生貸款違約金正在飛漲。但在哈格看來,這一切都發生在遙遠的美國科羅拉多,他已經感受不到學生貸款還存在的這回事了。。。。。。

  “就像樹林裏的一棵樹倒了,但是沒有人聽到它倒下的聲音,不就等於這件事不存在嗎?”哲學系畢業的哈格這樣解釋。

  他承認,自己的負債只有2萬美元,跟其他許多“負債累累”的人相比並不算鉅額。但如果連維持生活都很困難,“那這2萬美元的學生貸款也足夠令人絕望。”

  爲了生計,哈格畢業後在丹佛找到了一份和文學、哲學都相去甚遠的工作——“醫療信使”,主要負責將客戶的尿樣和血樣送到醫院。儘管已一再放低期待,在月末的時候,他仍然只帶回來了1700美元。在支付完貸款後,他只能住在父母家裏,不敢出去玩,也不敢約會。

哈格在印度已經結婚(圖自:CNBC)哈格在印度已經結婚(圖自:CNBC)

  現在,對於在美國土生土長的哈格來說,適應新的國家和生活方式並不容易,而且要面臨沒廁所、天氣熱等等考驗,但他仍然認爲,由於之前學貸的壓力,他在印度過得更愉快。

  “我已經把整個美國拋在身後了,”哈格說。

  歷史系畢業生:

  “我不敢相信,我在整個美國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爲數不菲的貸款本身,並不是壓垮很多美國大學生的唯一原因。與還款壓力相伴的,還有這些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年輕人們學無所用,找不到工作的憤怒,以及因爲學貸逾期造成的無法找工作、買汽車的困境。

  查德·奧爾布賴特(Chad Albright)畢業於米勒斯維爾大學的歷史與傳播專業,然而,在2007年剛走出校門時,他就遇到了嚴重的經濟衰退,這讓他的專業幾乎找不到任何對口的工作。

  儘管工作無着落,但是學生貸款的壓力並沒有放過奧爾布賴特。畢業不久,他就收到了400美元的賬單,沒錢租房的他不得不與父母同住,還找了一份披薩送餐員的工作。

  “當時收到賬單的時候,我是有很強烈的憤怒情緒在裏面的,”奧爾布賴特說,“我不敢相信,我在整個美國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因爲拖欠貸款,奧爾布賴特甚至還要擔心披薩送餐員的微薄工資也無法保障,害怕教育部很快會找上門來扣他的工資。除此之外,因爲還款問題,奧爾布萊特的信用評分也大幅度下降,這使得他不能買車,甚至也不能找到一些需要提交信用評分報告的工作。

  “我覺得,大學已經毀掉了我的生活,”奧爾布賴特說。

奧爾布賴特和自己的學生們在一起(圖自:CNBC)奧爾布賴特和自己的學生們在一起(圖自:CNBC)

  因此在2011年,他決定搬到中國廣東中山市教英語。他發現自己非常熱愛教學——與此前搬運披薩的日子相比,歷史系畢業的奧爾布賴特在這裏找到了久違的生活意義和充實。雖然他的在中國的月薪只有1000美元左右,但是這也足以支付房租和日常的生活所需。

  幾年之後,奧爾布賴特又再次搬到烏克蘭,在基輔教書,併成爲了烏克蘭的永久居民。他表示,自己沒有回到美國的計劃。“我也已經8年沒有查看過自己的學生貸款賬戶。”他說。

  飲鴆止渴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該還的貸款也不會消失”

  但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像哈格他們這樣幸運。現實的情況是,爲了躲避學生貸款而臨時起意的逃離,帶給剛剛畢業的學生們的還有無盡的孤獨與寂寞。

  2013年畢業於南阿拉巴馬大學的卡特莉娜·威廉姆斯(Katrina Williams)選擇了在畢業後遠赴日本千葉縣教授英語。由於每月還貸700美元的壓力,即使她同時打三份工,並且和母親同住以節省房租,仍然無法負擔醫療保險。這令她想到了離開。

  現在,在日本,威廉姆斯擁有自己的居所,而且不用每週工作7天,生活輕鬆了許多。但是由於文化隔閡,她沒有辦法在當地建立很多的交際,感到十分孤獨。

卡特莉娜·威廉姆斯(左)仍然在盼望着有一天可以回到美國(圖自CNBC)卡特莉娜·威廉姆斯(左)仍然在盼望着有一天可以回到美國(圖自CNBC)

  她渴望能夠回到家中,但是她知道,一旦回國,最先“歡迎”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催款電話和扣薪通知——她的學生貸款因爲長期逾期,已經膨脹到10多萬美元。

  “我真的希望,能夠有一天毫無恐懼的回到美國。” 威廉姆斯說。

  據研究機構的數據,過去10年中,美國大學畢業生累積未償還債務增加了2倍,2022年預計將達到2萬億美元。預計在2023年,四成借款人將宣告無力償還貸款,其中本科學士學位的畢業生平均負債3萬美元。

  儘管逃避看上去是一種“雖然可恥但有用”的方式,但現實的問題是,這種逃避顯然是飲鴆止渴,並不能抹去他們的信用風險。當他們返回美國時貸款的利滾利加上滯納金,只會讓他們背上更加沉重的貸款。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該還的貸款也不會消失,”學生貸款專家馬克•坎特羅維茨(Mark Kantrowitz)表示。美國教育部對逃離貸款的話題,則表示不予置評。

  不但如此,如果債權人(即美國教育部)進行背景審查,發現他們躲債之後,可能將會從他們的社會福利津貼中扣除15%的費用強行還債,回到美國後正常工作獲得的薪水也會被直接扣除——據CNBC報道,2017年,教育部從學生貸款借款人的薪水中扣除了超過6億元,用於強制執行他們的學生貸款。

  憂教育貸款失控

  紐約衆議員提議全國取消學貸

美國研究院發佈的不同年齡曾貸款數額調查(圖自:CNBC)美國研究院發佈的不同年齡曾貸款數額調查(圖自:CNBC)

  針對學生貸款過於沉重的問題,紐約州衆議員甚至曾經呼籲國會,能夠一次性取消這筆鉅額債務——到2018年底,美國學生債務總計將高達1.6萬億美元,其中在紐約,有300萬借款人欠下的820億美元學生債務中,13%是逾期費。

  有議員認爲,這筆錢不僅讓學生揹負沉重的債務生活,而且也會在長遠意義上影響美國的經濟發展。10月10日,紐約州議員在集會上呼籲國會關注已經失控的教育貸款。

  “30年前,我們(上大學)有很多選擇,有獎學金等,或者免費名額,而現在,政府發放無限的資金來回收貸款利息,使學生貸款成爲個人的經濟負擔,讓好幾代人一生都活在負債中,甚至無法結婚、經商。”紐約州衆議員羅恩(Ron Kim)表示。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