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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出二孩的烦恼

http://news.sina.com   2017年02月17日 00:30   侨报

  【侨报讯】2015年底中国全面放开二孩政策以来,很多高龄妇女加入了生二孩的队伍。有数据显示,在全中国符合生育二孩条件的9000万左右家庭中,60%的女方年龄在35岁以上,50%在40岁以上。然而一个尴尬的现实却是:45岁以后,将近90%的妇女没有生育能力。也正因此,中国不少高龄女性急着怀孕,却有心无力,怀不上孩子了。不孕不育成为众多想生育二孩家庭的最大心病。正是在此背景下,一些求子心切的中国家庭,不得不走代孕这条被官方禁止的“路”。

  

  2016年6月12日,河北石家庄市妇产医院生殖医学中心,不断有前来咨询“试管婴儿”的大龄夫妇。据悉,“试管婴儿”包括促排卵治疗、取卵、体外受精、胚胎培养、胚胎移植、黄体支持等过程。(图片:中新社)

  不孕不育成难题

  虽然中国已全面放开二孩政策,但对一些中国家庭来说,想要第二个孩子却并非一件易事。

  北京《人民日报》报道,生了一个儿子,还想再生一个女儿,儿女双全一直是安徽合肥居民程荷凤最大的心愿。去年,39岁的她终于等来国家的二孩政策,尽管取掉了节育环,但一年多了还是怀不上。医院检查报告显示,输卵管通而不畅,子宫前壁有两个直径3厘米和2厘米的囊肿。程荷凤在上海一家大医院做了微创手术,最终幸运地怀了二胎。

  2015年10月,二孩政策全面放开以来,中国“70后”、“80后”加入了再育的行列,高龄孕妇井喷式增加。中国高龄孕妇的比例,1995年为0.9%,2005年为4%,2015年为10%。数据显示,全中国符合生育二孩条件的9000万左右家庭中,60%的女方年龄在35岁以上,50%在40岁以上。不少高龄女性急着怀孕,却有心无力,怀不上孩子了。不孕不育成为想生育二孩家庭的最大心病。

  中国国家卫计委科研所临床医学中心副主任耿琳琳说,人的生育年龄和生育率呈负相关性,年龄越大,生育能力越低,再加上妇女的卵细胞逐渐老化,以及环境污染、电磁波辐射、化学品的影响,在未绝经期之前的10年内,妇女的卵泡质量会出现下降趋势。随着年龄增加,生育率呈明显下降趋势,到45岁以后,将近90%的妇女没有生育能力了,末次妊娠的平均年龄是40岁左右。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生殖中心主任医师鹿群称,年龄在女性生育中占非常重要的地位,它决定了卵子细胞的质量和数量。生育能力也随着年龄的增加而下降,一方面是卵巢储备功能下降,另一方面是影响生育能力的疾病增加,流产率升高。

  相比卵子,精子更脆弱。近年来,男性不育增高趋势比女性不孕还要明显。工作压力大,影响身体内分泌激素分泌,导致精子数量减少、精子运动能力降低和精子形态异常。男性中无精症、少精症、弱精症病人明显增加,生精细胞严重损害,精子质量下降,从而降低男性的生育能力。相关统计表明,男性每毫升精液所含精子数量降至目前的2000万到4000万个。

  “曾经做过剖宫产的母亲再次生育,面临着疤痕子宫的风险。疤痕愈合不了,到了晚期随着胎儿的增大,有可能发生子宫破裂,甚至危及生命。”耿琳琳提醒,怀孕的妈妈,要特别注意早孕期排除子宫疤痕妊娠。建议40岁以上女性一定要先咨询医生,防止并发症。

  人类生育力下降,已经成为越来越严重的社会问题。世界卫生组织人类生殖特别规划署报告,世界范围内不孕不育率高达15%至20%,中国不孕夫妇约1500万对。北医三院妇产科主任医师王丽娜介绍,怀孕的妇女流产率高达15%,复发性流产约占1/3。即使能怀上,保住了,生下来的孩子有5.6%的出生缺陷率,是发达国家的2倍。

  耿琳琳分析,高龄不但能使生育能力降低,而且生育的畸形儿童明显增加。高龄生育的妇女卵子老化,造成基因突变的情况增多,更容易生出基因缺陷的患儿。如果孕妇的实际年龄大于34岁,胎儿畸形率会达到8%至15%。一些先天性的疾病如心血管畸形、唇腭裂等,发病率也会随着母亲生育年龄增加而上升。

  冷冻胚胎留“种子”

  2016年末,在长春市吉大二院,一名产妇剖腹产生下一个7斤4两的男婴,母子平安。让人惊奇的是,这名产妇已有64岁。产妇因“失独”在闭经10年后,再次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怀孕。如此高龄还能成功怀孕,几率极小。

  随着二孩政策全面放开,接受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治疗的程序简化,越来越多的高龄产妇选择再拼一把,冻精冻卵、试管婴儿成为热门话题。王丽娜说,辅助生育技术解决了不孕症患者的问题,给许多家庭带来了福音。

  王丽娜刚开始在生殖门诊时,经常有病人来问:“大夫,我上你们这儿做试管,什么时候能把孩子抱回去?”他们以为是在试管里把孩子养大,不用生,到10个月把孩子抱回去就可以。

  最近,北京石景山区居民成丽霞顺利地生下二胎。这个新生儿是她女儿的同胞胎,只是晚出生了10年。成丽霞当年为生孩子发愁,最终选择了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做试管婴儿。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进行培养形成胚胎,取卵后3至5天把胚胎或囊胚移植到子宫。移植第四天验尿,如果怀孕了,30天进行B超检测,后续进行产科产检。当时还有剩余的胚胎,进行冷冻以备下次移植。

  中国官方全面放开二孩政策后,成丽霞到医院询问冷冻胚胎能否解冻,让她再生一个孩子。王丽娜说,冷冻胚胎成功率很高,同时打破了人们对生育的传统观念。

  王丽娜介绍,实施辅助生育技术,早产率、妊娠高血压、妊娠期糖尿病的发病率比自然妊娠高,多胎比例明显升高。多胎会导致孩子出生体重的下降,做辅助生育还有一些并发症。

  肿瘤患者经过放化疗后,生育能力会受到毁灭性打击,生育率非常低。王丽娜提醒,这类人群可以提前冷冻胚胎留下“种子”。研究发现,38岁以上再做生育力保存,成功率是非常低的,活产率小于1%,因此建议在35岁以前做生育力保存。

  侨报记者暗访代孕机构

  【侨报记者李帜一北京报道】对众多想要二孩的中国家庭来说,由于很多高龄妇女没有生育能力,再加之冷冻胚胎颇费周折,求子心切之下,他们把目光瞄向了不被中国官方允许的代孕。

  >>中国官方一直禁止代孕

  1986年,中国大陆诞生了第一名试管婴儿。10年后,中国首例代孕母亲试管婴儿在北京出生。据了解,代孕行业的蓬勃发展从2007年开始,中国国内私人代孕产业发展迅猛,从那时起政府部门和媒体开始对这一产业进行关注并严厉打击。

  大多数寻求代孕治疗的患者的共性是,卵巢仍能排卵,但胎儿发育的土壤——子宫有问题,需要借别人的子宫。代孕技术出现以后,很多医院将其视为巨大的商机,一时间,纷纷开展这项业务。但争议也随之而来,很多人认为,代孕挑战了传统生育方式与社会道德观念,带来的伦理与管理问题是当时的体制与政策所不能承载的。

  基于此,当时的中国国家卫生部在2001年颁布了《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应在医疗机构中进行,以医疗为目的,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伦理原则和有关法律规定。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从那以后,民间代孕机构纷纷转入地下,正规医疗机构不允许的事情,私人代孕中介起到桥梁作用。

  >>三类人迫切需要代孕

  据北京朝阳区某民间代孕公司介绍,到他们公司的夫妇有99%都是本身没有生育能力的。大体来说,迫切需要代孕的夫妇有以下三种,一种是职业女性,年轻时为了事业的发展选择流产,最后演变为习惯性流产,年纪大了以后子宫也出现问题,于是只能寻求医学手段帮助;第二种是失独家庭,再生育一个孩子的愿望超越一切;第三种是年纪大了,但却有二胎需求的,这类人群在2016年二孩政策落地以后纷纷找到代孕机构,家里已有一个男孩的,希望再要一个女孩儿,家里有女孩儿的,希望再添个儿子。

  >>价格高昂

  从美国《侨报》记者暗访结果来看,代孕行业整体较为低调小心,报价或代孕妈妈等关键性信息必须夫妻亲自到场,大多数代孕公司都需要夫妻双方的共同签字才能够进行,以免日后承担不必要的法律责任。某代孕公司的一中介透露,凡是能够找上门来的人已经是私下已经了解清楚,下定决心要做代孕的人。除中国以外,美国代孕价格比较贵,优势是孩子可以取得美国国籍。代孕在俄罗斯合法,由于卢布贬值,价格只有美国的一半,和美国相比劣势是只能回中国上户口。用户可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和需要来选择不同的国家,某些规模较大的中介都可帮忙联系。

  总体来说,代孕的价格从65万元(人民币,下同)到135万元不等,针对客户身体状况以及卵子、精子的来源有相应的加价。例如,如果客户自己的卵子不行,需要另外支付6万元至10万元的捐卵费用;捐卵女孩的样貌、身高、学历不同,价格也大相径庭。在付款方式上就跟买房子一样,可以分期支付,也可以一次性付款。

  >>需求各不相同

  在侨报记者暗访期间,有多位客户向中介电话商谈代孕细则,其中一位客户引起了《侨报》记者的注意。

  据了解,该男士是一名律师,事业有成,财力雄厚,喜爱孩子,自认为能够做一名称职的父亲,虽是异性恋,但由于对婚姻的完美主义情结因此单身至今。希望能够能够找到一名法国大学生贡献卵子,另找一名美国代孕母亲,以便孩子可以生在美国并获得美国国籍,未来这名中法混血儿还能够帮助他的父亲获得美国国籍。据中介介绍,像该客户这样单方面有代孕需求的人目前在中国属于少数,有个别人也是同性恋,与自己的同性伴侣一同前来,但这类人群往往都十分优秀,事业远在一般人之上。

  >>医生很热情

  暗访期间,《侨报》记者辗转联络到一家私立医院妇产科医生,该医生工作日期间在医院正常上班,休息日或平日里对某些代孕产妇进行医药指导。尽管法律规定“合法医疗机构开展限制性的执业活动,例如开展代孕活动、买卖胚胎的、擅自进行性别选择等情况之一的将被给予警告、3万元以下罚款”,但相比每单数十上百万元的利润,这样的规定显得毫无约束力。该医生本以为记者是来咨询代孕相关事宜,十分热情,并承诺如果帮助介绍客户或自己进行代孕服务,可以从她这里获得提成或返点。但多聊几句感觉到异样之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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