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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騙局 HBO 揭露「女版賈伯斯」真面目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3月26日 05:48   中國日報

一滴血騙局女主角霍姆斯


(綜合報導)19 歲從史丹佛大學輟學,創辦科技公司,市值高達 90 億美元,美國前總統和前國務卿爲她站臺,各大媒體爭相報導……

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開始相信自己真的是下一個改變世界的賈伯斯。
可是現在霍姆斯成了矽谷最大騙局的主角,她推出的「革命性驗血裝置」,號稱僅需指尖採血,就能完成 300 多項血液偵測項目,最終揭穿是一場騙局。
「女版賈伯斯」神話破滅後,霍姆斯有了新稱號──千禧版馬多夫。伯納•馬多夫設計了史上最大的龐氏騙局,使投資者損失超過 500 億美元。
HBO 最近推出一部關於霍姆斯的紀錄片《發明家》(The Inventor),揭露了這場矽谷大騙局背後更多細節。
霍姆斯憑著只能偵測幾項血液指標的雞肋產品,究竟是怎麼融資路上順風順水,發展出一家估值 90 億美元、擁有 800 名員工的公司,並 15 年裏都安然無恙?
霍姆斯被稱爲「女版賈伯斯」不是沒有道理。
中學時代,霍姆斯就展現出天才的一面,成績一直保持全 A,並在 17 歲錄取名校史丹佛大學,還獲得每月 3,000 美元的研究經費,走上科學研究之路。
史丹佛工程學院院長錢寧•羅伯森(Channing Robertson)是霍姆斯的伯樂,他破例讓才大一新生的霍姆斯進入實驗室與博士生一起工作。
大一暑假,霍姆斯進入新加坡基因組研究中心實驗室,當時正值 SARS 肆虐,霍姆斯負責在檢測血液樣本的 SARS 病毒。
從新加坡回來後,霍姆斯申請了人生中第一項專利,一個可穿戴的藥物注射貼片,這項專利讓錢寧院長十分驚訝。第二年霍姆斯決定輟學創業,錢寧院長不僅支持她的決定,還親自擔任董事會顧問。
霍姆斯創辦的公司叫 Theranos,就是英文「治療」(therapy)和診斷(diagnosis)組合,主要做微量血液偵測,即僅一滴血就可偵測多項指標。
故事講到這裏,你好像看到賈伯斯和比爾蓋茲的成長軌跡的影子。事實上霍姆斯就是賈伯斯的忠實粉絲,創業過程中幾乎處處以賈伯斯爲範本。
和賈伯斯一樣,霍姆斯在公開場合也只穿黑色高領毛衣和休閒褲,爲了配合這身衣服,霍姆斯要求公司空調長年保持在 15.5°C。
說話時她也刻意模仿賈伯斯低沉的男中音,HBO 紀錄片中,多位 Theranos 前員工懷疑霍姆斯的聲音是裝的,因爲偶爾滑倒和喝醉時,就聽得到她真實的聲音。
乍看之下,Theranos 的董事會就像美國小內閣,有趣的是,身爲醫療科技創業公司,董事會卻連一名出身醫學背景的人都沒有。
在 Theranos 備受質疑時,以投資眼光毒辣著稱的傳媒大亨梅鐸投資 Theranos 1.25 億美元,Theranos 估值一度高達 90 億美元,霍姆斯的個人身價也超過 40 億美元。
蜂擁而至的媒體開始把霍姆斯捧上神壇,《富比士》評她爲「全球最年輕、白手起家的女性億萬富翁」,《時代》提名她爲「2015 年最具有影響力的 100 大人物」,《財富》將她評選爲「年度商業家」,《Inc》的封面標題就是「下一個賈伯斯」……
一滴血燒掉 14 億美元,錢都花到哪去?
照霍姆斯的設想,她的產品只要採集一到兩滴血,就能馬上檢驗出 200 多項身體指標,她希望像她這種有針頭恐懼症的患者,能輕鬆快捷地完成身體檢查。
這個想法如果實現,將徹底顛覆醫療檢測業,要知道一滴血只有醫院常規檢查採血量的千分之一,且醫院需要 1~2 天才能拿到結果。更令人心動的是,霍姆斯將醫院 50 美元的驗血費降到 2.99 美元。
這意味著 Theranos 有望取代美國醫療檢測業 70% 業務,此產業 2017 年年收入約 730 億元,這也成爲霍姆斯吸引投資者的有力數據。
然而前後燒光 14 億美元融資後,Theranos 最後卻只造出一臺僅能檢測幾項指標且錯誤率極高的儀器。
《華爾街日報》記者 John Carreyrou 在去年出版的《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深藏血液裏的祕密、謊言與金錢》(Bad Blood)裏,詳細揭露了 Theranos 產品研發和造假細節。
霍姆斯花起錢來一點也不心疼,200 美元的血盒使用一次就報廢,一週丟掉幾百個。可是產品一直達不到標準,市場又出現 12 分鐘內檢測 31 項指標的競品, 霍姆斯終於動了造假念頭。
爲了爭取美國最大連鎖藥商 Walgreen 的訂單,霍姆斯居然誇下海口稱自家產品能完成 300 多項檢測,甚至還能篩查癌症,事實上 Theranos 僅有的產品 Edison 只能檢測幾項指標。
說了一個謊,就要說更多謊來圓。爲了應付 Walgreen 門市的檢測需求,霍姆斯不惜花重金買來多臺體積龐大的西門子檢測儀器,將店內抽的血快遞迴實驗室用西門子儀器檢測。
但西門子的儀器也無法解決採血量不足的問題,加上運送過程血液保存不當,檢測結果依然不靠譜,當初所謂「一滴血準確快速檢測 300 多項指標」的承諾一樣沒做到。
面對不達標的檢驗結果,公司 COO 也是霍姆斯當時男友 Sunny Balwani,直接要求員工將「異常資料」剔除。
後來美國食品和藥品管理局 FDA 公佈的調查結果,Theranos 250 項檢測只有 12 項是自家產品 Edison 完成,且僅有的 12 項檢查結果幾乎沒有一項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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