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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2020:哪些非常規因素將影響美國大選?

http://dailynews.sina.com   2020年01月14日 02:39   澎湃新聞

  原標題:川普的2020丨哪些非常規因素將影響美國總統大選?

  2019年是川普執政以來最不平凡的一年。然而,不管是經濟上的亮點,還是政治上的博弈,亦或外交上的折騰,都是在爲2020年即將登場的大戲做鋪墊。在川普已執政滿三年,將於今年全力投入總統大選的時間節點上,當可對其政績做一個階段性的總結,並對他是否能連任做一展望。

  1月13日,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發佈研究報告《川普還能走多遠?》,澎湃新聞“外交學人”今起選刊其中部分文章,或許能回答很多人心中的這個問題——川普還能走多遠?

  2019年美國國內政治的最突出特點還是“亂”。2019年伊始,第116屆國會開始投入運作,兩院分治的局面正式形成,然而自川普就任以來已經充分凸顯的兩黨衝突並未改觀,國會政治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一種兩院各自爲政、互不相讓的“空轉”狀態。2019年中期以來,隨着2020大選週期的到來與圍繞“通烏門”彈劾調查的啓動,原本就已經紛繁蕪雜的美國政治變得更爲“混亂”。截至2019年11月底,民主黨初選的選情並不明朗,選舉陣容、選舉走勢都存在較大不確定性。與此同時,由民主黨所推動的“通烏門”彈劾調查至2019年11月底並未取得突破性進展,其後續發展與最終效果還未可知(編注:由民主黨所推動的“通烏門”彈劾條款去年12月在衆議院投票獲得通過,近日將提交參議院)。

  國會政治格局改變,新一輪總統選舉週期開啓

  2018年年底舉行的中期選舉是川普就任以來的一次重大考驗,對其作爲第五十八屆總統的後半程執政具有重要影響。經過此次中期選舉,在國會層面,民主黨贏得衆議院多數席位,而共和黨則保持並且略微擴大在參議院的已有優勢;在州長選舉層面,民主黨方面新增7位州長。總體而言,此次中期選舉結果並未超出選前預期,民主黨方面時隔八年重新取得衆議院多數席位,而川普則成爲過去105年來,第五位其所在黨在中期選舉中贏得參議院選舉的總統。

  自2019年初第116屆國會投入運作以來,民主、共和兩黨分別在衆、參兩院佔據多數席位,並在多項國內政策上各持己見、互不退讓。截至2019年11月底,國會兩院通過的立法數量較之往年存在顯著差距;而由於兩院分治的局面,多項在民主黨主導下於衆議院通過的帶有鮮明自由主義色彩的議案,在共和黨把持的參議院或難於獲得通過或被束之高閣。簡而言之,2019年以來國會兩院呈現出一種民主黨試圖有所作爲、而共和黨寧願偃旗息鼓的狀態。近年來作爲美國國內政治主旋律的兩黨衝突,以一種“東邊日出西邊雨”的方式繼續發酵。

  進入2019年中期,美國政治再一次進入了大選週期。第五十九屆美國總統選舉將於2020年11月3日舉行,而圍繞兩黨總統提名人的角逐則於2019年上半年就逐漸開始。就共和黨方面,作爲在任總統,川普很大程度上將會“鎖定”共和黨總統提名。而就民主黨方面,二十餘位參選人將從2019年中經過歷時近一年的黨內初選競爭本黨的總統提名。截至2019年11月底,民主黨方面的選情並不明朗,不論是選舉陣容,還是選舉走勢都存在着較大變數。

  作爲建制派代表的前副總統喬·拜登,與被認爲是激進派兩位旗手的聯邦參議員伯尼·桑德斯、伊麗莎白·沃倫,是此次民主黨初選中的主要參選人,而上述三人在政治理念等方面都存在一些“先天不足”,這也導致了民主黨選情的膠着態勢。

  就建制派代表拜登來看,一方面,其相對傳統的競選理念與相對中庸的競選路線在當前政治極化、社會分裂的大背景下,並不具有鮮明的吸引力。另一方面,由於個人年齡以及“通烏門”等因素的影響,拜登的選情也時有起伏。在此次民主黨初選中,拜登等三位主要參選人均已年逾古稀,其中拜登與桑德斯更是接近杖朝之年(編注:80歲)。與此同時,由於拜登之子亨特·拜登也是“通烏門”的涉事人士之一,因此拜登本人也不可避免的受到這一事件影響。截至2019年11月底,儘管拜登的支持率在民主黨參選人中依然位居首位,然而其選舉走勢並不如預期,不排除在後續選舉中遭遇更大波折的可能。

  就激進派來看,桑德斯、沃倫這兩位主要參選人除了也要面臨“年齡問題”之外,兩人在政策主張上的侷限性更爲突出。作爲美國主流政治的邊緣人,桑德斯長期主張的“民主社會主義”理念在整個美國社會之中被認爲較爲偏激,特別是其所宣揚的調整最低工資、免除學生貸款等政策被指爲不切實際、難以落實。而與桑德斯在政治理念上具有相似之處的沃倫,自參選以來數次宣揚將把華爾街、硅谷作爲未來經濟政策的主要針對對象,並於2019年11月公佈其個人版本的全民醫保計劃。沃倫的上述表態,無一不受到部分媒體以及美國政、商兩界的公開質疑。

  總而言之,作爲拜登之外最具競爭力的兩位參選人,桑德斯與沃倫既有區別與其他參選者的鮮明特質,也揹負着選舉理念等方面的多重“負擔”,即使二人能夠在民主黨初選中笑到最後,其在總統大選中的前景都不容樂觀。

  隨着民主黨初選的進行,皮特·布蒂格、安德魯·楊(編注:即楊安澤)等新生代參選人逐漸嶄露頭角,特別是2019年10月以來,布蒂格在最早舉行民主黨初選投票的愛荷華州的民調中升至首位。儘管依照目前狀況而言,布蒂格與楊等人贏得民主黨總統提名的難度較大,然而並不排除布蒂格等非主要參選人在初選中後期扮演重要角色的可能。

  如上所述,2019年中拉開帷幕的2020年總統選舉,不出預料地成爲2019年美國政治舞臺上最受矚目的議程之一。然而截至2019年11月,民主黨方面的選情相對膠着,走勢並不明朗。2019年11月下旬,前紐約市長、美國億萬富翁邁克·布隆伯格正式宣佈參加民主黨初選,投身2020年總統選舉。布隆伯格稍顯“遲到”的參選,一方面從側面反映出民主黨初選迄今的乏力表現,另一方面也爲民主黨初選,甚至是2020年總統選舉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性。

  行政部門繼續動盪,川普陷入彈劾危機

  2019年9月10日,美國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約翰·博爾頓正式辭職;9月下旬,在民主黨的主導下,針對早前曝出的川普與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7月通話的所謂“通烏門”彈劾調查啓動。上述兩個事件成爲2019年美國國內政治在國會政治格局改變、2020選舉帷幕拉開兩項既定議程之外的兩大焦點,並且對於川普所領導的行政部門的正常運轉,乃至於川普的後續執政造成直接影響。

  2018年3月,博爾頓成爲川普任內第三位獲得正式任命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自其就任以來,作爲外交鷹派的博爾頓逐漸在川普政府的對外事務中發揮重要影響,並在伊朗、朝鮮等議題上表現出鮮明的強硬立場。2019年5月以來,博爾頓的部分表態引發川普的公開批評。2019年9月,在川普的壓力下,博爾頓正式宣佈辭職。博爾頓的辭職反映出在第五十八屆總統任期已經過半的狀況下,川普政府行政團隊的整合工作仍未完成,人事的不穩定性與政策的不確定性依然延續。

  2019年9月下旬,針對稍早前曝出的“通烏門”,在民主黨方面的主導下,衆議院啓動對於川普的彈劾調查。民主黨方面指稱有重要證據顯示川普政府試圖通過在軍事援助方面的施壓,以敦促烏克蘭政府對於喬·拜登之子亨特·拜登曾經擔任董事一職的烏克蘭能源公司的相關調查,並將濫用職權等作爲對於川普的主要指控。截至11月底,儘管圍繞“通烏門”的彈劾調查已經持續兩月,然而此次彈劾調查的走向與影響並不明晰。

  一方面,兩個月來民主黨方面所主導的彈劾調查並未曝出有別於早期曝光內容的“猛料”。另一方面,民主、共和兩黨的主要分歧集中於雙方對於已有材料的不同理解,即對於川普政府暫緩對烏軍援是否與其試圖敦促烏方展開有關調查之間存在重要關係持有較大分歧。僅就截至2019年11月底的狀況來看,即便相關彈劾在衆議院獲得完全通過,在沒有進一步有力證據或是共和黨方面未出現顯著分裂的狀況下,彈劾案在共和黨佔多數的參議院獲得三分之二議員支持的可能性較小,即對於川普的最終“定罪”較難達成。

  如上所述,2019年9月先後發生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博爾頓的辭職與圍繞“通烏門”彈劾調查的啓動,是2019年美國政治舞臺上的兩大“意外”熱點,特別是“通烏門”彈劾調查,自其啓動伊始就引發了美國社會的高度關注,而不論此次彈劾調查的最終結果如何,都將不可避免的對於川普的後續執政,特別是2020年總統選舉產生直接並且重大的影響。

  2020年總統選舉初步展望,非常規因素或有重要影響

  2019年的美國政治在衝突與動盪之中走過,2020年的美國政治還將面臨高度的不確定性。特別是由於“通烏門”等非常規因素的影響,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走勢仍舊存在較大變數。

  就民主黨方面而言,在不受到個人狀況與彈劾案等非常規因素進一步影響的狀況下,前副總統拜登有望繼續保持黨內的領先地位,並在後續初選中處於相對優勢;而如果在後續選舉中,拜登的選情因爲上述因素或其他原因受到嚴重影響,桑德斯、沃倫這兩位激進派參選人,以及暫居上述主要參選人之後的布蒂格、布隆伯格等“第三梯隊”參選人都有後來居上的可能。

  進一步而言,鑑於桑德斯、沃倫兩位激進派參選人不論是在個人因素,還是在選舉理念方面都存在一些難以彌補的“弱勢”,而“遲到入場”的布隆伯格,其政治理念相對溫和,並在政治經驗、競選資本方面擁有足夠積累,因此不排除後者可能在初選中後期扮演“攪局者”的角色。特別是如果能夠處理好自身“紐約富豪”的身份標籤,在民主黨三位主要參選人選情告急的狀況下,布隆伯格或有在初選中後期迎頭趕上的可能。

  就共和黨方面而言,以截至2019年11月底的狀況來看,川普“鎖定”黨內總統提名是大概率事件。而進入2020年之後,雖然彈劾案在參議院最終“定罪”的可能性非常有限,但是由於這一事件的複雜背景與連帶效應,也不排除其後出現戲劇性變化的可能。

  一方面,如果彈劾案出現突破性進展或共和黨內出現明顯的分裂狀況,那麼川普的選情,甚至其總統地位都將受到嚴重威脅;另一方面,如果在共和黨的主導下,參議院能夠迅速結束彈劾事宜,並且最終未能“定罪”,此番於選舉週期上演的“通烏門”彈劾調查,也有成爲川普後續選情助推器的可能。

  而除了上述彈劾危機之外,未來一年內美國國內經濟形勢的演變,也對於川普的2020年總統選舉走勢具有較大影響。川普就任以來之所以能夠長期保持相對較低但卻非常穩固的支持率,除了與其對於“川普主義”政治路線的堅持等政治因素有着密切關係之外,也與其就任以來美國國內經濟的長期正面表現有着重要聯繫。正是其就任以來美國經濟在就業、消費多個方面的長期向好,爲川普政府在移民、經貿領域多項爭議性政策的持續推進提供了足夠的底氣。而如果在後續的選舉週期內,美國國內經濟狀況出現較大變化,那麼川普的政治基礎或將受到嚴重衝擊,政策選擇也將受到較大制約,其選情也將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綜上而言,由於“通烏門”彈劾調查等因素的影響,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走勢面臨着較大的不確定性。民主黨方面的選情,不排除因爲選舉陣容以及其他非常規因素,在初選中後期出現戲劇性變化的可能;而共和黨方面,如果彈劾案與國內經濟狀況發生重大轉變,川普的選情甚至是總統地位都有可能受到嚴重衝擊。而在彈劾調查與國內經濟狀況不出現重大變化的情況下,川普在2020年總統選舉中有望佔據相對主動的位置,不排除重演四年前在廣泛爭議聲中贏得最終勝利的可能。

  (倪峯,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研究所所長、研究員;張琦,陝西師範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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