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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外交部禮賓司參贊:毛主席周總理要求實惠國宴(3)

http://news.sina.com   2010年05月27日 19:09   中國新聞網

1972年2月22日,美國總統尼克鬆夫人(左)參觀北京飯店廚房。

  -在宴會上,這幾個國家的使節老盯着我們幾個管講話稿的人,有的還找我們要講稿

  人們常說,禮賓是外交工作的寒暑表,確實,禮賓工作體現外交關係的冷熱。

  我從外交學院畢業,1965年7月調入外交部禮賓司。外交部禮賓司成為我外交生涯的第一站,一生三進三出,在那裏任職約20年,兩次在駐外使領館任職也是當禮賓官,最後一任才做總領事。

  我記得剛到禮賓司工作時,每逢舉行國宴,我的主要任務是輸送和分發我國領導人在國宴上的講話稿。那時每次宴席,賓主雙方都發表正式講話,講話稿還譯成英、法、俄三種文字,加上中文的,就有滿滿一車。或者根據指示,把大字型講話稿送給周總理等領導同志。

  那時我國與蘇聯關係正處於尖鋭對立的狀態,來訪國賓和東道主任何一方講話中經常會針對時代背景講幾句,如果涉及“蘇修”和“小修”的說法,“蘇修”和“小修”的外交使節就立刻退席,以示抗議,一下子宴會廳還沒正式開宴就空了幾桌。後來,周總理指示:先吃飯,等吃完4道菜之後,賓主雙方再講話。以後在宴會上,這幾個國家的使節老盯着我們幾個管講話稿的人,有的還找我們要講稿,但主人和來賓講話前,我們婉言謝絶他們的要求,直到即將講話的那個時候,才分發講稿。

  1969年3月我被派到我國駐卡拉奇總領事館工作,除擔任總領事英文譯員外,還擔負總領事館的禮賓工作。總領事館的禮賓官與北京的禮賓官職責不同,迎送任務繁重。那時我國已與40多個國家建交,國賓來,要路經卡拉奇,我國領導人出訪、外交信使出國也經過卡拉奇,那時這條路線几乎是唯一的路。總領事館每月平均要接送20多班信使。總領事館有專門接送信使的領事,我作為禮賓官,也得起早摸黑,奔波於機場與總領事館之間接送客人。有時一天跑機場要跑五次六次。後來跟日本建交,日本也算是一條線路。再往後慢慢的路就多了。

  1971年3月印巴戰爭期間,因為中國駐卡拉奇總領事館與巴基斯坦海軍總部相鄰,處於印度戰機轟炸目標附近,彈片有時就落到總領事館裡來。晚上印度戰鬥機頻繁飛來,我們得不停地跑地下室。在那硝煙瀰漫、轟炸聲不絶的日子裡,我與司機李師傅經常要往來卡拉奇港口辦公務。

  在卡拉奇度過6年時光之後,我於1975年底調回禮賓司,隨後被任命為禮賓司國賓接待處副處長。那時任務重了,沒日沒夜地工作是常態。1978年以後,不但來訪的國賓多,我國領導人出訪也多了。我的任務又多了,我國領導人出訪時,我們的禮賓司要協助對方進行禮賓安排。

  我們有工作規範:不可以在進行禮賓工作時與國賓或者領導人合影。所以這麼多年,除了那種全體人員的合影,我沒有什麼“工作照”。在我家相冊的首頁,有一張珍貴的黑白照片,那是1978年1月,剛剛復出的鄧小平副總理訪問緬甸時,在仰光國賓館草地上與我們全體隨行人員的合影。

  1978年1月26日,鄧小平副總理一行共25人抵達仰光,對緬甸進行6天的訪問,然後訪問尼泊爾。那次訪問舉世矚目,因為那是粉碎“四人幫”之後第一位中國高級領導人出國訪問。英國廣播電台就說,“這是近三年來中國高級領導人頭一次出國訪問。”我作為隨行人員,有幸親歷了這次歷史性的出訪。

  在訪緬時鄧副總理的守時讓隨行人員十分敬佩。按照多年形成的生活習慣,他晚上10點半就寢,黎明即起。一天清晨散步時,一位工作人員請求與鄧副總理合影,他欣然同意。消息傳開,全體隨行人員都來了。就這樣,一張代表團的“全家福”在新華社隨行攝影記者的手中誕生。

  -涉及翻譯問題,中日雙方反復協商整整一個星期,最後做了一個妥協的方案

  1983年9月我到中國駐日本使館任一等秘書和禮賓官。剛上任不久,就是1983年11月胡耀邦總書記應邀訪日,我和日本外務省儀典官室西寺千代子女士商談胡耀邦總書記訪問日程草案。我記得胡總書記訪日,安排了兩次演講。儀典官室說,這是破例安排的。一次是胡總書記在日本國會的演講,這是中日邦交正常化後日方首次同意我國領導人在國會演講;另一次是11月26日,在日本廣播協會大廳舉行的3000名日本各界青年參加的大會上的演講。我記得當時在使館看電視收聽演講實況時,不時接到日本朋友打來的電話,除了稱讚演講,還說,第一次看到訪日的中國領導人穿西裝,很有意思。

  1987年底我又回到禮賓司,任綜合處處長,1989年12月任禮賓司參贊。那時候禮賓司的任務就更重了,禮賓工作的職能強調主管國家對外禮儀事項,負責研究和處理各國駐華使館、歐洲共同體駐華代表團、聯合國系統組織代表機構在華的禮儀、優遇問題;指導我國駐外使領館和地方外辦有關涉外工作的禮賓事宜等。當然,接待國賓和重要外賓訪華、安排我國領導人出國訪問,也是禮賓司的重要職能之一,有時還帶先遣組 “打前站”。

  外事無小事,禮賓工作是一項細緻的綜合工程,細節決定成敗。有時細微的禮賓活動,卻表達深層的外交含義。做禮賓工作多年,我常感到“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技術上的一點差錯,造成外交上的誤會或政治錯誤,時有發生,都是前車之鑒。禮賓工作特別要求細,不細不行。

  1992年4月,江澤民總書記應邀訪日,部裡讓我率一個先遣組去打前站。我印象特深的,很小的一個事情我就要不斷向國內報告。例如天皇會見江總書記的翻譯安排問題,因為江總書記喜歡引用詩詞,我們擔心日方的翻譯不一定能翻譯得那麼準確,我們就提出來,中國的翻譯要參加這次會見。日方怎麼也不同意,說日本的譯員有水平、有能力來翻譯。這個問題反復協商了整整一個星期,最後做了一個妥協的方案:一、天皇與江總書記會見時,我們的駐日大使楊振亞參加——這樣我們就能放心了,楊大使的日文相當的好,萬一出現日方翻譯弄錯了的情況,我們的楊大使在,他可以糾正,可以幫翻譯;二、會見後共進午餐時,日方同意我們的翻譯進去。這樣,問題基本就解決了。

  1991年至1994年期間,我多次為國家主席、國務院總理訪問蒙古、印度尼西亞、泰國、哈薩克、吉爾吉斯、土庫曼、烏茲別克斯坦等國打前站。經常是任務急、困難多、情況複雜多變,我常以周恩來總理提出的“準確、細緻、主動、及時”八個字來勉勵自己。

  1994年我到馬來西亞當總領事,這是我第三次“出”禮賓司。

  參加外交部離退休幹部在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舉行的“共度重陽”團拜會時,一位老同志對我說:“釣魚台國賓館是你的半個家。”這句話讓我感慨萬端。我在外交部禮賓司工作了二十多年,職責所在,真說不清去了多少次釣魚台。我清楚知道的數字是:到2000年釣魚台國賓館接待奧地利總統時,共計接待800起國賓,到今天已達1000起。

  圖片提供 吳德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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