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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總統”川普 靠專屬APP能再次當選嗎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0月09日 02:26   新京報

  原標題:“推特總統”川普,靠專屬APP能再次當選嗎

  從本質上講,傳播技術不斷將傳統兩黨機器的作用弱化,“選秀”或“造星”式地凸顯了參選人個人的形象與立場。

新京報我們視頻截圖新京報我們視頻截圖

  據美國媒體報道,川普2020年競選連任團隊正在研發一款專門在智能手機上應用的競選程序,並將很快上線投入使用。按照目前的預期,該智能應用將被用於發佈信息、動員選民、招募志願者以及吸收捐款等競選活動的關鍵環節。

  川普陣營的這一舉動,顯然是想延續其在2016年大選中“推特競選”的成功經驗,將個人定製化的智能手機競選進行到底。

  傳播技術發展推動美國總統競選模式轉型

  事實上,美國這種西方式競選的內核環節就是說服的過程,即參選人通過各種方式說服選民接受其主張、參與助力其競選並最終給予其投票支持。這也意味着,參選人個人的形象塑造,以及對議題本身的不同闡釋框架,甚至比政治與政策現實更加重要。

  最爲典型的例子當然是1960年,民主黨候選人肯尼迪和共和黨候選人尼克松首次面向美國普通公衆進行電視直播的總統辯論。

  這一次電視辯論的結果想必大家多有耳聞,政治經驗更爲豐富的尼克松因爲形象遠遠不及比自己年輕四歲的肯尼迪,鎩羽而歸。

  這次電視辯論,普遍被視爲現代政治傳播當中的一個經典橋段,也是電視媒介改變傳統政治傳播方式的一個開端。

  而此次經典戰役也表明,隨着媒體傳播技術的發展,參選人個人成了整個競選的中心位置,而民主、共和兩黨政治精英及其驅動的政黨機器逐漸成爲被繞開的附庸。這被認爲是美式競選的重大模式轉型。

  隨後半個多世紀的故事,其實就如同傳播技術對所有人日常生活的影響一樣如影隨形。

  20世紀90年代,奔馳在所謂“信息高速公路”上的美國,也迎來了互聯網競選。

  1992年總統大選的兩黨參選人都設置瞭如今看來太過笨拙簡陋的競選網站。而直到2004年大選,佛蒙特州前州長霍華德·迪安在民主黨早期初選中的異軍突起,完全得益於在互聯網上的“神操作”。於是,美國選舉政治也被認爲徹底進入了“互聯網時代”。

  2008年和2012年奧巴馬的兩次競選,特別是其在2012年連任選舉中,針對基於互聯網的社交媒體動員廣泛使用,也預示着美國競選政治的再次升級。隨後的川普總統,則上演了“推特競選”的神話。

  從本質上講,傳播技術不斷將傳統兩黨機器的作用弱化,“選秀”或“造星”式地凸顯了參選人個人的形象與立場。

  社交媒體加劇美國政治極化

  當然,網絡技術,特別是社交媒體的運用,一些新問題也接踵而至。比如,這些傳播技術的發展其實並不是所謂“迭代”的,新技術傳播的內容仍舊是傳統媒體提供的。

  這也意味着,參選人需要在保持傳統媒體存在的基礎上再向新媒體投入,其中無形中再次增加了選舉對金錢政治的依賴度。而參選人個人繞開政黨機器與金主的競選交易,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又如,互聯網似乎給予了所有美國選民“自由”瞭解任何信息的機會,其效果應該是針對黨爭極化偏執的遏制。但最終卻事與願違:有實證研究證明,美國選民使用網絡瞭解的卻往往是自身支持參選人的信息,進而網絡成爲強化極化的推手。

  甚至,在社交媒體時代,每個用戶關注的往往都是與自身理念相同的其他人,那導致的結果就是,選民身處一個與自身理念相同並將之持續強化的輿論場。

  再如,與傳統媒體的疆界不同,社交媒體等網絡平臺上的內容往往具有宣泄感的極端傾向,這也恰恰會被一些反建制派政治人物用作鼓動民怨情緒的良機。

  至少,社交媒體對極化與極端化的推波助瀾,直接反映在川普在2016年的大選之中。

  有觀點認爲,在美國民衆持續對建制派政治人物不滿的今天,川普在過去兩年多以來也通過頻繁對社交媒體的使用,保持了與其死忠選民的實時互動,在橢圓辦公室裏也可以確保“反建制派”風格的保鮮。

  專屬APP是動員選民的一步棋

  雖然被稱爲是首位“社交媒體總統”,但川普面對2020年大選時顯然已不僅僅滿足於此——他正在希望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智能應用,以此將網絡化競選的能量最大化。

  一方面,雖然共和黨機器對川普的控制已很有限,但社交媒體本身作爲一個相關方也完全可能成爲針對川普的約束。

  換言之,川普的網絡動員,畢竟是搭建在一個或幾個公司提供了對大衆公開的社交平臺,是依賴於第三方媒體資源的。而如今在個性化智能應用上的努力,其實是妄圖讓參選人徹底超越媒體,成爲整個選舉的完全操盤者。

  另一方面,與2016年時希望通過社交媒體來播撒自身理念、吸引選民相比,2020年的川普在更多地固盤的同時,將自身基本盤和關鍵盤的投票率最大化。這就自然需要深耕,需要跟固定的羣體進行一些專門的,且又不會導致其他節外生枝可能的動員,甚至可以極爲精準地鎖定少數一些關鍵選民的定位與動向,這一目標似乎只有專屬的智能應用才能勝任。

  此外,屬於參選人的智能應用本身也進一步打通了競選政治的雙向車道:其不但是參選人形象與政見的輸出,而且也有選民在意見表達,特別是政治捐款的輸入。而這種政治捐款的輸入,或者是選民的捐款行爲,相比於傳統網絡界面,可能更具便利性甚至是衝動性。

  這些應該都是川普連任競選經理、共和黨內部數據操作專才——布拉德·帕斯卡爾希望看到的效果。

  能否“讓川普再次當選”還未知

  不過,要將自己的競選舞臺安置在選民手掌上的智能終端上,也並非易事。最大的挑戰在於,在放棄了普及社交媒體的規模聚集性之後,專屬應用如何能達到足夠發揮作用的集羣效應。

  換言之,川普陣營在動員選民投票之前又給自己加了一個挑戰,即如何動員選民下載、安裝這個智能應用。

  目前看到的情況是,川普陣營將把參與川普造勢活動並獲得VIP座位,甚至與川普合照作爲下載應用的獎勵。但關鍵是對這些“獎勵”感興趣的選民,不就是川普的基本盤嗎?針對這些人的動員到底是否能提升投票率,其實並不確定。

  更爲重要的是,如果社交媒體的作用在於造勢、製造新聞的話,智能應用的針對性更強。而按照皮尤民調研究機構的數據,50歲以上(特別是65歲以上)、沒有接受大學教育、農業地區等標籤下的選民,持有智能手機的比例都明顯低於80%的全美平均水平,而這些人恰恰是川普連任時一個也不少的選票來源。

  從這個角度出發,這樣一個應該會叫做“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智能應用,雖然再次向美國現行競選模式發起了衝擊,但最終是否對“讓川普再次當選”發揮積極效果,還尚未可知。更何況,目前深陷“通烏門”的川普,本屆任期能否順利走下去,還是未知數。

  或者,號稱將有助於動員的智能應用本身,就是一種話題感十足、極大吸引眼球的動員吧。

  □刁大明(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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