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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堅持換來失敗 但她們堅定地說:我願意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8月04日 00:43   北京新浪網

中國女子壘球隊長魯瑩中國女子壘球隊長魯瑩

  2019年9月,上海競技體育訓練管理中心崇明基地將進行東京奧運會壘球資格賽的最後一輪比賽。

  在收官戰對陣澳大利亞隊前,中國女壘的姑娘們就已經知道了無緣東京奧運會的結局。

  這是壘球自2008年的北京之後,時隔12年重返奧運會大家庭。可惜的是,她們沒能抓住這個機會。

  看着紅綠相間的球場,隊員們神情頹然。

  等待了12年的隊長魯瑩強忍悲傷蔓延,開口說道:“繼續振作精神,打好最後一場球!”

  結緣

  即便已是國內女壘標誌性人物,但對體育迷而言,魯瑩的名字仍然是陌生的。

  事實上,不只是她,她所從事的項目——壘球,對大衆來說,也是熟悉又陌生的體育項目。

  魯瑩有些無奈地說:“我覺得壘球就是依附着棒球生存的。”

  棒球離開奧運會大家庭,對於美日韓的職棒選手們來說,幾乎毫無影響。人家的比賽繼續打得火熱,錢賺得依舊很多。甚至美職棒MLB本身對參加奧運會就是消極的態度。

  在人家的眼裏,淨利潤不超過6億美元的奧運會和一年能賺100億美元以上的MLB比起來,不過是個業餘小弟弟而已。

  雖然國內的棒球聯賽僅具雛形,比美國大聯盟下屬的第四等級新秀聯賽都不如。但對國內棒球選手來說,就是沒有了奧運舞臺,他們多少還能夠在國內的職業聯賽中實現價值。

  上一個賽季的中國棒球職業聯賽在去年10月結束,北京猛虎隊於主場拿到了冠軍。

北京猛虎隊奪得職業聯賽冠軍北京猛虎隊奪得職業聯賽冠軍

  而在奧運會上有過輝煌的壘球,在國內的生存環境卻不如棒球理想。

  到目前爲止,國內還沒有舉辦過壘球職業聯賽。對專業壘球運動員來說,她們全年只能參加三項比賽——全國錦標賽、全國冠軍賽以及一項青年賽。

  其實這和世界的情況是一致的,因爲壘球在世界上的職業化水平遠遠不如棒球。

  魯瑩還記得被路人問及從事哪個項目時,對方回應的眼神,“覺得他們的反應是茫然的,不知道壘球是什麼。一說棒球,他們很多人都知道。我就說壘球就是拿手套撿球的。”

  2003年,因爲是扁平足,被教練認爲上升空間不大,14歲的魯瑩在遼寧體校被從田徑七項全能運動員,轉送到了壘球隊。

  中國幾乎所有的壘球選手都是改項過來半路出家的,魯瑩也不例外。

  “我那時就是‘買一送一’的那個被‘送’的。”和她一起進入壘球隊的女生是練跳高的,身高超過1米8。當她出現在壘球場邊時,教練的眼睛都是發亮的。

  站在她身旁的魯瑩,身高只有1米57,是被教練忽視的那個人。

壘球青年隊時期的魯瑩壘球青年隊時期的魯瑩

  來到壘球隊的前4天,魯瑩每堂訓練課就是站在場邊看。教練對她說:“你先站着看看吧,先看看壘球是什麼。”

  她記得在離開田徑隊時,田徑教練叮囑她到了壘球隊一定要努力。如果壘球隊不要你,你回來我再幫你看看其他運動項目隊伍。”

  豆蔻年華時,魯瑩無法讀懂成年人眼中的含義,自然也體會不到壘球教練對她暫時的冷遇意味着什麼。4天后的一次專業壘球技能測試,使得教練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專業測試有2個內容,其一是左右移動和折返跑,這兩個項目,小個子的魯瑩都佔據了優勢,跳高選手根本跑不過她。

  第二個測試是擲遠。

  魯瑩一下子扔出42米遠,全能裏的鉛球和標槍沒白練,這些給她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在投擲後,她隱約間聽到了師姐們的嘖嘖讚歎聲,也是那個聲音讓她第一次覺得——“我好像還挺厲害的。”

魯瑩與隊友擊掌魯瑩與隊友擊掌

  這次測試改變了魯瑩的命運軌跡,因爲爆發力好,她被留在了隊中,“肯定非常開心。”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前方路途兇險寂寥。

  來到壘球隊一個星期後,教練才開始教她動作。訓練前,教練遞給他一副表皮顏色泛黃、需要用鞋帶繫上的破舊手套。

  後來她才知道,遼寧壘球隊彼時的條件很差,小隊員是不能使用新手套的。新手套會先發給成年隊大隊員,待再來一批新手套後,大隊員才會把之前的手套傳承給她們。

  魯瑩得到的這副手套就是由大隊員一批批傳下來的。

  她至今記得那一年2月份的一堂訓練課,教練帶來了13個黃色的球。當時,壘球比賽用球是白色的,看到黃球,隊員們都新鮮感十足。

  時任遼寧青年壘球隊教練的詹指導對她們說:“你們13個人,每個人一個球,都要保護好,以後的比賽用球就是這個顏色。如果球線破了,一定要自己縫好了。”

  是的,要自己縫球。

魯瑩所在的壘球青年隊魯瑩所在的壘球青年隊

  魯瑩回憶道:“現在的比賽用球大概一個45元,當時的用球,好像一個都不到20元吧。”

  因爲壘球是小衆項目,受到的支持力度不大。當時遼寧隊中有20名隊員,但只有11、12人進入了正式編制,有固定工資的保障。

  從2003年進隊,直到2006年,魯瑩才拿到正式編制。期間3年,她每個月只能領300元的生活補助費。

  “因爲吃、住都是隊伍管的,我只需要買一些日用品,所以每個月的300元還是夠花的。”

  育人

  來到隊伍半年後,魯瑩就要隨隊前往河南打第一屆青年比賽。

  半年的時間裏,教練教的只是基本動作,魯瑩對壘球只是有了一個大概瞭解,但如何打比賽,她還沒有概念。

  領到新的比賽服,她拿回寢室,興奮地穿了起來。那時的壘球服與現在稍有不同,褲子是7分褲,套一雙足球的長襪。

  她對照着鏡子,覺得自己腿特別長,紮上腰帶,顯得特別精神,帥極了。

  來到河南,因爲隊伍人手不夠,她在懵懂的狀態下完成了比賽首秀。

  “我根本不懂技戰術和跑位,之前沒看過比賽。教練把我放在外場,站在最外圍的位置,不用參加任何技戰術,對我說‘誰衝你要球,你就給誰’。”

  她牢牢記住了教練的話,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贏。

  雖然對壘球比賽的技戰術還是一頭霧水,但魯瑩似乎能夠聽到內心的聲音——我在壘球場上更開心。

  “壘球比賽未知因素太多,無法預測結果,田徑比賽更多是靠純實力說話。”

  不像其他運動項目有男陪練,壘球隊沒有男陪練,他們只能找業餘的棒球隊來進行切磋,提升速度和對抗性。

  “那個時候大連棒球氛圍很好,有11、12支企業隊伍。我們會和他們每週約1次比賽。”

  雖然對手是業餘,更多的是白領,但和他們打起來,遼寧壘球隊還是差距明顯。

  “打不過,真打不過,他們跑的速度比我們快,防守和傳球更積極。壘球場68米,壘間18米,我們跑完需要3秒,他們只需要2.56秒。”

  從事壘球訓練的時間逐漸增加,參與的比賽也越來越激烈。魯瑩的壘球世界裏,不再只有新鮮感,還有肢體接觸造成的受傷疼痛感。

  2013年全運會,她在滑壘時弄斷了腳。國際賽場上,她在對陣澳大利亞隊時,被對手用球砸中腹部。比賽完撩起上衣,發現被砸中的部位發青了。

  “砸在我肚子上,當時沒有什麼感覺,我拿起球傳到了1壘,2、3分鐘後才開始感到疼痛。”

  壘球隊員對此已經熟稔得很,她們時常戲謔隊友受傷發青的部位,“你又紋身啦!”

  久而久之,她發現壘球這個項目特別育人,“我們這個項目,不可能靠一個人獲勝的,再優秀的人也無法做到,我們一定要9個人都表現好才能贏得勝利。隊員需要有大局觀,團隊意識,要懂得換位思考,爲別人考慮。而且,我發現,我們學壘球的,都是熱心腸。”

取得過奧運會亞軍的中國壘球名宿閻仿取得過奧運會亞軍的中國壘球名宿閻仿

  壘球的許多前輩,給魯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已經去世的閻仿(曾用名閻芳)就是其中之一。

  提起前輩的事蹟,魯瑩如數家珍:“她和隊友拿到了亞特蘭大奧運會亞軍,進了世界名人堂。她將一生都奉獻給了中國壘球事業,捐出了家產,成立了閻芳壘球專項基金。她在退役後去美國深造,找了很多資料帶回國內,把學到的東西無償地提供給了國家協會。”

  差異

  得益於壘球協會的努力,2017年6月,以國家隊隊員爲班底的北京首鋼金鷹俱樂部出發前往美國,參加美國壘球職業聯賽。

  不到2個月的時間裏,魯瑩與隊友東奔西走,轉戰26地,收拾了26次行李,“我就一個印象,‘兵荒馬亂’。我們一直在坐飛機,要不就是在坐大巴。”

  美國壘球職業聯賽採用主客場制形式的賽制。北京首鋼金鷹隊無法實現固定主場,她們只能東借西湊,到處換主場。因爲借不到大學的場地,她們只能問舉辦夏令營活動的主辦方借場地。

  “比如我們要和一支隊伍打10場比賽。5號打完人家的主場比賽,7號是我們的主場,我們就得趕場。”

  這一行去了35、36名隊員。首鋼體育公司的贊助,使得整支隊伍不需要再爲經費操心。

  全新的比賽,率先襲來的是對規則的不解。魯瑩在比賽中犯過不止一次的低級失誤。

魯瑩在美國壘球職業賽場上魯瑩在美國壘球職業賽場上

  “我參加的國際比賽,投手不能犯規,雙腳必須踏板,這是大家公認的規則。但人家職業聯賽有自己的一套規則。”

  就像NBA的三分線不同於國際籃聯賽事,爲了讓自己的聯賽更具特色,美國壘球職業聯賽也有類似的特定規則。

  這套規則和國際比賽80%相同,但有20%的不同。比如在國際比賽中,投手投球前,要手套合球。即將球放在自己的手套內,身體要有不少於2秒的靜止才可以投出,而美國職業聯賽對此就沒有特定的要求。

  “第一次打擊,對手突然投球了,我呆在那裏,就回頭問外教,她爲什麼不合手套。”

  教練莫名地看着魯瑩,反問:“你爲什麼沒準備?沒有規則說她一定要合手套。”

  還有一個例子。按照國際比賽規則,爲了比賽打得緊湊,擊球員進攻時雙腳一般不能離開擊球區,但美國職業聯賽沒有這個規定。

  賽場上,魯瑩和隊友進攻時,雙腳都不敢挪動,但看到對手隨意動,耽誤時間控制投手的進攻節奏,她們不解。就只能去問,瞭解美國職業壘球的規則。

  一個賽季57場比賽,她們最終只贏了3場。而這3場也都是與對手的遭遇戰,有對手不瞭解她們的僥倖原因。

  “我們贏了以後也在想,這球怎麼贏的?之後再遇到她們,人家摸透了我們的特點,就再也拿不下來了。”

  除了規則,魯瑩也感受到了壘球文化的差異。

  “我們的比賽打得沒有觀賞性。人家揮了空棒,就會出擊球區調整一下,走一走,調整下帽子磕磕鞋,向觀衆致意,或者做一個有個性的小動作。”魯瑩她們揮了空棒,就只是神情緊繃地站在原地,繼續投入比賽。

  賽後的簽名區,一位亞裔球迷曾問魯瑩,“你們打比賽爲什麼這麼緊張?沒有任何笑容?”

  這種文化差異還體現在技戰術方面,“我們打國際比賽,肯定會有技戰術,一壘有人,推進到二壘,爲了隊伍勝利甚至可以‘犧牲’掉自己。”

  美國職業聯賽不同,去了三次,魯瑩從未見到過這種願意“犧牲”自己、成全隊伍勝利的技戰術。

魯瑩在場下揮舞中國國旗魯瑩在場下揮舞中國國旗

  “我發現美國的職業選手,她們不是爲了贏球而來的,她們是希望在賽場上體現自我價值。”

  在賽場周邊環境這個方面,美國職業聯賽與國內錦標賽的不同更明顯。

  魯瑩記得奧蘭多主場的比賽,觀衆上座率高達80%。小球迷特別多,家長會帶着孩子來看比賽。

  美國的職業女壘選手除了打比賽之外,很多人還有一份教練的固定工作。學生會以教練是職業選手爲傲,口口相傳,這樣周邊的孩子會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壘球。

  但國內的壘球比賽,“很多都是在一個城市的郊區,打8天到10天的比賽,沒有什麼觀衆。”

  縱然壘球在國內沒有產業市場,但魯瑩還是明顯感覺到待遇的逐步提升。去美國打職業聯賽的那三年時間,她的工資每月超過了1萬,這個數字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在美國,她還是很拮据,最大一筆花銷是給自己買了一個筋膜槍,價值660美金。

  魯瑩基本不買化妝品,最多隻是買皮膚的保養品。“在美國打比賽,我們會請外援,外援會教我們在上場前化妝。她們認爲出場就是要美美地去展示自己。但我只化過一次,畫了畫眼睫毛,塗了一點口紅,確實有點不太適應。”

  之後她就不再嘗試,原因是——很快就會出汗,妝會花掉。而且要做撲壘動作,撲到土裏,灰頭土臉,“化再濃的妝也沒效果。”

  但她還是會在意自己的膚色,常年在露天場地訓練,壘球姑娘的皮膚大多呈黝黑色。2005年,魯瑩在曬傷後用了師姐遞來的防曬霜,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護膚品。

  “我們還是比其他小姑娘皮膚黑多了,比不了外在,只能性格好點,拼一下內在。”說完,她爽朗地笑了起來。

  2017年從美國歸來後,她很快參加了天津全運會,發現對手投來的球就像在放慢鏡頭,猛然感覺自己進步明顯。

  “去美國打職業聯賽的選手都覺得打國內的比賽太簡單,在美國打比賽時,對手投來的球是107公里/小時,在國內比賽中只能達到95公里/小時,速度太慢,而且變化太少……”

  我願意

魯瑩與隊友合照魯瑩與隊友合照

  去年12月25日,魯瑩迎來了自己30歲的生日。

  從綜藝《乘風破浪的姐姐》到電視劇《三十而已》,30歲的女性成爲了今年夏天的主題。

  女性運動員的30歲更是一個分水嶺。

  2019年女壘資格賽失利,魯瑩錯失了參加奧運會的機會。在那次比賽後,魯瑩開始思索自己職業生涯的未來。

  魯瑩身邊的隊友一批換了一批,有的人運動成績好,在圈內口碑好,退役後能在俱樂部擔任教練;運動成績一般的,也有成爲個體戶,做小生意的;再差一點的,也有人去擺攤賣服裝;但退役後進入企業上班的隊友,幾乎沒有。

  她也曾因這些感到茫然,“之前20多歲出去找工作,年紀小,別人還能幫助你。如果現在30歲再出去找工作,什麼都不會,要從頭學,跟社會脫節太嚴重。”

  不過,作爲中國女壘的佼佼者,隊伍有意培養她成爲教練,這終於讓她鬆了一口氣,不用再爲退役轉型後的日子擔憂了。

  魯瑩沒有自己的前輩那麼幸運,沒能趕上壘球是奧運會常設項目的好時光。2008年北京奧運會後,壘球離開了奧運會。

  倫敦和里約,她都是在電視機前,觀看的開幕式。幻想着東京奧運會時,自己能和代表團一起參加入場儀式。

  1996年亞特蘭大是中國女壘的巔峯,她們拿到了奧運會亞軍;4年之後在悉尼,中國女壘名列第4位;在2008年,女壘最後獲得了第6。

取得奧運銀牌的部分女壘隊員取得奧運銀牌的部分女壘隊員

  這之後,因爲被踢出奧運成爲非奧項目,女壘的待遇大不如前,直接影響了國內壘球的整個“生態圈”。

  魯瑩回憶,從2008年到2016年,隊伍的世界排名掉到了第12。2016年裏約奧運會後,因爲壘球再次進入奧運會,成爲東京奧運會項目,女壘回暖,國家隊又開始長時間集訓,並連續三年赴美國參加職業壘球聯賽,競技水平迅速提高,2019世界排名回到了第7位。

  但東京奧運會壘球比賽只有6個名額,東道主日本隊拿走一個後,全世界的女孩子只能去競爭剩下的5個。

  在參加東京奧運會資格賽的這一批隊員中,與魯瑩年齡相仿的隊員還有3個,“我們4個人在國家隊十來年,這次是唯一的機會。”她感嘆着。

中國女子壘球隊中國女子壘球隊

  去年9月的崇明,多雨,給備戰資格賽的她們帶來了不利因素。

  魯瑩能分明感受到老將與中生代隊員心中的不安感,“特別患得患失。除了正常訓練,每一名隊員在練完後都會和教練說要加練。下雨的話,場地進不去,只能在場館內訓練,很多隊員找到教練請求加班加點。”

  作爲隊長,魯瑩時常安撫隊友,“你別去加練了,越練心裏越沒底,給自己多一點空間。”

  有朋友給她發來微信,寥寥數字,卻體現着深情厚誼,“你們好,我們就好。”

  發這條微信的是一位壘球基層教練,魯瑩自然清楚個中含義。“我們進與不進奧運會,關係到的人太多太多。如果進了,校隊好開展壘球訓練,省市隊好開展壘球訓練,壘球的人都能好。”

  但,事與願違。

  女壘最終還是和東京奧運會擦身而過。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所有隊員都哭了。沒有人說:“下次再來!”因爲誰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

  魯瑩等不了了。2024年巴黎奧運會,壘球將再次無緣五環賽場。2028年奧運會,壘球能否歸來,還是未知數。

  再等8年?她不敢想像。

  2008年她看着大姐姐們在奧運旗幟下打了比賽,就此編織了十二年的奧運憧憬,她只是想去奧運會,因爲“那是證明自己的最高舞臺。”

  可一切都隨着落選東京,而化爲風影。

  在衆人哭成一片時,2名“00後”的選手齊聲說道:“姐姐,我們能堅持,我們替你們去參加奧運會。”

  衆人聽後哭得更兇。

  8月1日接受新浪體育專訪時,魯瑩談到這一段很是感慨:“啊,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已經十個月過去了,比賽的畫面感覺歷歷在目,就像在幾周前發生的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明顯哽咽起來,“就4、5場比賽決定了一批壘球人的命運,決定了一個項目的命運……下次再備戰奧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但還是有好消息的。壘球協會正在不斷努力,在國內推廣普及壘球運動,並與國際高水準接軌,醞釀讓運動員去美國、日本打職業比賽。

  她們這批人裏,可能沒有人還能再等到站上奧運會賽場的日子,但是作爲種子,卻可以把自己的手套交給下一代,等待壘球重新復歸奧運的時刻。

  所以,她們需要知道自己和世界的差距在哪裏,爲什麼自己沒能去成奧運。

  作爲隊長,魯瑩從領隊那裏拿到志願表,讓每一名隊友都填寫了意見回饋。在是否還想去打職業聯賽那一欄,所有隊員都填寫了同樣的三個字——“我願意。”

  (董正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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