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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读获得前卫诗词硕士学位 如今依赖食物券度日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9月24日 04:31   中国日报

 

历经金融危机的世界里,良好的教育并不能让你免于在贫穷线附近徘徊。示意图

 

(综合报导)如今许多政治辞令谈论著该如何拓宽人民触及大学教育的机会(因为有充份的证据显示,教育程度能提升经济收入),但在历经金融危机的世界里,良好的教育并不能让你免于在贫穷线附近徘徊。

 

在接受粮食援助或其他形式的联邦救援人口中,拥有大学学位的人数自2007年到2010年间,成长了3倍;接受援助的博士学位持有者人数则从9776人上升到3万3655人。具体而言,2013年领取食物救济的家庭之中,至少有28%的家庭其成员中的最高学历为大学以上。根据肯塔基大学(University of Kentucky)经济学者的分析,此比例在1980年仅为8%。

 

受过高等教育却向下流动的大学教授们,并非偶然的现象。其他受人尊敬的职业,也正在失去昔日的光环。根据全美法律就业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Law Placement)的调查,法律系毕业生的就业率从2007年的92%下降到2012年的84.7%,并来到2016年的87.5%。而2012年法律学系生的平均负债金额为14万美元,与2004年相比,上升了59%。

 

在经济衰退期间失去工作至今依旧没能重拾工作机会的行业,还包括了建筑业、市场调查、资料分析、书籍出版、人力资源和金融—尽管这些工作的就业条件或吸引到的人口,往往是具有硕士学历者。

 

波林(Brianne Bolin)或如她要学生这样称呼自己的伯芮安教授,就像是隐形人。在我抵达位于芝加哥的哥伦比亚学院(Columbia College)、即她教授写作课的地方后,我询问前台的助理该去哪里找她。「波林?」女助理一脸茫然地反问,并快速浏览了一遍教职员名单。「非常抱歉,我找不到这个名字。」上头没有波林.伯芮安这个名字,尽管这几年下来,她每年都在学校开四门课,但她连个联络电话也没有,更别提研究室。

 

原本想要带我参观校园的波林,匆匆赶到大厅。她将满头红发扎成马尾,黑框学院风眼镜左侧靠太阳穴的地方,缠了一圈红色电线绝缘胶带;几个月前这副眼镜摔坏了,但她买不起新眼镜。波林为了今天的会面,著实细心地打扮了一番:黑色背心(她后来告诉我这件衣服来自旧货店)、牛仔裤(也是来自旧货店),和一个解剖学风格的心型黄铜坠饰,用一条细细的黑绳串起,挂在她的脖子上。

 

对波林来说,这是一个难得且梦寐以求的夜晚——她有一个8岁但行动不便的儿子,名叫芬恩(Finn)。芬恩父亲的未婚妻答应为她照顾孩子,但此刻的她情绪有些激动,无法好好享受这个难得的夜晚。她刚刚得知那名女子和芬恩的父亲即将结婚,因此在婚礼期间他们将无法照顾男孩。又一次地,她只能靠自己。

 

在她向我展示了电脑实验室和学生们的抽象摄影及录像装置后,我们为了谈话而在学生休息室坐下来。那是一个摆放著现代时髦家具且能欣赏格兰特公园(Grank Park)和密西根湖(Lake Michigan)绝美景致的地方。此刻,比起焦虑,波林更像是愤怒。作为兼任教授,每一堂课她可以赚4350美元,年收入则低于2万4千美元。

 

在我跟她见面的时候,她的银行帐户里只有55美元,待支付的信用卡帐单则为3000美元。她以975美元的代价,在芝加哥郊区一个沿著铁路、每20分钟就会有一辆火车呼啸而过的地方,租了一间两房的房子,而她已经欠了一个月的房租。她的书架上放满了研究所时读到、至今依旧能琅琅上口的诗集与哲学书籍,还有她搜集的1960年代法国黑胶唱片,而她却只能依赖食物券来养活自己与儿子。

 

此外,由于她的工作不提供医疗保险,因此她们加入了由各州及联邦政府针对贫困者所推出的医疗照顾计划。而伊利诺州给予如芬恩这样年纪孩子的保险补助,其家庭收入需受限于联邦贫穷标线的142%:在2014年,此金额为2万2336美元,在2017年则为2万3060美元。这意味著波林的收入不能超过此金额。「事情不该如此的。」主修英文的波林,知道这句话就像是陈腔滥调,但她就是无法不去想这件事。

 

大学时代,波林就读位在遥远南边的东伊利诺大学(Eastern Illinois University),成日与书籍相伴,「和朋友住在拖车公园里,读著吴尔芙(Virginia Woolf)和莒哈丝(Marguerite Duras)的小说,并为凯鲁亚克(Jack Kerouac)及金斯堡(Allen Ginsberg)关于『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的叛逆而痴迷,」她如此回忆。她获得大学及硕士学位,修读前卫诗词。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学术界的明日之星,毕竟东伊利诺大学不是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但她确实想过自己可以获得一份薪水还过得去的稳定工作。「我喜欢美好的事物——我是小小中产阶级分子,」她说。「我以为到了35岁的时候,我就可以穿著没有破洞的衣服,银行里还有一点积蓄,但现在的我只能在慈善旧衣回收中心Goodwill购物。我穿著只要5块美元的Banana Republic西装夹克,而这些衣服总是很快就坏掉,毕竟之前早就经历过其他人的磨损。是我的梦想让我沦落至此。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我确实无法不去想,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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