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新聞滾動大陸台灣美國娛樂體育財經圖片移民雜誌書味博客微博美食論壇

張必清發家史:追隨者批發其鞋 數錢數到半夜

http://news.sina.com   2013年08月14日 16:50   中國新聞網

  核心提示

  

  出身寒門

  20歲之前的張必清,日子過得很清貧。他是家中老大,下有兩個弟弟與一個妹妹。初中畢業后,張必清在村裏當過一段時間的赤腳醫生,后來去當兵。他自稱,爺爺張吉安是知名的中醫,但其老家后山村的村委會主任萬汝彬说,都沒聽说過這位老中醫,“都是他自己吹噓的。”

  行走江湖

  張必清的必清神牌“神鞋”,在1997年~2000年之間,在全國不少地方火爆異常。張必清宣稱,其鞋有保健養身、降血壓之功效。“神鞋批發80~90元,賣300~500元不等”。

  “神鞋”垮掉后,張必清改做枕頭,宣稱能治腫瘤。后來,又開始賣奇經藥貼,在武漢,“生意好時,一個店一天能賣好幾萬”……

  自上世紀90年代末賣“必清神”神鞋名動江湖起,到最近成為“北京最牛違建”的主人時止,張必清所打造的神話泡沫雖不斷破滅,卻往往又能向死而生。

  過去的20年,是張必清從一戶寒門家的長子,迅速飛黃騰達起來的20年,他的背后,還一度活動着一個專門兜售“必清神”系列的數百人組成的團體,其中不少人在成為既得利益者之后遁身。

  老家村主任稱

  

  沒聽说他爺爺這位老中醫

  通過這個時代無所不入的資訊,安徽省涇縣丁橋鎮后山村的村民們發現,帶動村裏數百戶人發家致富的神醫張必清,竟然就是近日引發社會廣泛關注的“北京最牛違建”的主人。

  后山村是張必清的老家,如今這裏的村民描述其為:樓頂上做房子的人。現年60歲的張必清,在20歲時就離開后山村,此后極少回來,“他成名在外。”

  20歲之前的張必清,日子過得很清貧。他是家中老大,下有兩個弟弟與一個妹妹,“那時他家沒有勞動力,就他父親一個。”后山村村委會主任萬汝彬告訴成都商報記者。

  那時候,有人給張必清介紹對象,因他家貧,棄他而去。“后來他在秦皇島成家立業,還發了財。”

  張必清初中畢業后,在村裏當過一段時間的赤腳醫生,后來去當兵。張必清自稱,爺爺張吉安是知名的中醫,但萬汝彬说,都沒聽说過這位老中醫,“都是他自己吹噓的。”

  村委會文書張生盧说,據他們了解,張必清的那點中醫知識,是從一位叫張威武老先生那裏學到的。張威武是張必清的旁系親戚,與張必清的父親同輩。

  張必清的兩個弟弟,一人隨他闖蕩,一人因“犯事”被處決,妹妹張春蘭生活在涇縣縣城。村裏除了張必清家那棟低矮的白墻房子,還有他父母的1畝4分2的地,上面種着別人的莊稼。

  叫賣“神鞋”火爆多地

  

  聲稱能保健養神降血壓

  談張必清,必談“必清神”神鞋。

  張生盧告訴成都商報記者,張必清的必清神牌“神鞋”,在1997年~2000年之間,在全國不少地方火爆異常。彼時,張必清及其追隨者宣稱,“百病起於足,人老足先老”,其鞋有保健養身、降血壓之功效。

  張生盧稱,所謂“神鞋”,其外表與普通皮鞋類似,顔色各異,並分男女款式。神鞋的奇異之處,在於鞋底設三孔,內置藥丸與磁鐵。

  1997年到1998年間,后山村的張春(化名)曾在秦皇島幫張必清賣過“神鞋”,月工資600元,“當時全國都有專賣店。”一種说法是,張必清曾與一個工廠達成製鞋協議,而“神鞋”由張必清本人研製。不過,在廣州、武漢等大城市所向披靡的“必清神”神鞋,在涇縣當地卻几乎無人問津。理由是,“大家知根知底。”

  “神鞋”的背后潛藏着驚人的利益。據張生盧了解,張必清的“神鞋”售價昂貴,“鞋子批發80~90元,賣300~500元不等”。 這一時期,張必清的追隨者甚衆,大多由親戚連帶引薦。利益催生暴富者。一些追隨者回到后山村,向張生盧如此描述“神鞋”火爆銷售場景:一個商場或一個銷售點,一天可以收一籃子的錢。

  “當時,農村裏有一種採桑葉的籃子,直徑一米,高一米余。”張生盧说,一個銷售點安排兩個人負責,回到村子的人會炫耀,晚上兩個人數錢,要數到后半夜。

  “神鞋”滯銷改賣其他産品

  

  一群跟隨者也發了財

  村裏一位叫張進功的人,是張必清的近鄰,原是省灣小學的一名教師,后學校瀕臨撤並,就去武漢幫助張必清賣鞋。張進功曾對張生盧说,在武漢的銷售點,打通了市裏和省裏的關係,各種渠道疏通,每年的廣告費、請領導吃飯的費用,大概要花300萬元。

  在“神鞋”最火爆的時候,村裏一些村幹部,向賣鞋的村民討要一雙“神鞋”,不給。村子几乎沒人穿過“必清神”神鞋。張必清老家屋后的一位鄰居,被人免費送過來一雙“神鞋”。“家裏沒人生病,也搞不清‘神鞋’到底有沒有用。”女主人说,鞋子也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轉好幾道手,鄰居張翠萍得到了一個“必清神”帽子,说是戴之前,放在水裏泡一泡,可促進藥效發揮。“戴了幾次,屁效果都沒有。”

  或因內憂外患,“必清神”系列很快熄火了。2003年左右,“必清神”神鞋價格一落千丈,從原來的數百元,到后來的20~30元一雙也無人問津。張生盧说,導致“神鞋”倒掉的原因不是神話的破滅,而是“內部貪污”,“神鞋的銷售是一本稀裏糊涂的賬,每個銷售點都想着自己的腰包,不是公司化經營,沒有管理,必定會垮。”

  村子裏一個叫張冬生的人,在張必清的系列産品神化泡沫破滅后,回村裏處置庫存。他被視為既得利益者之一,“悶聲發大財”。

  “神鞋”滯銷,販賣者開始送“神鞋”,“卻沒有人要”。“神鞋”垮掉后,一部分“誠信誠意的人”則繼續扮演張必清的追隨者。此后,張必清及他的團隊改做枕頭,並宣稱用他的枕頭,能治腫瘤,“這一過程持續了大約2~3年的時間”。

  張生盧说,一些跟張必清賣鞋的人發了財,轉而開廠或開店。

  一位追隨者说:

  

  “他的藥看起有虛假成分”

  翟英正是張必清忠實的追隨者之一,她和張必清是轉彎抹角的關係,“張必清叫我的堂哥叔叔。”

  在2001年到2004年期間,翟英曾追隨張必清在武漢,幫他售賣了近4年的奇經藥貼,每天工錢10余元。經營的模式,是與當地的醫院合作,由張必清聘請的醫生坐診。翟英的工作,是打理進出的藥物,幫助買賣,並不坐診。當時,員工們住在武漢黎黃陂路,來自家鄉的“追隨者前前后后好幾百人”。她说,藥貼是在鞋子“不行了”之后才走向市場的。

  翟英说,藥貼“自己用也有效果,都是按穴位貼。”張必清仍不忘跟大家講,他家裏有老中醫,所以是祖傳。“他看的病不是大病,不用做手術。按按摩,也沒有副作用。”

  她说,除了藥貼外,別的“必清神”産品,是否有藥效難以说清楚。“這些藥,都是由他一手操控,包括奇經藥貼,后來也改了名字”。她介紹,“顧客一般都是年紀大的老人。

  那些日子,張必清每天在廣播裏做宣傳,很多顧客打電話,問自己有什麼病,怎麼治。“現在不管他玄乎多少,好多東西都玄玄乎乎的,不光他一個人。”

  在翟英看來,張必清的藥,“看起來是有點虛假的成分”,但張必清本人,卻是一個真誠的人,一個有愛心的人。“來自后山村的家鄉人,如果家裏有小孩上學困難,他通常能給予幫助。”

  她還記得武漢的一個故事,一個小女孩,才十幾歲,家裏媽媽眼睛瞎了,父親死去,家裏還有老人。張必清將女孩放在自己的店裏上班,幫女孩的媽媽看病,分文不收。

  翟英很難判斷張必清究竟賺了多少錢,她只知道,在武漢,張必清開的是一輛北京牌照、價值100多萬的豪車。她说,他們的銷售不針對鄉村,只針對城市,光武漢就有好多個銷售點。那一時期,他們只賣奇經貼,“生意好時,一個店一天的收入就有好幾萬”。“后來湖北沒搞了,散了。”

  翟英说,張必清说話入耳,人家聽起來很舒服,但不是花言巧語,也不是甜言蜜語。“我們認為他很神,有一點東西,他说的東西,一套一套的,说得很有理論性,也有治好的。”

  她認為自己的肩周炎就是張必清治好的,“我在武漢發作過,張必清按了摩,好了很多年,去年去上海上班,洗頭髮后頭髮未乾就睡覺,所以又復發了。”

  捐資修橋和學校

  

  “文化沒多少,说話有點土”

  后山村據涇縣縣城約20公里,進村需過一橋,曰金水大橋。功德榜顯示,張必清捐資8.8萬元。金水大橋於2009年開通,張必清曾經專程回來參加了開工儀式。

  當地一基層政府工作人員吳景(化名)在儀式上,親眼見到張必清張開雙臂,做出試圖擁抱時任鎮長黃濤英的姿勢,大喊“黃濤英我愛你”。吳景说,此前張必清很少回到家鄉,但當時這一幕給他的感覺是,張必清“文化沒多少,说話有點土。”

  1997年,因張必清出資100萬參與修建丁橋中學,學校遂改名“必清中學”。成都商報記者到必清中學見到,學校設施相對老舊,“必清中學”校名十分醒目。在涇縣教育局辦公室看來,張必清在北京的違建,與其在涇縣的捐助行為,應該是一碼歸一碼。該辦公室工作人員稱,張必清的捐資行為及校名更改,應該肯定通過了報批的手續。“他的影響比較大,但要一分為二地看,说實在話,他出名在外,能在很多地方搞自己的事,既然能經營下去,不一定是合法的,也一定是默許的。”

  現在,張必清成了“北京最牛違建”的主人,必清中學或許又要再次改名了。

  “改名通過省教育廳嚴格依照程序評估,是不是改名,也要看這個事件的負面影響是否超過了正面影響。”涇縣教育局辦公室表示,縣裏不會因為張必清此次的負面事件,而否認他過去捐贈行為的意義。“目前只能做假設,我們也要避免極左的做法,不能馬上就否定他。”記者 劉木木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
轉寄
去論壇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