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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各州紛紛出臺新法案 消除語言中的性別歧視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7月25日 19:57   新京報

  原標題:美國各州紛紛出臺新法案,消除語言中的性別歧視

  英語中有很多中性詞的詞根都是以“man“結尾的,而在漢語中,很多“女”字旁的字都含有貶義,比如奸、嫖、娼等字。從社會學角度分析,這體現出語言中男女的不平等。最近伯克利出臺了一項新法案,致力於打破這種語言中的性別歧視。

  1789年,法國大革命之後,一羣巴黎婦女涌入凡爾賽,向國民議會要求獲得合法人權,這一壯舉揭開了婦女爭取平等權利的序幕。20世紀60年代,美國誕生了一門新興的邊緣學科-社會語言學,從社會的角度研究語言。1966年,美國成立了“全國婦女組織”, 她們要求男女平等,其中包括語言平等,勞工部把3000多個職業的名稱改成沒有性別區分的中性詞,自此之後,爭取語言中的性別平等問題一直沒有停下腳步。

  美國各州出臺新法案,致力於改變語言中的性別歧視

  長期以來,伯克利一直是自由主義思想的堡壘。本週,伯克利通過了一項法案,將英語中對性別的區分與歧視的詞彙,從該市的法律書籍和律法中剔除:“Manhole“將被“maintenance hole”代替;“Sisters and brothers

  (兄弟姐妹)

  ”將由“siblings”這個中性的詞代替;“he 或者she” 這樣的第三人稱單數代詞,即使就是簡單地指代一個人,也將被換成“they”。

  市議會成員洛麗·德羅斯特說,市議會一致通過這一決定,是爲了傳達一個信息,即通過此項決定,進一步實現男女平權。女性和性別中立者,同樣有權得到和男性一樣的權利。”這項法案,將應用於這個城市中的各行各業——交通、健康和安全法規、垃圾收集、環境法規和建築許可等。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語言學系主任基思·約翰遜表示,多年來,英語這門語言一直在擺脫它自身具有的性別歧視。“Stewardess

  (空姐)

  ”也不再使用,換成了中性色彩的“flight attendant”

  (空乘人員)

  。女服務員

  (Waitresses)

  和男服務員

  (waiters)

  ,現在通常被稱爲“servers”——“-ess”屬於具有女性角色的詞根,例如actress就是女演員的意思。基思·約翰遜認爲:“爭取性別平等的運動,隨着時代的變化不斷進步。語言中的性別歧視問題,也無法繼續被忽視了。”

  在英語中,夾雜man的詞彙的數量非常巨大,而且多半帶有褒義,比如“a man of iron”

  (鐵漢)

  ;包含女性的詞較少,而且多半含有貶義。伴隨着婦女解放運動的發展,女性社會地位的不斷提升,女性倡導社會改變對女性的常規看法。這些努力,也在一步步地滲透到語言當中去。越來越多的女性,要求去除語言中強烈的性別傾向。

  近年來,美國的一些城市,已經通過了改變語言中有關性別歧視的法律。阿拉斯加的費爾班克斯北極星自治市,在2月底一致通過了一項決議,將性別歧視詞彙從該市移除。今年5月,費城居民以約三分之二的支持率通過了一項措施,改變了該市的憲章,將 “市議員”以前的用法“councilmen”,改爲了“council members”。上個月,俄勒岡州的莫特諾瑪縣也通過了一項類似的措施,用“they”代替性別代詞。

  發生在加州的事情,總能最後推廣到全美國。在美國曆史上,無論是禁止在餐館吸菸,還是頒佈嚴格的尾氣排放標準,抑或允許在紅燈處右轉,加州的這些改變都帶動了全國的改變。

  但是,其他的美國城市,也準備好從根本上改變英語的性別歧視問題嗎?英語以及法語、西班牙語、德語等,確實在語法上有一些性別歧視問題,但這些法案也遭到了很多的批評。一些語法學家,就拒絕用“they”來指代單獨的一個人。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議員表示,市政廳快要被電話和電子郵件淹沒了。批評者表示,用複數代詞指代單數,可能會造成一些混亂。一位批評人士稱,“這是對英語語法上的破壞。對一門語言來說,這是一種折磨。”

  對於修改根深蒂固的語言習慣用法,質疑與批評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女性運動家哈恩女士認爲,這項法令還是具有很大的意義的,比如當一個女孩第一次見到“Chairman”這個詞的時候,她可能就會覺得,這項工作只有男性勝任。所以,去除語言性別化這項法令,將有助於改變男女不平等這樣的局面。

  漢語語言的性別歧視問題

  語言是現實世界的一面鏡子。現實世界的種種現象,美醜好壞,盡在其中。東西方的哲學態度都表明了男女兩性的不同評價和文化認同:男性代表正的一面,是統治、支配的象徵;而女性,則代表了負的一面,是從屬、依附的象徵。

  根據薩皮爾-沃爾夫假說,語言不僅僅是社會的產物,它還能反過來影響人的思維與精神的構建。反映性別歧視的語言,以某種方式促進社會心理定勢的形成,維持着一個壓迫女性的社會,阻礙社會性別平等的步伐。

  美國人薩丕爾及其弟子沃爾夫提出的語言假設認爲,所有高層次的思維都依賴於語言。每一種語言都由文化規定了形式和類別,人們不僅根據這些形式和類別進行交往,而且用以分析現實,注意或忽略某種關係和現象,梳理自己的推理並構建自己的意識。每一種語言,以不同方式人爲地劃分對現存事物不斷涌現和流動的意識。

  除了英語中存在的性別歧視問題,中文的漢字和法語也有自古形成的性別不平等問題。

  在漢字中,“女”在古代甲骨文中被寫作象形文字。這個象形字,好像一個人跪着面向左側雙手在胸前交叉。從這個字,我們可以分析出,女性原本就被設定爲謹慎小心、卑躬屈膝的形象化身。此外,漢語屬於孤立語,沒有其他語言在性與格等方面的變化,其含義的表達主要依靠漢字之間語序的變化和重組表現出來。

  通過對漢語詞彙中排序的研究可以發現,在所有男女並稱的詞語中,幾乎都是男性排在前面,女性排在後邊。例如:夫婦、兄嫂、父母等。按漢語排列的規律,價值高的、重要的往往排列在先。由此可見,女性標識的詞彙排列於男性之後,體現了歷史上男性地位高於女性的狀況,反映出“男性優於女性”的社會偏見。

  在法語中,大量的名詞陰陽性成對出現,許多陰性的形式是在陽性基礎上加後綴而來的。例如:acteur →actrice

  (演員)

  。由此不難看出,女性在法國傳統文化中的地位。這種構詞法,充分折射出在法國社會中對女性存在較大的偏見和輕視,表明了女性在地位上的從屬性。

  我們看到,隨着社會的進步,不僅僅英語在去除自身的性別化不平等,中文裏有些性別歧視詞語也已經悄然發生變化,比如“保姆”

  (女性)

  逐漸歸類於“家政服務員”。這種改變,體現了家務勞動的逐步社會化,淡化了該職業的性別差異,模糊了該職業原本的性別專屬。再比如,書面上對從事性交易的女性,也很少使用“小姐”等詞語,而經常用“性工作者”來代替。社會語言學,會隨着女性運動的進步而不斷髮展。在女性權益爭取的社會發展過程中,各國語言中的性別不平等問題,也會逐漸得到改善。然而,唯有主動爭取,才能更好地正視這一問題的存在,從而改善語言中的性別歧視問題。

  撰文:閆曉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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