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首頁新聞時尚大陸台灣美國娛樂體育財經圖片移民微博健康

溫哥華島遠離塵世的地方

http://news.sina.com   2019年04月11日 14:41   北美新浪微博

  加比奧拉島(Gabriola Island)離我們又近又遠——地圖上看它是溫哥華島海灣群島與發現群島(Gulf & Discovery Islands)那大大小小二十多片“碎片”中的一片,它就在溫哥華島(Vancouver Island)納奈莫市(Nanaimo)對面,但要到達那裏要倒兩次船:不管從溫哥華哪裏上船,都要先到Nanaimo,然后再勞駕請移步5公里外的另一碼頭去往加比奧拉島。

  

  去加比奧拉島之前做了點功課,什麼“小島14公里長,4公里寬,兩條主要公路North Road與South Road貫穿全島,沒有一個紅綠燈”啦,什麼“人口4000,但居民中藝術家比例之高加拿大排名第六”啦,什麼“島上有只有一間小學沒有中學,所有中學生要坐船去納奈莫上學”啦,讓我有種預感,那正是我們想去躲清靜的地方,一個“不發達”但可能有意外驚喜的地方。 熱情又“寂寞”的島民 下了船,首先直奔島上最熱鬧的地方:超市。除了買了些未來兩天的吃的喝的以外,還和超市裏邊遇見的一個本地人聊了幾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島上民風淳朴,還是因為島上生活過於“寂寞”,這位叫Gary的大叔一開口根本停不下來。 我從他那“巴啦巴啦”的一連串言語中,得到了以下和島上居民生活密切相關的幾個數字:島上沒有市政府,有一個社區管理中心、三名警察、四家餐館和兩個酒吧,還有一個小診所和一部救護車,另外還有一輛出租車。一輛!?對,我沒聽錯,一輛。 沒有醫院? 醫院就必須渡海或乘直升機去納奈莫。 就好像已經覺察出我的驚訝,Gary馬上補充说,“但我們這有一家完備的寵物醫院喔。” 另外他還告訴我,我來得還不是“最佳季節”——加比奧拉島的海灘可挖到蚝,是溫哥華島周邊少數幾個在海岸邊蚝挖出來即可食用的海灘之一,而許多其他海灘都要離開岸邊有好一段距離的蚝才能吃。 Gary说,每年的月份發音中帶有er的音的月份可以挖到蚝,如September,October等。顯然,我來早了。 “我剛下船,就已經喜歡這兒了!就這麼定了——等到有er的月份,我會帶着鏟子、鋼椎、檸檬、蒜、海鹽、BBQ爐子和大大的胃口,回來這裏!”

  

  

  我們為什麼旅行? 加比奧拉島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海邊砂岩石廊(Malaspina Galleries),網上甚至有人说,這個島除了這個以外,別無其他可看:海水長年累月的侵蝕,在海岸的砂岩上形成了長長的奇特的紋路,砂岩有幾百米之長,在落潮時分走在這被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刻而成的“雕塑”當中,恍如走在未來世界的火星。

  

  我和朋友兩人沿着佈滿被太陽曬乾了的海帶的砂岩海岸不停地走。我們是否太過貪婪?幾個小時流連於海岸綫,對於眼前的風景一而再再而三的凝視——只有海、天、鳥、沙、樹、岩、遠山和薄霧,遠處的白色輪渡推開了平靜的海面,溫柔的細浪帶着它特有的氣息一波一波朝我們湧來……從來沒有在烈日當頭的白天體驗過如此的靜謐!

  

  坐在無人的海邊岩石上,能夠感覺到腦袋裏想法、胸腔中的呼喊似要噴薄而出,只需一個“開關”,打開它,便開啟了回憶和想象。

  

  旅行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猜想,大概就是出去,離開自己的舒服地帶,新的風景迫使自己改變對世界的固有想法,看到別人的生活從而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這就是城市人所尋找的所謂“治愈”吧。

  

  一連串的小驚喜 我們在島的最西北角的燈塔(Orlebar Point)附近邂逅了這間世界上最小的画廊,比豪宅裏的一間廁所還小。画廊裏面有一副攝影作品,拍的正是我們剛剛走過的風景——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光線,就連樹尖也彷彿還在搖曳,攝影家本人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说,“你沒見這張裏面有海豹和海豚呢。我拍到了……”

  

  其他的小驚喜還有:島上的Surf Lodge(一座度假旅館)有一間附屬餐廳兼酒吧,端出的菜相當有品,我給打80分!聯想到島上所有物資均要從納奈莫運進,價錢可以说是特別公道了,再加5分。 另外,我們有幸在離開那天坐到了島上唯一那輛出租車。我到現在仍然不相信這個事!一個常住人口四千人,到了夏季可能變成1萬人的地方,只有一輛出租車?!難怪網上很多人都说,千萬別在加比奧拉島叫“噩夢般”的出租車! “真的。就一輛。”司機輕描淡寫地说。然后他说,他這輛出租車一般的用途都是晚上把喝酒喝多了的人送回家。 聽了這話我心裏想,不然我們再住幾晚?晚上的酒吧裏有音樂會,可能還有未知的驚喜。但是,沒房了。就連我們住的那150尺的微房也預定滿了,到8月底,整個夏天All booked(全訂滿)! 附錄 全島最便宜的住處人均50元 據说加比奧拉島的居民中,有超過200位作家、画家、雕塑家、陶藝家、演員、音樂人、舞蹈人……果然,我們的房主 Anne Harvard,是一位画家。我趁她不在家偷偷鑽進離她所住的“主樓”(一座在高大密林間的約1000尺木屋而已)5米開外她的小画室,看到了她未完成的一些小幅水彩、油画和布藝粘貼作品。Anne用來出租的“別院”(一間原本可能是工具間,或者是工具間改造的地面面積只有150尺的微房),離“主樓”10米開外。

  

  我和朋友一人睡沙發床,另一人睡loft bed。因為我是早睡早起鳥,而她是晚睡早起鳥,所以我比較幸運睡在了那張loft king size bed上!床單泛起洗衣劑清香,被子又厚又柔軟。一位曾住在這裏的地質學家在網上留言说,他和他的工作搭檔兩個人,就在這微房裏生活過3個月! 一覺醒來,一扭頭可以看到天窗外的樹梢上的陽光正在一點一點往下降,隱約可以聽到從樹枝間不同的兩隻鳥的啾啾聲,好像在用兩種不同的語言費力地交談。

  

  我猶豫再三還是帶上的兩樣東西都派上用場:我自帶了咖啡和濾紙。果然,房東老太太提供的咖啡由於裝在一個塑料食品盒裏,似有蒜味;衛生間和洗澡間在“主樓”,24小時隨時用,但天黑后樹林裏漆黑伸手不見五指,10米的路程也一定需要個手電筒。 微房雖只有150尺,卻有一個300多尺的大露台,提供舒服的躺椅,工作、吃飯用的長條桌和長凳。有WIFI、電熱水壺、電爐和做簡單餐食的鍋碗瓢盆、刀叉盤碗。我們“躲清靜”的一天天就是這樣慢慢地度過:下午兩點之前在露台上,守着咖啡,各自打開電腦工作;整個下午到晚上不是待在“外邊”,就是去到“另一外邊”的路上。 想到如此這般世界邊緣的感覺才只要倒兩次船、只花半天時間就能到達,不禁覺得萬分慶幸。

 

文、攝影:盛滔滔

Bookmark and Share
|
關閉
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