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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男子滯留法國機場18年事跡被拍成電影(圖)

http://news.sina.com   2013年07月06日 12:43   新京報

這是漢克斯主演的影片《幸福終點站》的劇照。而該片原型、滯留戴高樂機場長達18年的納賽裡,似乎被遺忘了,因為網絡上難以尋覓其真容。即便有圖片,也難以考證其真實性。

這是漢克斯主演的影片《幸福終點站》的劇照。而該片原型、滯留戴高樂機場長達18年的納賽裡,似乎被遺忘了,因為網絡上難以尋覓其真容。即便有圖片,也難以考證其真實性。

這是電影《幸福終點站》的一張劇照。

這是電影《幸福終點站》的一張劇照。

  挑戰奧巴馬政府的美國告密者斯諾登,如今身在何處?據俄羅斯總統發言人佩斯科夫本周介紹,斯諾登還在(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國際中轉區,沒有進入俄羅斯境內。

  外界在關注斯諾登案走向的同時,也對機場國際中轉區産生了好奇。美國《華盛頓郵報》評論稱:“迄今為止,斯諾登滯留機場的時間,同他的前輩們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在斯諾登之前,“賴”在機場國際中轉區的人中,最有名的,也是滯留時間最久的,當屬邁爾漢·卡裡米·納賽裡:被伊朗驅逐出境,在法國戴高樂機場苦守18年,熬成一段傳奇,最終成為多部電影的原型,其中就包括2004年湯姆·漢克斯主演的好萊塢影片《幸福終點站》。

  他坐在戴高樂機場一號航站樓的紅色長椅上,行李箱在腳下堆放整齊。

  喝了一口熱咖啡,看着人來人往,偶爾豎起耳朵,聽着機場廣播,然后繼續低頭,閲讀手上的希拉莉自傳。

  他不是普通的乘客,而是邁爾漢·卡裡米·納賽裡。他為等待一架能夠載其飛往英國的飛機,在機場一等就是18年。

  行李被偷證件丟失

  這事要從1977年說起。

  那時的納賽裡,一個剛剛從英國學成歸國的伊朗人,因為參加了一場反對伊朗國王的抗議活動,被自己的國家驅逐出境。由於是被驅逐,所以他沒有護照。

  漫長的煎熬開始了。

  納賽裡向歐洲國家尋求難民地位,不過一次又一次被拒絶。1981年,納賽裡的難民身份終於被比利時承認,得到了自己的難民證件,可以申請成為一個歐洲國家的公民。

  作為一個英伊混血,納賽裡決定去英國“尋親”,不過他最遠只走到了巴黎:1988年,他在巴黎時行李被偷,所有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檔案,全部“蒸發”。

  納賽裡決定試試運氣。他還是買了一張去英國的機票,但是沒有任何證件的他,未能登上飛機,而是被送回了法國戴高樂機場。

  曾被法警察逮捕

  法國警察最開始以“非法入境”為由,逮捕了納賽裡,不過他身上沒有任何檔案,所以根本不知道應該將他遣送回哪個國家。

  在這種情況下,納賽裡在戴高樂機場安頓下來。一個律師志願為他代理,幫他打官司,實現去英國的願望。1992年,法國一家法院作出判決,納賽裡是“合法入境”,所以,法國不能驅逐他。

  可是,這對納賽裡而言,稱不上勝利。因為法院既不允許警察驅逐他,但也沒有給他法國的難民身份或者發放允許他登上英國飛機的簽證。一句話,納賽裡還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除了機場,他哪裏也去不了。

  機場內吃喝拉撒

  此時的比利時政府也踢起了皮球。

  一方面,他們說自己有能夠證明納賽裡身份的檔案,但納賽裡本人必須到比利時來拿;但另一方面,他們又不允許納賽裡返回比利時,因為根據比利時的法律,一個自願離開比利時的難民,是不能夠再踏上比利時土地的。

  就這樣,納賽裡在戴高樂機場住下了,一年又一年。看上去,他一點也不像睡在機場長椅上的難民。他的衣服乾淨整潔,鬍子也颳得乾淨利落。他把自己唯一的一件西裝上衣,掛在機場的手推車上,衣服外面還用塑料袋罩着,像是剛從乾洗店拿出來一樣。他的所有行李都整齊地放在行李箱裡。

  納賽裡和機場的工作人員成為了朋友。“他不會傷害任何人。”機場一家飯店的老闆斯塔爾說,“這裏的每個人,也都很照顧他。”

  機場的牧師每周都會過來探望他幾次。機場的醫生也時不時過來幫他檢查身體。有時,旅客會給他一些衣物,不過,他總是會拒絶,理由是他不是乞丐。

  拾金不昧愛閲讀

  有幾次,納賽裡將撿到的旅客丟失的大筆錢財,交給了機場警察。

  他的生活作息很規律,每天5時30分,他會趕在機場熱鬧起來之前,在盥洗室洗漱完畢。然后,靠閲讀打發一天。他讀報紙,讀雜誌,還喜歡和機場書店的員工們探討本月好書。

  有時候,會有旅客過來,和他喝杯咖啡,聊聊天。晚上,等到機場的商店關門后,他就去刷牙洗臉,准備睡覺。每周,他會洗一次衣服,然后把它們晾在衛生間裡。

  生病住院離開機場

  2004年,湯姆·漢克斯主演的《幸福終點站》上映,納賽裡成為了全球名人。因為影片的故事以其為原型。

  “機場是一個介於天堂和人間的地方。”戴高樂機場時任發言人丹妮愛勒·葉澤曼說,“納賽裡則在這裏找到了家。”

  習慣了機場生活的納賽裡越來越抗拒離開機場。比利時政府后來曾允許他回到比利時,但他以自己還是想去英國拒絶了。法國政府后來也給了他法國的居留許可,這樣他就可以自由活動,想去哪就去哪了。但他還是拒絶在上面簽字,因為檔案上將他的國籍寫成了伊朗,他卻希望寫成英國。

  為納賽裡拍攝過紀錄片的伊朗導演亞力克斯·庫洛斯認為,長期在封閉狹小的空間裡生活,已讓納賽裡害怕外面的生活。

  2006年的一天,納賽裡不得不屈從命運。他因生病住院,出院后,他被送到巴黎的一家收容站。自此,不再成為公衆人物。

  新京報記者 高美

  ■ 觀察

  中轉區地位各有各說法

  美國《華盛頓郵報》點評稱:“本來為方便而設立的國際中轉區,卻因為特殊法律地位而又製造了不便。”

  那麼,值得追問的是:機場國際中轉區到底是怎樣的“法外之地”?

  資料顯示,機場國際中轉區就是在機場抵達口和入境口之間的區域。由於未通過入境口,因此乘客不必持有轉機國的簽證,就可以通過該區域方便地轉機。

  北京師範大學國際公法專家邢鋼副教授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指出,對於國際中轉區的法律地位,國際上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法律定性。目前,有兩種不同的觀點。一種觀點認為,由於沒有入境,所以中轉區是處於外交中立的地位。它在法律上不屬於當地國領土,所以當地國無權進行干涉。

  在美國抱怨俄羅斯對斯諾登不聞不問之時,普京就是以這樣的理由回應的美國:斯諾登沒有通過機場的入境處,所以在法律上就沒有進入俄羅斯。

  邢鋼副教授進一步稱,另一種觀點則認為,機場的國際中轉區是當地國領土的一部分,因此屬於他們的司法管轄權之內。美國就是持這樣的觀點。正因為這樣模糊的定位,所以機場的國際中轉區就成為某種特殊情況下的難民收容區。

  邢鋼副教授表示,盡管對於機場國際中轉區的法律地位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明確界定,然而有一點是肯定的,即中轉區只是為了國際航班轉機的一個臨時過渡場所,在該場所內的人只是一個中轉旅客,他應該遵守該場所的法律。

  采寫/新京報記者 高美

(原標題:滯留機場的“斯諾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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