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  |  新聞  |  時尚  |  大陸  |  臺灣  |  美國  |  娛樂  |  體育  |  財經  |  圖片  |  移民  |  微博  |  健康

南斯拉夫電影大師馬卡維耶夫逝世 享年86歲(圖)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1月31日 21:40   澎湃新聞

  原標題:南斯拉夫電影大師馬卡維耶夫逝世,享年86歲

  據塞爾維亞媒體報道,著名電影導演杜尚·馬卡維耶夫(Dusan Makavejev)已於1月25日在當地醫院去世,享年86歲。馬卡維耶夫一生拍攝了十部長片,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南斯拉夫電影新浪潮的代表人物之一,其作品風格以大膽露骨的性元素和自由浪漫的拼貼風格著稱,堪稱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歐洲藝術電影最具個人風格的大師之一。

杜尚·馬卡維耶夫杜尚·馬卡維耶夫

  杜尚·馬卡維耶夫於1932年10月13日出生在貝爾格萊德,小時候見證了戰爭對於這座城市的毀滅性打擊。“二戰”後,他在貝爾格萊德大學攻讀社會心理學專業,課外最愛觀看各類電影。不過,當時的南斯拉夫,獲准放映的大多是一些蘇聯電影和歐洲現實主義作品,好萊塢作品中只有迪士尼動畫片和勞拉與哈代之類的喜劇片纔可公開放映。渴望看到更多電影的馬卡維耶夫參加了多個電影俱樂部的活動。1954年,法國電影資料館創始人亨利·朗格盧瓦帶着五十多部電影的拷貝來到貝爾格萊德,在各家電影俱樂部組織放映活動。讓·維果、雷內·克萊爾等人所拍攝的法國藝術電影,一下子讓年輕的馬卡維耶夫大開眼界,過往的電影觀整個被顛覆了。

  很快,馬卡維耶夫也嘗試拍起了短片。不過,他僅僅拍到第三部作品《不要相信紀念像》(Don’t Believe in Monuments),就因爲大不敬的意識形態而收到當局的禁令。甚至是1962年他爲貝爾格萊德學生劇團寫的舞臺劇《鮮花市場的新男人》(The New Men of Flower Market)也因爲種種原因而被禁演。那段時間裏,他只能接受國營電視臺“招安”,奉命拍攝了不少電視紀錄片。

《人非鳥》海報《人非鳥》海報

  1965年,他完成了劇情長片處女作《人非鳥》(Man is not a Bird)。影片有着強烈的個人風格,被視爲上世紀60年代至70年代初南斯拉夫“黑浪潮”(Black Wave)電影運動的代表作。1968年,他的紀錄片《不受保護的無辜者》(Innocence Unprotected)在柏林電影節上拿下評審團大獎銀熊獎和影評人聯盟獎,影片集紀錄片與劇情片手法於一體,各種類型畫面的運用爐火純青。正如他曾經說過的那樣:“游擊隊打仗的時候,有什麼武器都要用,路磚、火、子彈、口號、歌曲。電影也是一樣,什麼順手就用什麼,劇情片、紀錄片、新聞片,全都可以。風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奇制勝,造成心理打擊。”

  1970年,柏林電影節又邀請他去當評委。結果,那一年的評委會主席、美國導演喬治·史蒂文斯(George Stevens)因爲對德國導演米夏埃爾·費爾赫芬(Michael Verhoeven)關於越戰的參賽片《正常》(O.K。)感到不滿,希望能取消其放映,而與包括杜尚·馬卡維耶夫在內的其他評委發生激烈衝突,導致那一屆柏林電影節中途提前結束。

《有機體的祕密》劇照《有機體的祕密》劇照

  回國之後,馬卡維耶夫完成了他最受好評的作品《有機體的祕密》(W.R。 Mysteries of the Organism)。影片由著名心理學家威廉·賴希(Wilhelm Reich)——即片名中的WR——入手,探討了性、政治、理想、革命、自由等諸多命題,充滿無政府主義式的黑色幽默,形式上則延續了他過去作品的拼貼風格。該片被南斯拉夫電影局列入黑名單,馬卡維耶夫也因爲在接受聯邦德國媒體採訪時談及了禁令問題,而被當局徹底封殺,被迫流亡海外——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們溫柔地給了我一肘子,把我弄出了南斯拉夫。”

  移居法國的馬卡維耶夫人生地不熟,幾乎有三年時間沒能找到什麼項目。1974年,在法國導演路易·馬勒等業界同仁的幫助下,他依靠來自加拿大和法國等處的資金,輾轉三個國家,終於完成了豔驚四座的《甜蜜電影》(Sweet Movie)。該片以性喜劇的形式諷喻世事,拍得大膽激進,雖然獲得了包括意大利導演帕索里尼在內的諸多專業人士的力捧,但卻沒能贏得多少觀衆,還在英國等地遭遇了禁止上映的命令,所以商業上也不成功,也直接導致本就處境艱難的馬卡維耶夫更難贏得投資商的青睞。

  進入上世紀八十年代,馬卡維耶夫拍攝了形式與內容上都更偏向正統的《黑山》(Montenegro)、《可口可樂小子》(The Coca-Cola Kid)和《愛之夜》(Manifesto)等作品,沒能再引起西方影評界的強烈興趣。1994年的紀錄片《靈魂空洞》(A Hole in the Soul)是他的最後一部長片:時隔多年,導演重新回到貝爾格萊德,南斯拉夫早已成爲歷史,剩下的只有各種傷心的回憶,萬般無奈匯成四個字——靈魂空洞。

《電影作爲一種顛覆性的藝術》一書的封面,採用了《有機體的祕密》裏的劇照《電影作爲一種顛覆性的藝術》一書的封面,採用了《有機體的祕密》裏的劇照

  1974年,紐約著名影評人、策展人阿莫斯·沃格爾(Amos Vogel)出版了《電影作爲一種顛覆性的藝術》(Film as a Subversive Art)一書,書的封面就用到了馬卡維耶夫的《有機體的祕密》裏的劇照。沃格爾稱它是“毫無疑問的七十年代最重要的顛覆性電影傑作之一”。而在同年於芝加哥舉辦的馬卡維耶夫作品回顧展上,著名影評人羅傑·伊伯特也被他的四部作品徹底征服,並用“歡樂的無政府主義”爲這位巴爾幹導演的電影作了概括。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