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十幾個女人毀不了川普,一個女人就可能毀掉拜登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5月02日 16:55   北京新浪網

  原標題:十幾個女人毀不了川普,一個女人就可能毀掉拜登

  來源:中國慈善家雜誌

  人們習慣用聖人的標準要求聖人,用瘋子的標準要求瘋子。

  正在競選總統的前副總統拜登這次遇上麻煩了。一個叫泰拉·雷德(Tara Reade)的女人4月9日向華盛頓特區警局報案,說她是一樁性騷擾事件的受害人。報案記錄裏面並沒有明確寫出施暴者的名字,但之後雷德對媒體承認,他就是現在正處於美國政治角鬥中心的拜登。

  照雷德的說法,這樁事件發生在1993年。那時候拜登任達拉維爾州聯邦參議員,而雷德從1992年12月到1993年8月期間在他的辦公室工作,負責管理辦公室的實習生。

  她說有一天辦公室裏四下無人,拜登把她推到牆上,用手指插入她的下體。她說自己當時已經向國會報案。有兩三個雷德的朋友和家人說他們記得她當年就曾經提到過這件事。

  這不是拜登第一次被女人們投訴,這位慈眉善目老爺爺形象的副總統,去年就曾身陷漩渦。首先是三月份內華達州前衆議員露西·弗勒絲(Lucy Flores)公開指摘拜登在2014年她競選該州副州長時到內華達幫她拉票,在活動開始前,拜登從後面把手放在她肩上,然後給了她後腦勺悠長一吻,令她覺得很怪異。

  在此之後,曾經在拜登身邊工作或跟他有過工作聯繫的七個女人跟着出來劍指拜登,雷德就是其中之一。但那些投訴大多針對拜登在跟女性擁抱或者親吻的社交禮儀上距離掌握得有偏差,過於親密有越矩之嫌,讓女性“感覺不舒服”。拜登也很快就做出反應,說自己並無惡意,也沒意識到行爲有不妥之處,以後會注意尊重別人的個人空間。

  而這次,77歲的老爺子第一次面對實打實的正式性騷擾投訴,好多天沒說一句話。儘管《紐約時報》之前就此事的調查報道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當年在拜登辦公室工作的人能證明此事,也沒有其他工作人員有類似經歷,但從民主黨內部要員到吃瓜羣衆要求拜登出面解釋的呼聲還是一浪高過一浪。5月1日,拜登終於在MSNBC電視臺的訪談節目裏首次提及此事並全面否認。

  “不,這不是真的,我必須明確一點,這件事從來、從來沒有發生過。” 拜登說,他還底氣十足地說,如果國家檔案館存有雷德當年投訴的記錄,就應該拿出來晾晾。

  這段話聽起來好耳熟是不是?2016年川普在競選總統時也曾被女人們投訴性騷擾,當時投訴者包括十幾個互相不認識的人,從他當年主持的電視真人秀裏的選秀者,到跟他有生意往來的地產經紀。

  有個叫傑西卡·利茲(Jessica Leeds)的女人說,1980年代她曾在飛機商務艙裏坐在川普旁邊的座位,兩人並不認識,結果川普把她裙子拉起來上下其手,最後她只好躲到飛機後艙去。還有個叫娜塔莎·斯通諾夫(Natasha Stoynoff)的記者,2005年供職《人物》雜誌,去佛羅里達的川普莊園採訪他,卻被他強吻,還把舌頭伸到她的喉嚨裏。

  這些投訴掀起巨浪的時候,川普在2005年去錄《接近好萊塢》電視節目時無意間被偷錄的那段關於女性的名言已經被媒體挖出來放給全世界聽,錄音中川普和主持人比利·布什(Billy Bush)私下裏閒聊美女,這位後來的美國總統說:“當你是明星時,她們就會遷就你,你可以隨心所欲,抓她們的私處,隨心所欲。”

  即使如此,競選時面對衆多女人的指控川普仍然毫不含糊,在一場競選辯論時被問及此事,說出的話跟現在的拜登如出一轍:“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我沒見過那些女人。” 2017年12月的《人物》雜誌上,特意刊登了川普和那位他“沒見過”的記者斯通諾夫的合影。

  其實也不止是總統候選人,大概所有男人身處這種境況的時候都會條件反射似的這麼說吧,他們之間水平和段位的區別只是在於,普通選手在對方亮出鐵證時就蔫了,而高手在證據確鑿時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堅稱自己的清白,還理直氣壯地責怪女人錯怪了他。

  當然針對川普和拜登的這些投訴是真是假,不是局外人能輕易斷定的。但我可以斷定的是,拜登現在面臨麻煩,比川普當年選總統時大得多。

  同樣的投訴再多幾單,人們也可以放過川普,而對於拜登,這一單就能足以讓他成爲衆矢之的,如果不能力挽狂瀾,被唾沫星子淹沒了前程也不是沒可能。

  這是雙標嗎?當然是,但拜登和他的民主黨擁躉們也怪不得別人。

  你如果住在紐約,一定曾經見過地鐵上那些橫躺着霸佔整個長椅,邊抽菸邊罵罵咧咧,把所有禮貌和規矩視如糞土的乘客,不管車上有多擠,周圍的乘客都自動退避三舍,寧可自己擠得喘不上氣,也不會上前去與他理論。

  可如果一個衣衫整潔,看上去神智清醒的人在擁擠的車廂裏把自己的菜籃子放在旁邊的座位上,人們不光會對他翻白眼,還會直接上前,毫不客氣的請他把東西挪開,給別人讓座。

  換句話說,班上那個整天惹是生非的壞小子拉一下你的辮子,你大概也只能忍氣吞聲,要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眼鏡哥突然來拉你的辮子,那你很可能就會哭着去告老師。

  這就是雙標這件事的實質:人們習慣用聖人的標準要求聖人,用瘋子的標準要求瘋子。你給自己貼上什麼標籤,人們就會以此爲依據設定對你言行的期待值。

  川普上任至今之所以能爲所欲爲卻無往不勝就是這個道理,不管是把墨西哥人叫“強姦犯”還是提出往體內注射消毒劑殺死新冠病毒的怪招,他的言行雖不合常理,卻完全符合他一開始就給自己定下的瘋狂人設。觀衆不僅不意外,反而習以爲常。

  而相對於從來不掩飾自己代表有錢人利益和以個人利益爲中心、從不把政治正確的繁文縟節放在眼裏的共和黨保守派,拜登和他所屬的民主黨自由派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們一直高舉的是道德、正義和扶貧救困的大旗,信誓旦旦要和婦女、少數族裔、低收入者這些勞苦大衆站在一起。

  二者的區別從拜登和川普在否認性騷擾投訴時用的“配菜”就可見一斑:拜登強調雷德有權提出投訴,說出自己的想法。“相信女性就是要把她們的投訴認真對待,但最後,每件投訴中最關鍵還是事實”;而川普當年根本沒這麼冠冕堂皇,直接就說“她不是我的菜”。

  兩黨這種不同的人設當然不只是品格高下那麼簡單的問題,更多其實是一種政治博弈的策略。富人錢多但人少,窮人錢少但人多,在民主選舉中,金錢和選票這兩樣都是關鍵,兩黨各佔一頭,才能勢均力敵。

  但客觀上,整天講仁義道德的人一旦做出言行不符的行爲就會倍受指責,說白了就是流氓耍流氓天經地義,但你濃眉大眼兒的別說耍流氓,就是露出點流氓氣都已經顯得很不夠專業了。

  比如上屆總統奧巴馬2013年在一個籌款參會上誇時任加州檢察長卡馬拉·海麗絲(Kamala Harris)是“長得最好看的州檢察長”,就引發了軒然大波,被指性別主義,之後還親自打電話向海麗絲道歉。現任國會衆院議長普洛西,在疫情期間接受晚間搞笑節目的採訪時展示了自己家冰箱裏一大櫃子的高檔冰淇淋,就被說成“不理民間疾苦”而在網上被罵翻。

  其實美國走到今天,很多人都已經明白,眼高手低的僞君子雖然令人不恥,可至少你還有機會用他們用假仁假義來羞辱他們,可對於把仁義完全拋在一邊的人,那才叫真的無可奈何。但現在才明白還是晚了點兒。

  (榮筱箐,紐約媒體記者,Alicia Patterson Fellow,普利策中心新聞資助金獲得者)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