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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聞:總統病了,2020大選更加撲朔迷離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10月02日 04:20   澎湃新聞

  原標題:聯邦明察局㊷丨總統病了,2020大選更加撲朔迷離

  9月29日,美國總統川普與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共同爲美國人奉獻了一場災難級的電視辯論。即便如此,這場一地雞毛的罵戰還是浪費了7310萬觀衆的時間,收視率在美國總統電視辯論的歷史上僅僅排在2016年川普與希拉里的首辯(8400萬)、1980年卡特對里根的唯一一辯(8060萬)之後,可見川普仍然是收視率的最大保障。

  在辯論之後,輿論的最大關注點在於到底誰是贏家。但如果對總統政治稍微熟悉的觀察者都會心知肚明,如今的電視辯論早已違背初衷:不但讓候選人的形象與表現力強於了政策比拼本身,而且由於基本被安排在極爲臨近選舉即大多數選民已有判斷之際,候選人在辯論中也更爲注意不要出現“熱搜”級別的錯誤,進而變爲了比不出錯、甚至互相攻擊希望對方犯錯的吐槽大會。

  從這個意義上講,川普和拜登在形象上早已相對固化,很難想象會通過一場辯論徹底顛覆。如果回憶這場辯論的話,川普與拜登的人設基本都在線,沒看到什麼意外。在出錯的問題上,除了雙方都對彼此抹黑更爲感興趣之外,拜登的控制力的確比預期更強,特別是面對川普糾纏時直接面對鏡頭、呼籲選民的做法體現出了他的老練。

  因而,一場沒有意外的辯論,大概就沒有贏家,或者不同支持者心中都有各自的贏家。有觀點認爲,這場辯論雖然未必有贏家,但美國選民卻成爲了最大的輸家。我同意這個觀點,但民意作爲輸家的歷史也一定不是從9月29日才開始的。

  當輿論還在就川普73次打斷拜登的得與失爭吵之時,一個預示10月15日總統電視辯論大概率無法如期舉行的突發消息爆出:今年3月重返白宮的總統顧問霍普·希克斯(Hope Hicks)於10月1日確診新冠肺炎,川普當晚先宣佈已進行測試、並將與第一夫人一起隔離觀察,隨後不到三個小時就又通過社交媒體正式宣佈自己與第一夫人雙雙確診。此外,由於與希克斯或者川普等相關人的接觸情況仍不明確,副總統彭斯能否順利出席原定10月7日在鹽湖城舉行的副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也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

  於是,一個很多人此前或早有思考的問題終於走到了世界面前:如果在選舉如此臨近之際,川普病了,選情走向會怎麼樣?這難道才是最大的“十月驚奇”?

  到底對誰有利?

  距離選舉還有32天,任何變數都備受關注,更何況是在任總統身體狀況這樣的最關鍵因素。可以肯定的是,雖然消息稱川普夫婦目前“無不適症狀”,但其行動也必然要接受醫學安排,從而10月15日的電視辯論甚至10月22日的電視辯論都極大概率將無法如期舉行。與此同時,由於競選一方因爲不可抗力而無法正常競選,2020年總統競選的兩黨活動也會在很大程度上降低調門,甚至偃旗息鼓。換言之,未來一段時間美國政治的焦點已經從“未來總統是誰”快速轉移至少是分散到“現任總統安危”上,川普再度以所有話題聚焦的主角而佔據頭條、主導議程。

  從選情意義上考慮,川普安危與否很顯然都無法改變兩黨選民兩極對峙的固化結構,民主黨人絕對不會因爲在任總統的患病而放棄拜登,但川普喚起的“同情心”是否可以進一步最大化動員本黨選民,甚至是一些因其防控疫情不力而略有微詞的中間選民,都是很值得觀察的方向。如果說有效把握住選舉的主題是制勝的關鍵的話——比如奧巴馬充分引領了2008年的“變革”、川普成功駕馭了2016年的“憤怒”——2020年的“同情心”原本屬於拜登,而川普只是自己製造出了穩住基本盤的“恐懼”,而如果這個製造“恐懼”的在任總統也開始收穫某些“同情心”的話,選舉的結果的確更爲難以預料。

  如果對比英國首相鮑里斯·約翰遜和巴西總統博索納羅在確診之後民調均出現上揚的事實,“同情心”至少應該不會給川普減分,但的確也缺乏證據認爲這將徹底幫助其反超並鎖定勝局。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拜登陣營乃至多數民主黨人都未在第一時間對川普確診的消息做任何回應。最大的解釋可能是時至深夜,但也可能是的確不太容易設置對自身有利的輿論議程。關於電視辯論極可能無法如期舉行,拜登陣營或許也沒有什麼損失,畢竟他們也不需要通過辯論加分,而少了兩次可能減分的機會也不是壞事。與此同時,拜登陣營未來最可能的調整即最大限度減少攻擊川普的負面競選,而選擇較爲正面的自我宣傳。因爲前者不但可能導致更爲強烈的反動員效果,而且也夾帶着詆譭自己要謀求的總統職位基本尊嚴的意味,其中分寸的拿捏必然考驗拜登半個世紀以來的經驗。

  選戰或進入程序迷宮

  當然,一切事態發展的關鍵還是川普本人的病情程度如何。其一,如果持續如目前白宮透露給外界的所謂“無症狀感染”的病情,川普的主動性將更大一些,因爲即便被隔離,他也仍舊可以保持正常履職。比如,未來數週堅持治療,繞開電視辯論,持續通過社交媒體動員選民,甚至在極其臨近11月3日選舉投票日宣佈基本甚至完全康復,從而提振本黨乃至中間選民的關切度與支持度,這完全就成了可行的劇本。

  其二,如果未來病情惡化,導致了暫時(而非徹底)無法履職,則會按照聯邦憲法第二十修正案第三款以及1947年《總統繼任法》等規定由副總統彭斯、國會衆議院議長佩洛西、國會參議院臨時主席格拉斯利、國務卿蓬佩奧等人順序接任,所以至少彭斯、佩洛西等人的風險情況屆時就極爲關鍵了。但即便如此,川普仍將以2020年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身份出現在選票上,“同情心”仍可能發揮一些作用。

  其三,如果最終出現病故或終身失去履職能力等極端情況,雖然還可以按照聯邦憲法第二十修正案第三款或第二十五修正案第四款以及《總統繼任法》的規定由相關人延續目前總統任期,但2020年大選的共和黨候選人就大概率就需要重新確定。按照目前已知的規則,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將組織全美50個州、哥倫比亞特區以及五個海外屬地各派出的三位代表、共168位代表開會,但每個州或地區的三位代表掌握的卻是該州在今年共和黨代表大會時的代表票數(比如加州三位代表,但卻可以決定172個代表的票數),最終討論選舉出新的總統人選。當然,屆時彭斯作爲副總統候選人是否被更換,也要由新總統提名人和168位代表組成的臨時會議協調決定。

  不過,這種不得已的“臨陣換將”還存在一個很大的實施阻力:即按照各州州法早已過了改動選票上候選人名字的時間。以往如果有規定的州也大概最遲是9月份,更何況今年因“郵寄投票”而更早發出的選票。於是,共和黨選民就必須在選票上繼續投那個再無法履職的人選,這也將潛移默化地降低投票熱情,甚至在後續計票、州議會確定選舉人等環節中還會引發更多司法爭議,從而導致大選日程徹底進入迷宮。

  面對川普如此重大的突發情況,選舉日是否會推遲呢?聯邦憲法第二條第一款明確賦予了國會確定總統選舉的時間,因而從目前的態勢看,恐怕除非拜登也出現了狀況,否則佩洛西應該不會同意川普陣營已多次提出的推遲建議。

  無論如何,剛剛步入10月,驚奇就如約而至。“十月驚奇”(October Surprise)是美國的一個政治術語,指在11月大選到來前的最後一個月裏意外發生的、或由兩黨故意製造的一些足以影響選情的事件。

  雖然從歷史上看,“十月驚奇”只會在兩黨候選人選情極爲膠着時以給對手減分的負面競選方式才有過一些效果,比如2016年選前時任聯邦調查局局長科米針對“郵件門”重啓調查,但今年如此圍繞總統性命展開敘事的“驚奇”到底會帶來什麼,沒有任何劇透,這比還算有劇本、有解決機制的計票爭議更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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