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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盖性奴隶烙印纹身 她重返法庭为受害者提供法律奥援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2月09日 04:18   中国日报

  郝丽从前的纹身:皮条客给她留下的标签

  郝丽

  郝丽后背的新纹身

  纹身师为郝丽遮盖性奴标记

  (综合报导)17年,好几个皮条客,数不清的男人。 4 年前,她总算跳出了火坑。

  她说,其中一个人口贩子给她烙了一个印记——纹身‘爱是忠诚’。他会给自己手下所有的女性留个记号,或者‘爱是忠诚’,或者‘爱是王权’。

  ‘他要把自己的存在印在你身上,像是纪念,证明你归他所有。其他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婊子。’

  郝丽今年36岁。年少时家境不幸、倍受虐待,15岁时被卖去做性奴。

  郝丽说,尽管小时候处境艰难,刚上学时她成绩相当不错。

  ‘那是我逃避现实的一个手段。一年级时,有个老师和我同姓。我曾经假装她是我妈,因为我非常想和我的真妈妈关系亲密。’

  郝丽的妈妈没有能力应对生活,把女儿送给了自己的父母。

  郝丽说,‘我记得别人叫我妓女、婊子,和我妈一样一钱不值的东西。那时我甚至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郝丽说,从12岁起,她开始每天在家抽大麻,没用多久,就开始用更强的毒品。

  她说,她是青少年管教中心的常客,进进出出,‘罪名’包括逃学、喝酒(她还未满合法饮酒年龄)等。最后,15岁的时候,郝丽离家出走,回去找妈妈。

  ‘那是我有生之年做出的最糟糕的决定。回家不到两个星期,我们就一起吸毒;一个月之内,我们就开始一起卖淫。’

  郝丽说,有一段时间她非常脆弱,厌烦了被亲妈利用、剥削。那时,一名男子来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加入他的性工作者团队。

  ‘看起来很诱人,他戴著高价首饰,穿著高档鞋,大把大把的钱,身边美女簇拥。看上去他很在意这些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她们只要需要毒品,他就立刻提供。所以,我加入了他的团队。这下,我进了地狱。’

  郝丽说,接下来那些年,她经受的是暴力、性侵、死亡威胁。

  ‘到17、18岁的时候,我已经被性侵过无数次,我真的已经数不过来了。我被绑架过,做过人质,受过刀伤、枪伤。’

  郝丽的工作环境极端暴力,黑帮经常用性侵做手段,控制他们贩卖的受害者。

  对郝丽来说,她被迫接受的那个向黑帮表衷心的纹身,不仅仅是一个图案,而是她常年痛苦的象征。

  逃走之后,郝丽听说有一家名叫‘幸存者印记’的慈善组织,免费帮助从前的性奴掩盖商标性纹身。

  郝丽挑选了一款图案,遮盖背部‘爱是忠诚’的字样。

  ‘我挑选的是鲜花盛开、彩蝶飞舞奔向自由。因为现在我有了自由。’

  为郝丽遮盖性奴标记的是纹身师麦克・普利克特(Mike Prickett)。他说,这事他已经做过太多次,多到令他震惊。

  ‘原来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贩卖人口,只是在新闻里听说、发生在别的国家,而不是在自己身边。’

  ‘幸存者印记’估计,美国性贩卖受害者中几乎90%都被打上这类商标性烙印。仅在俄亥俄州首府哥伦布和周边地区,这家慈善组织就曾帮助大约200名妇女‘摘掉标签’。

  麦克说,他亲手改造过的一款最触目惊心的纹身是,一位名叫珍妮的受害者,横跨腰背,被刺上两个魔鬼性交的图案。

  2015年,珍妮逃离之后接受治疗,用色彩绚丽的鲜花纹身遮住了两个在性交的魔鬼。但是,这是一个漫长、痛苦的过程,需要4次才能完成。

  珍妮说,她的人口贩子也许以为,魔鬼性交的纹身会为他增加收入。‘我想,他可能觉得那很搞笑,好玩。’

  根据美国司法部统计数字,在美国,性贩卖受害者中大约83%是美国公民。

  ECPA-USA是一家致力消除未成年人被剥削利用的美国非政府组织。该组织说,在美国,首次受害的平均年龄在12-14岁之间。

  美国《贩卖受害者保护法案》说,性贩卖定义是:胁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胁迫或者强迫任何18岁以下未成年人卖淫。

  郝丽说,另外一个误解是,贩卖女性这种罪行通常都是跨国界的,或者是被绑架的结果。

  尽管她一生中大多数时间都被欺凌虐待、操纵、创伤累累,郝丽还是摆脱了最后一个人口贩子。

  她说,肉体的离开并不是最大的挑战,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相反,她形容自己感觉与人口贩子之间有一种‘创伤关系’。

  (谈到其中一个人口贩子),郝丽说,‘我感觉是他照顾了我,尽管他会打我,尽管我醒来会发现他在性侵我。’

  郝丽还说,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爱上那个人,‘他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了,一直在我生活中人非常少,他是其中之一。’

  打击人口贩卖慈善组织说,一些受害者会表现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症状。

  ‘Catch法庭’是政府出资、由哥伦布富兰克林县法院执行的一个改造项目。该项目把那些因卖淫、或替人口贩子犯罪而入狱的女性定义为受害者,为她们提供康复的机会。

  ‘Catch法庭’于2009年由法官赫尔伯特(Paul Herbert)创建。他注意到,卖淫罪名的被告大多有明显的受虐待迹象。

  参与Catch计划的女人每星期必须在12C号法庭报到,向赫尔伯特法官汇报情况。这也是一个重申决心、责任、庆祝进步的时刻——无论进步多么微小。

  ‘摘掉手铐,我们希望(贩卖)幸存者盼望著出庭,成为共同进取的一份子。’

  2015年圣诞日,郝丽出狱。‘那天是我生日,开始新生的第一天。’

  恢复初期,郝丽开始参与非盈利组织‘追星’的活动,这家组织每星期向性贩卖受害者提供关怀包。没用多久,郝丽就成为该组织的执行官。

  她第一次和一组志愿者上街,注意到一名年轻女子,冰天雪地、蜷缩在街角。郝丽递过去一只关怀包,凑近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是自己的妹妹罗茜!

  郝丽说,‘我哭了。一年半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妹妹,那真是最最恐怖的一瞬间。’

  郝丽每星期都去看罗茜,给她送去关怀包。一年苦口婆心的劝说后,罗茜终于下定决心,重新开始。

  郝丽争取到奖学金,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读通讯专业,考虑以后继续攻法律学位。

  现在她重返法庭,不是罪犯,而是在检控办公室为家暴受害者提供法律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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